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荡过匆匆岁月长
时光无情人有情,岁月再长也长不过心中的亲情恩情,有时间常常回家乡看看父母,看看师长,这是生活中的一种成功也是一种幸福!
许多年在外漂,回家的次数越来越稀少。有时候是真的忙,有时候是想着自己没有混出个人样有点近乡情怯。总觉得,家真的就是那回不去的地方。
旧日亲近的人,也淡薄了,关于他们的近况都是母亲在电话里告诉我的。看校的李爹给我的女儿买了好多吃的。在街上碰到食堂里的石妈妈问我在哪里?过得怎样?欧阳老师得了老年痴呆。听着听着,心情由感动变得沉重。记忆里的日子从脑海里过电影似的,回忆那么的温暖。
师范毕业后,我就回到家乡的中心学校教书,住校。一呆就是七年,那里其实就像是家。
守门的李爹是个闲不住的人。那时候我带的是毕业班,要上晚自习。很冷的冬天,李爹总是用炉子温好水,装满开水瓶和暖水袋,等我下了自习课提走后他才休息。平时食堂的伙食不好时,几个单身的年轻老师就在李爹家吃火锅。有时候我们也会和李爹一起在校园后的荒地里挖地种菜,听李爹给我们讲他年轻时的故事。我们说那样的青春才是有意义的,总是感叹自己生不逢时,李爹就会说:等你们到了我这把年纪,就不会这样想了。
而石妈妈是个极乐观极热心的人,她爽朗的笑声许多回还在我的梦里响起。那年,我怀着女儿,胃口不好,总是对些“乱七八糟”的食物感兴趣,特别爱吃烤红署。石妈妈常常在食堂的柴火大灶里烤,我就趁课间操的空隙偷偷钻进食堂里吃香喷喷的烤红署。我还喜欢缠着石妈妈在月光下讲她们那个年代的爱情,很怪又不失浪漫的爱情故事。那时候觉得她更像朋友。
那时,还没有提倡“素质教育”,在家乡的小学里,带出的学生能进重点中学多的老师就是好老师,能考出好成绩的学生就是好学生。
我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欧阳老师教数学,极严厉。如果有一道题不会做,她就会把我们留在学校,直到做对。别的老师都下班回家了,她还在教室里守着我们。
后来,我回到母校,就和欧阳老师同带毕业班,她仍是数学老师,仍然那样严厉,对工作一丝不苟。那时候,她到了快退休的年纪,眼神不太好,长年困扰着的咽喉炎也越来越严重。可她在孩子们身上花的心思比我这个班主任还要多,工作上给了我不少的帮助。
说起欧阳老师老来落下的痴呆症,我就是不能释怀,那么聪明那么善良奉献了那么多的一个人,怎么该有这样的一个老年呢?
母亲说:你离开这么多年了,可怜他们还记挂着你,下次回来说什么也应该去看看他们。
我何尝不是这样想?可我总是一副胸怀大志忙忙碌碌的样子,总是不记得要常回家看看,看看父母,看看曾经的校园和那些极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