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里租一间房便是家,十几年来的生活状态都是如此。与其说不在乎,不如说是习惯了。 漂泊得太久了,却没有停下来的理由。 自从下岗离开家乡打工的那天起,老家就成了回不去的地方。既没有班上,也没有地种,还要住在公公婆婆的房子里,回去干什么呢?生活...
作品集
33 篇住房前面在修建新市场,总是看到民工们艰苦的生活。衣服穿得很脏乱,吃饭时就蹲在工棚边上,端着特大的碗吃面条啃馒头,睡的床就是一张木板,在没做好的房子里面,旧的棉被和床单白天卷起来窝在床的一角。有时候,年轻的男孩子会扯着嗓门唱歌,听不懂,但是他...
看到一则“全国44万代课教师被清退”的新闻,我和爱人都久久地不说话。 其实,有很多话想说说,为这44万被清退的农村代课老师。 许多年前,我俩也是代课老师。2001年离开学校就是因为每次开会领导就会说“清退”的事。我和爱人在内的八个年轻老师主...
熟人圈里的一对夫妻,女的是极难缠而且泼辣的那种,吵架时就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平日琐碎的事上也总是显出强势的一面。偏偏她的男人修养极好,忍让的事,他做到了极致。 一次,几家人小聚,女人的所作所为让在场的都为那男人叫屈,可大家又似乎更看在男人的...
车到达小镇的商场门前时,车上只剩下我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他去另一个小镇。司机递给我一张名片说,返回武汉的时候提前打电话给我来接你,车费也会给优惠。然后对男孩说,让她带你去车站,就在街那头。 男孩用标准的普通话说,姐,让我给你提包。 刚走下...
1 在南方的第三个年头,我到了一个叫土洋的海边小村,一个人。 一旦无所顾及就会变得无所畏惧。 在租来的小屋里,双抱着双膝坐在地板上,知道自己孤单而且委曲,却没有哭。想起离开强子时的决绝,有些感慨,当初不顾一切也是为了他。想过许多的事之后,我...
小的时候,常常是母亲在厨房里忙来忙去,我们几个围在灶台下添柴火烤红薯。在我们好奇的追问下,母亲就给我们讲那些过去的事情。比如母亲当“红卫小兵”都要做些什么事情?比如村里那个很少说话的老红军怎么会回来种地?比如外婆家的房子怎么那么大,在无数的...
壹 我常常想起小玉。 许多的时候,我在心里面是怨着她的。可是在武汉的两年里,除了平安,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现在想来,如果当初我不和小玉遇到,又或者我不把她带进我和平安的生活空间里,一切就会不一样。 我独自坐在阳台上听歌,往事像潮水一般涌来:...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遇到某个人的第一次就能知道是否会喜欢或者彼此喜欢。 小蕊是我在经纪资格证培训考试期间认识的。在罗湖。那个上午,我们挨着坐,俩个人一直在认真做笔记。上《经纪人概论》的老师一堂课可以讲两个章节。我们埋头飞快地写字,恍若又回到了...
午后,店里没有客人,担心自己会睡着,就动手收拾花枝。鲜花太娇气,需要费很多的心思,特别是炎热的夏天,换水剪枝之类的工作每天至少得做两次。 我总是在忙着收拾,花儿们还是毫不领情地飞快萎谢。尤其是玫瑰,有些在我小心翼翼打开花朵上的网兜时,花瓣就...
正式辞职离开的那天,心情很难用哪一个词语来形容。轻松?感伤?似乎都有,又似乎都没有。我想,该是离开的时候了。从开始到放弃,就像花开花落的过程。我怕看见段飞和俊峰的幸福会让我妒忌,妒忌得伤心或者怨恨。我愿意做的,只有悄悄地离开。 除了感情,什...
有时候会不会感觉很受伤? 背上简单的行囊到东莞的一所乡村小学教书,我想起背井离乡这个词。 开始一个人的流浪。这样的婚姻结果,我曾想像过,想像和现实之间的距离里面全是我不能言说的伤。原来,想和一个人相亲相爱地老天荒,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一个...
遇见李锦星的《爱入膏肓》时,我一个人在南方独居,小小的房间里,常常有被世界遗忘的感觉。我爱惜每一本书,因为,很多时候,它们是最好的陪伴。 那只是一部简单的婚外情小说,吸引我的并不是故事情节,而是李锦星对人物内心感受的描写,三个人的爱情里,每...
2001年,初到深圳,很穷。说实话,我一直都很穷,那时候是特别穷。 农历大年夜,几个老乡聚在租来的小屋里吃团年饭,只有几道简单的家乡菜,两瓶便宜的红葡萄酒。没有爆竹,没有春联,我们放些喜庆的歌,有意放很大声,有意很大声地说话。我想,大家都一...
爱人有些好奇地问我:“大姐大姐夫个都不高,路路这孩子才十五岁吧?”言外之意是路路个高得有些不合常理。我漫不经心地说:“捡来的”。 “什么?”爱人很吃惊:“你怎么从来都没对我说过。” “妈妈,是路路姐姐吗?”我这才想起来,女儿在旁边听着我们的...
那年的冬天,秀荷要出嫁了。我们问她是不是感觉很幸福?她说不知道,只是怕以后相见的机会就少了。那晚,还有香香和珍珍,四个人睡在一张大床上说话,一直到天亮。我们约定,以后不管谁嫁到哪里,过年的时候一定要回娘家来相聚,再这样四个人睡一张床,再这样...
许多个日子,我都会怀念那份温暖的亲近,那个晚上的倾诉,还有陪在身边倾听的那个人。我想当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即使已是非常苍老,我也仍然会记得。老去的是年华,不老的是记忆。 那年,一个人在南方,工作的不顺心,感情的不乐观,让我对生命生出了厌倦之心...
◎ 那个三月,在南方,我一个人住。 家是一间小小的房间,在七楼。唯一让人满意的就是有个阳台,面朝小区的广场,阳光照射进来,温暖而亮敞。 心情好的时候,就坐在阳台上看书。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坐在阳台上,端着果盘,狂吃,吃,是发泄的另一种方式。...
许多年在外漂,回家的次数越来越稀少。有时候是真的忙,有时候是想着自己没有混出个人样有点近乡情怯。总觉得,家真的就是那回不去的地方。 旧日亲近的人,也淡薄了,关于他们的近况都是母亲在电话里告诉我的。看校的李爹给我的女儿买了好多吃的。在街上碰到...
一 人会因为环境而改变,变得越来越现实,越来越虚荣,越来越淡薄,越来越不像自己。我常常想,如果当初不曾离开家乡的小镇,也许就会一直在原地等;如果后来我不曾在城市的灯红酒绿里流连,生命就会是另一种状态。 然而,上苍是公平的,生活是残酷的,时光...
红砖青瓦的教室里传出朗朗读书声,我坐在古老的梧桐树下,从树叶的间隙里透过去看得见湛蓝的天空。 寂静的乡村小学里,那有些破旧的乒乓球台,那小石子铺开的跑道,那绿绿的草坪,还有那些叫不出名的野花,都是我的陪伴。那里有我的青春梦想,还有那段不曾经...
精美的盒子里是雪峰从广东带回来的礼物,一双富贵鸟的高跟皮鞋,鞋面有细小的水钻,款式和颜色都是我喜欢的。 我收下礼物对雪峰说很喜欢,又对他身边的女人说谢谢。雪峰牵着她的手,幸福的表情在她的脸上洋溢。 之前和雪峰牵手的人一直是我。我记得他说过做...
◎ 南方的冬天,阳光灿烂,江南一个人住,在十二楼的小小房间里:看书,写字,听歌,有时候会坐在地板上喝酒,跟自己说话。 许多年以来,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不想要的是什么。 她真的是厌倦了婚姻里的争吵和沉默,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是多么的...
到深圳的第二个晚上,姨就把我从罗湖带到沙头角,丢下我她就回公司了。 那是我应聘的第一份工作,给一家五个孩子当家教。当见了那些孩子之后,我就知道没有结果了。他们全都说粤语,不会说普通话,而我一句粤语也不会。他们虽然住在沙头角,却上的是香港上午...
家乡的夏天是涨水的季节。那条静静的石板河变得灵动起来,平日里裸露的河床淹在水里了,水花在石板间流得欢腾,河边捣衣的女人们不知说了些什么,也笑得畅快淋漓。 她们为什么会那样开心?扣子问我时,我俩正光着脚丫提着鞋子顺着河流无目的走着。扣子失恋了...
1 铭到南方打工,从初春到盛夏到深秋到了寒冬,眼看着就是春节了。胭红的思念也千回百转,起初是甜蜜的忧愁,后来变成慢慢长夜的煎熬,再后来是苦如黄莲的相思。 铭在电话那头说:刚稳定下来,过年就不回家了。为了工作,为了多挣点钱,为了过上好日子——...
在外面很多年,儿时最要好的玩伴几乎都失去了联系。每次回家母亲就会絮叨一此关于她们的事,说完之后总是感叹:都是命! 最让母亲感慨的是秀荷。说是几年前外出打工就没再回来,男人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今年,夫家才知道她已另嫁江西。孩子都有了,怕是从...
有人说选择了一座城市,就是选择了一种生活的方式。离开家乡来到深圳的风尘岁月里,我深深地体会到这一点。生活磨去了我少年的豪气与猖狂,在逐渐走向成熟的过程中有几分欣慰同时也隐隐有一种伤痛的失落感。 空闲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最大的享受便是在夜色中远...
霞怎么也睡不着,夜里十二点钟,街上的路灯熄了,平安还没有回来。 被打一顿又算什么呢?这年头哪对夫妻不打架?如果平安回来她不再提离婚的事,她想,离婚未必是解脱,如果真离了,有些事更加会被渲染得风风雨雨,那时候又怎么办呢? 可是,平安根本就是在...
1 竹林深处的美人潭里长年开着一朵兰花,白蝴蝶样的,翅上有淡淡的紫色。江南整个童年的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奶奶讲的关于美人潭的传说。 那是战争年代,镇上有一个美丽的女人,男人新婚不久就上前线打仗了,她在家苦苦地等待着男人。等待是寂寞而漫长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