光棍
光棍的生活过得凄苦,光棍的孤独个性注定了他悲苦的一生。一个神秘的房子与老槐树就是光棍一生的见证,期待更好,问候作者!
光棍今年五十多岁了,弟兄三个,光棍是老大。光棍是有名字的,由于一辈子没娶过媳妇,村里人就管他叫光棍。时间长了,人们几乎都不记得他的真名了。不熟悉他的人,还真以为他的真名叫光棍。
光棍一个人住在村子东头。他的院子很大,低矮颓破的土院墙,前面盖了三间泥瓦房,很低。院子后面长满了大大小小的树,都是野生的,是长不成才的,但光棍没有把它们砍掉,任它们自由的乱长。其中有棵槐树,很高,很大。
他为人很是孤独,很少和村里的人们来往。我家和他住得很近,我也没有到他院子里去过,更不用说到他的屋子里去了。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光棍也老了许多,院子里的树也被砍光了,只有那棵老槐树还孤零零的长着,旁边种着几畦瓜菜,还有几只鸡跑着,其中有只大红公鸡,特别雄壮而美丽,不住声趾高气扬地啼叫。
刚进村,就老远看光棍袖手蹲在院门口的墙根下晒太阳。上身穿着黑棉袄,袖口下摆都磨得露着棉絮,腰上勒条草绳。蒙头垢面,百无聊赖,像条赖皮狗。看见我过来,他表情怪异的笑,脏兮兮,黑黢黢的脸上露出一口黄牙,看见我,便扭身入院。
在这个小小的村庄,光棍可能是命最苦的一个。他不干不净地吃,不干不净的喝,不干不净的穿,光棍脏得有时衣服看不到原色。可他的身体很好,冬天下雪了,他还穿著秋天的衣服,因为棉袄还没有人给。
就这样,光棍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自己的小院和那棵老槐树。
一个深秋的早晨,风把老槐树的叶子带得老高老高,一片片的叶子在空中打着旋,落了一院子。屋子里面却显得异常的静,静得有点让人害怕,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来。
树上的麻雀发出撕心裂肺哀鸣,几只鸡乱七八糟的啼叫着,好像在喊他,喊那个给它们安全的人,这次他真的再也没有起来。
光棍死了。
他的弟弟把他草草的埋在村子北边的荒坡上,垒起一个孤零零的土堆。
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孩子有他们的童话世界,青年人有他们的生活圈子,年老的也有自己的乐趣,所有的一切并没有因为他的死而改变,只有那座神秘的房子与神圣的老槐树还在静静的站着。
又过了不久那棵老槐树无缘无故的枯死了,三间泥瓦房也被巷道扩宽时推倒了,还有那留在荒野中的土堆也在枯草丛中一天天的变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