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1)
小丫虽是捡来的,她心地善良,乖巧懂事,她的梦想就是能得到亲人的呵护与温暖。小丫的命运可以再写的细致些,加油,问候作者!
小丫是爷爷在卖菜的路上捡的。
进门的时候奶奶正在羊圈里挤羊奶,看见爷爷菜笼里的褥子,听见婴儿的啼哭,就说了句:“这孩子真可怜!”那天,爷爷的菜也没有卖。奶奶的羊奶也没有卖。
我见小丫的时候,小丫已经七岁了。
晚上,小丫上炕前最后一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太累了,帮助奶奶干完家务,还要温习一年级课本。爬上床,她就闭上眼帘睡了。
其实,此时此刻才晚上九点,城市的大街上汽车在鸣笛,卡拉OK在喧闹,每个楼窗的灯光还在睁大眼睛,整个的城市都在旋转中跳动。她脸上那豆荚形的长圆眸子,那月牙形的小舟,我曾在哪儿见过……月夜静默无声,只有河水潺潺而流,我搜索着我的全部记忆,企图能找到这样的影子。
小丫很乖,厨房的墙角里总是满满地放着小丫拣来的秸秆。奶奶在做饭,她就在一旁给灶膛里添着玉米秆,玉米杆很湿,灶膛里的黑抹在了小丫的脸上,烟呛得小丫直流泪,饭做好了。奶奶用大老碗盛上一碗,小丫端给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的爷爷。
看见小丫,爷爷把旱烟锅在旁边的石头上敲了敲,揣在怀里,高兴的接过小丫手中的老碗,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时正初秋,庄稼渐渐的变黄,果园里密不透风、厚如墙垣,异常的闷热。这样的天气,似在宣告着绿色的夏天已经过去,萧瑟的秋天已经来临。
我憋在家里几天了,出来透透气,便看见小丫一个人蹲在她家门前的槐树下边,看见我。
便说,“叔叔,我那天在村后小溪边的公路上,又看见了小汽车了,开的可快了。我看见鱼儿在游、大雁在飞、羊群在走、鸟儿在叫……”我被她的童真所洗礼着。
我本不想把城市里的故事讲给小丫,怎奈小丫那双期待的眼神,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奶奶,天上为什么那么多的星星,它们是用绳子拴在天上吗?”
“呵呵,傻孩子,星星怎么会用绳子拴着呢?”
“那它们为什么掉不下来呢?”
“那是它们的妈妈怕它们乱跑呀,呵呵。”
小丫又在和奶奶躺在院子里的席子上乘凉。
……
今年小丫十八岁了。
她仍有着米脂丫头那般的水灵和白净。她弯弯眉毛弯弯的眼,略略贴近了鼻梁。
晚上,在村口的水渠边,我遇了小丫。她的头发白了,白得如同泥巴墙上的月光。那是月亮给她染的。天上银月如盘,把这月牙小舟,照得如同水上飘浮的一尾芦花。她身上挂着手电筒,手握铁锨,把往水果园里引,用锨一点一点地拨弄着渠里的水,便钻进了果园。
“只要这块黄土坡上还有滚下来的土坷垃,月下总有这样的影子。”
小丫,初中没有毕业就回家了,因为年迈的爷爷奶奶实在无力摆弄那几亩土地了,田间地头的荒草已经让人分不出庄稼长在哪了。
躺在病床上的爷爷咔咔的咳嗽着,小丫一边给爷爷喂着鱼汤,一边拍着爷爷的背。
爷爷躺在床上已经两年了多了,岁月的风雨已经让他蜷缩成一团。就像渭北高原上的一颗瘪谷。
小丫坐在土炕边上,摸着爷爷干枯的手问:“你为什么这样的爱小丫?”
爷爷说:“小丫是报春花儿,爷爷从小就喜欢黄土高坡上的野迎春。它是春天的使者,严冬的送葬人呐,呵呵!”
“我妈妈要是活到现在,该多高兴!”其实,小丫还不知道自己是捡来的。
她一提妈妈,爷爷语塞了。
小丫的梦断了。
夜,重新恢复了原来的幽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