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工的扫把拖过早上 孤独如我,刚刚学会 伸出双手 是要向这人间乞讨什么 没有人在意路上的别人 要去到什么样的远方 我坐下来,有时轻易睡着 只有睡着是实在的 一早醒来 身体内外都是空 人啊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电梯的升升降降中 我感到呼吸困...
作品集
45 篇黑暗这被子我终究不要 有时候是黑心棉 有时候是针 给我一把蒲扇吧 花布压边的那种 盖住睡时的眼睛 我知道扇子的青春在山岗 劈开的年轮没有心 谁在夏天需要温暖谁就没有被子 四月的芒种 米粒刺下 疼痛又开始于眼睛 这一次需要扎二十四下 泪水流到...
那团空气 淹没过 一秒涤黑的巷子 一群白皙的普通人 黄昏一到 那团空气就重重的 到处都有 里面很热闹 一个人 为了寻找另一个人 经过了那团空气 失重的背影 落在巷子的第四个门 右边墙上 倾斜着 不断缩小
飞尘里面有阳光 车辆暴躁 耳朵里面有笛声 这样的街道 大家都很小心 2000年种下的树 长在眼睛里 并不是每个人都看见 就如她的出现 在人群里成为消失 她拥抱过被子 圆形石柱 自己的双膝 还有2000年的一颗树 野草已经开出白花 她甩掉的月...
去往风门的径上 住着她 长发和短发反复地 变换着她 夏天的遮阳伞下 流泪或者微笑 踏上风门径 去找风吹 等待中的屋子 她的年龄遗失了二十二 剩下两年 一年留在城市 一年长住乡下 空隙中 两个拥抱着的人 挤不进生活 陕西,云南 远远地 在身体...
天空笼罩着我 你也是 天空下小鸟在飞 我在看 站在你的影子里 往事走了出来 我只有一条走廊 门前无草 门前尽是裂缝 我的走廊住着蚂蚁 电线经过 白玉兰的香气经过 蝴蝶经过 我站在你的影子里 纳凉 爱情多么渺小 天空多么广大 多少绿叶覆盖夏天...
是一个老人 门框把她镶了起来 她在正中 坐矮凳,脸朝外 遗照般沉寂 屋子笼罩着她的眼睛 里面的色彩 至少有七十年那么重 偶尔,有一个驼背的老人 搀扶着另一个老人 走进去看她 屋后,是溪 对岸,有长青的竹林
从夏天出发 去往春天 北上的人离得远了 空气中的人 脑子里剩下钟摆 在滴嗒之间 不知道思念一个人 是否如此沉寂 眼泪从指缝间漏出 一年就干了 时间还是没把她带走 还是在门与门之间出入 桌与床之间为人 黄昏扫地时 看到蚊子被扫把惊醒 仓惶逃飞...
燕子贴近地面一掠而过 积水淹没了草地 踱步的人乱了分寸 小学生规则第十条: “诚实勇敢 不说谎话 有错就改” 经底白字 一次又一次地让她汗颜 垃圾箱从鲜艳 到锈迹斑斑 没有人给它一句用错了的赞美 她踢着一颗桃核 相隔十年 麻雀回来了三五成群...
1 无意间长成的心 有人路过 随手摘了去 2 一个老师 唯一能够持之以恒的 是洗手 日积月累 3 沿着黑板来回 走了四年了 对于它的长度 我心中无数 4 2004年12月31日 今天过了今年就没了 对于新年 我唯一能提醒自己的是 写日期时不...
1。《经过》 这是你多尘的家乡,到了深秋 我以客人的身份重访,月份已改 颠簸的路,一直长着,老样子 我开着摩托,缩紧脖子 躲不过北风,从手冷到了心 也很疼 路边是树,一边是荒地 堆着乱石,有青草黄了 其实,每一次来,你都不在 进入等于扑空...
1 《蚊子》 不知道蚊子灭绝的时候 人在夏天是不是会感觉更加孤独 一只鸟从天空掠过 一只蚊子在眼前飞来飞去 报纸糊的风筝 扬起了三条纸带子 同样是飞翔 所有的蚊子无一例外让我烦躁和厌恶 缠我、吸我血 生来如此 无休无止 准备了灭蚊剂,蚊香...
乡亲们已经习惯 从小店里把鸡蛋买回家 家里不再养鸡,清洁卫生 大家在电视上看过下蛋的母鸡 它们住在笼子里,层次分明 城市就是不一样 乡下的母鸡,太过懒散 而城里人,却开始水深入农村 托亲戚 挨家挨户购买本地产的鸡蛋
天气好的时候 会有一个外省来的人大门口 卖他琳琅满目的葫芦丝 他没有吆喝 他停好单车 拿起一个葫芦丝慢慢地吹 他的音乐 有人经过时 他会停下来,裂嘴一笑 黄昏一到 他就不见了
那是年底 大街上挤满了人 一个新疆人守着两篮葡萄干 没有叫卖 他不懂本地话也不懂普通话 这是我猜的,包括他的身份 那个下午,我遇到他三次 他不停地换位置 看着路人 最后一次,他离开篮子 向一个本地人买了一截黑甘蔗 他吮吸蔗汁时的表情 让我觉...
1《春天来了》 其实,如你所知 我并未真正遇到过春天 但我选择芽,桃花,燕子 春风,江南岸 以及史上的诗词 来组织生机 这只是纸上的事情 要我暗淡的房间里 脱下的棉袄 湿的空气,粘粘的水泥地板 水珠的镜子 突然间冒出来的蚊子 才是我藏身的春...
她特别怕冷 要三张被子的厚度和温度 才能在夜里蜷缩着睡去 脊背不凉 她小时候的围巾 颜色太艳 压在柜底已经十六年 她现在的冷 有一条围巾那么长 大概有三圈 这个冬天更冷了 被子的厚度已经让梦有了围墙 而温度还在床下 上不来 她怕冷 打颤 搓...
她特别怕冷 要三张被子的厚度和温度 才能在夜里蜷缩着睡去 脊背不凉 她小时候的围巾 颜色太艳 压在柜底已经十六年 她现在的冷 有一条围巾那么长 大概有三圈 这个冬天更冷了 被子的厚度已经让梦有了围墙 而温度还在床下 上不来 她怕冷 打颤 搓...
用烛取暖用灯照明 冬天的夜晚我渴望能从墙壁里偷到光 远, 两个月亮,一个在天一个在水 影子夹在我心上 我握着手电筒进入夜 夏天的蛙叫好像不远 但是原地什么也没有
今天冬至 我在一天的最后关头 想写一首关于冬至的诗 笔搁了一夜 脑子里只有一个情节: 母亲在搓小汤圆 搓一个往锅里扔一个 水在滚 她搓得认真 四碗汤圆用来拜神 申明公吃完之后 就轮到我们 母亲收拾来收拾去 我和父亲端起碗筷,趁她不注意 同时...
一下车就能闻到这个城市的风,来自于海 这里的街头一年四季都有树 有时绿有时红,有时,黄 有时,什么也没 只剩黑黑的树枝 落叶跟时间无关 落叶的多少,却听从季节 冷色调的公共汽车慢慢地穿街过巷 目睹崭新的高楼林立或旧房的断墙 肮脏的肉菜市场交...
爱,马上就得改口说爱过了吗? 我一直在拒绝 欲望盛装堂而皇之 布衣决非易事 固执让一个人抱紧生活的壳 听听回声,认识空洞 一个热血青年安静下来 用虚幻的情感坚持更为虚幻的爱 它在继续着 男女主角会否误入风尘错觉一生 它在,安分守己 一天一天...
我已记不起你 但我会一直认得你 --题记 短信息突然而至,安宁的平面晃了晃 我在人前,笑声嘎然而止 一秒钟后马上恢复常态 边笑边从热闹中退出 沿着走廊,慢慢走回房间 裹紧自己的风衣 “爱,从失去判断力开始 然后爱跟着失去” 随着铃声去开会...
时值割禾收谷的季节 老天长着一颗平常心 平常的风平常的雨 平常中黄成一片的谷粒 田地在放眼的齐整中凹凸不平 我只想退守,回家的路 眺望父亲的四亩多良田 换成钞票的细节 这个过程,很快会蜕为稻壳 碾碎为糠 村民们取米为粮,取尽庄稼人的骨头 他...
一 每一粒谷子,我都有话要说 而面对整个晒谷场 我的秋季,满满的 全部被扫空 二 又农忙了 我走在田间的小道上 看人们埋头苦干 许多草帽在动,稻谷离我很近 而当我迅速地侧身站立 让一辆运粮的板车通过 我感到 我是多么地多余 三 种田 养家...
一 四棵树 学校一角有四棵树 听人说,叫做大叶榕 长了很久,有很长的气根 一些在风里飘 一些垂下,长入泥土里 绷得很直 去年我穿着裙子 爬上了其中的一棵 照了一张相,笑着 在夏季的浓绿中,着红衣 今年,我丢了夏天 寒风和暖阳把冬送来 我在其...
海石花,在市区的繁华路段 一间饮品店被提起 伤心的记忆里满是想得到的笑 “到达了海,石头就开花” 我低头觉得这样的猜测美丽 也不复杂 但是悲观的男人一再让我害怕 一根吸管,充当甜汤的通道 我盯着菜单上的字 海 石 花 三位并未一体 悲观的男...
我没有信仰周末我一般在大街上荡 钱一般不够花但我坚持 一日要三餐 帐不要算得太清楚 这个周末我依然在大街上荡 城市的味道并不好闻 路旁的乞丐 愁容总是很脏,手一般抖得厉害 我不怕他们是假的只怕他们是真的 对于生活 我容易在真的人和事面前败下...
落月并未进屋 在野地与风纠缠,丝丝入扣 我知道一直往北走 就会遇到七星 母亲的勺子 在早上滚烫的粥里,搅动 那时候的冬天,我拒绝 自家的粥 私自 羡慕着城里人的豆浆和面包 抱怨着本地产的咸菜菜脯 让我面黄肌瘦 母亲的沉默是少有的 那时候的冬...
把手机按得发热 短信息飞沫四溅 祝福真的假的进进出出 十指尚未习惯生活 拇指首先感觉累了 农历八月,墙上的日历只剩三分之一 家里的四姐妹花开两朵 中秋节,花儿好 月饼甜到了发腻 月亮只有一个,太多的人望穿秋水 情侣倾巢而出,把夜搬到了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