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秃笔点破晨露 影子忽忽闪闪 如锋刃 顺着高高矮矮的脊背剔除腐肉 谁挽起了青色的花幔 绕过污秽 逃离宿命里重重叠叠的罪业 供词早已发霉 簇成松软的礁石 那些游鱼 填了隔夜新词 沿着咿咿呀呀抒怀 嘲讽自己 梦回长安 细碎的光亮属于哪座城堡...
作品集
174 篇三月五日,“晨曦风里听禅音”于圈内留言:“淡看岁月如风过/风里清香有谁知/驰骋江湖向天笑/知音难觅亦黯然”。余甚感之,以和。 风里岁月荒如沙,隔夜清香梦外花。 江河骋笑千年远,一曲知音近桑麻。
师范毕业前的几个月,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同学在忙着搞对象。也许是大势所趋,大家有了同样的紧迫感。体育班的很少打篮球了,美术班的几乎不画画了,音乐班的也摸不着琴键了。 明显不同于以往的就是晚自习,安安稳稳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几乎没有,眉目传情、暗送秋...
儿子的脸和我一样黑。 晒的。毒辣辣的日头,不黑才怪呢。我没有别的本事,种地的收入是没法供儿子上学的。我早想过,只要他会念我就供。薅过苗子当小工,工钱也攒下不少了,照这个受头,供他四年本科是不用愁的。这不,他也来了,也来干这活了——推满满一车...
单位常年不去,有事上QQ,偶在年节回村看看爹娘,我竟然在家里“办公”足不下楼了。 “猜猜,今儿谁的生日?”妻拍了拍羽绒服上的雪花,将大蛋糕和满篮子新鲜样的菜搁在桌上。 “儿子的?”“不对。” “你的?”“不对。” “不会是我的吧?”“怎么不...
孩子,你们真的要去打工吗? 孩子,我在和你谈心,明白吗?老师知道你是最懂事的,这三年初中你替老师出了多少力,为班里操了多少心。你说你是班长,做的都是份内的、应该的。老师完全清楚你的家境,爹刚去世,娘身体不好,爷爷又常年病在炕上,你五岁的弟弟...
不知别人在忙碌什么,谁像我,几年来跳了好几次槽,却始终跳不出恶俗的圈圈。 我渐渐明白一些什么,跳槽的何止我一人,谁不是眼睛瞅着某个高度,瞅着那个高度上的名和利,然后憋足劲两腿使劲一蹬,爆发一种极强的弹跳力。这更让我想到一只只精瘦的蚂蚱,蹦跳...
刚开始蹲在马路边卖水果,脸上真是挂不住,拿起小喇叭喊出卖水果这几个字,声音总在颤抖。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谁让我是高级工程师还兼什么车间主任?往事灰飞烟灭呀,我在主任办公室套间里悠闲地呷茶时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人说哀莫大...
槽里是什么草、什么料,我并不在乎,我要的是伯乐。不怕你笑话,我的头脑里总在重复这句话。 我是千里马吗?我问过自己。对照大大小小字词典以及《辞海》的解释后,我确信自己是。不过还有谁承认我是?还有谁在乎我是不是?还有谁需要我是?冷静下来想想,碗...
钱?没有。 关系?没有。 我要跳槽,就凭这张老脸。 按出生年月,下半年就该退休了,还跳得什么槽?可不跳岂不太亏了我?和我年龄相仿的老哥们,哪个工资不在两三千,我倒好,满打满算也就是八百三十块钱,天壤之别!这么多年穷穷紧紧的习惯了,也是我太死...
有本事,你走!能跳槽算你有本事! 其实后来稍稍冷静一些,就知道赵柯在为我好。赵柯说得在理,胳膊拧不过大腿,你还较的什么真?大林中学谁在校长面前不是恭恭敬敬服服贴贴,校长要你腾你就腾,干吗钻牛犄角? 什么狗屁校长,学校又不是他家的! 你别犯晕...
离校前一晚全班在怀粮宾馆聚餐,着实喝多了,就连我们几个历来滴酒不沾的清纯帅哥也酩酊大醉了。 喝! 喝! 干! 干! 我和刘涛连干了几杯,真的没去想。真的,以前与酒是保持很远距离的,尤其是我们清纯一族。 族,比派好听吧。我竟然突发奇想,和刘涛...
“老师,你能帮我进城吗?”这句话一遍遍地回响在我耳边。 在ZJK师专任教这几年,我担班主任送出了七八个毕业班,不止一次地有学生向我提出这样的问题或请求。 我能回答吗?该怎样回答?这的确叫我犯愁了。 李小军又一次来到我家是在星期六的晚上,他把...
娘,你和爹又哭了吗?在我转身上车的那一刻你们一定抹泪了,就像我昨天回到家门口,走近那葵花秆栅圈的篱笆墙边扑进你怀里时一样,你皴裂的指节、粗糙的手掌摩挲着我的脸,嘴唇只是颤动。 娘,我终于明白了十年是什么,是怎样的艰涩,是怎样的漫长。 娘,在...
白昼与黑夜缩短距离 一些柔韧的触角伸向多个时空 十年 在深秋的叶隙间寻觅 我们的手臂绕过荆棘 捕捉大片大片零散的阳光 从拒绝冬眠的田垅蹒跚而来 任麦茬翻阅一页页汗滴的标本 十年 稚浅的思维已经苍老 疏影横斜的湖塘 我们的泪水一遍遍轮回 抚摩...
A.史书比镜子亮,照得见昔日昔人昔事的背面。它告诉我们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看不见终能摸得着。 B.远处灯火或星星拥挤在宇宙表层,地下岩浆里既有君王陵,又有平民冢。 C.父亲黝黑的脸庞是辛劳、智慧与执着的翻版。祖辈留下的贫瘠干旱的土地在父亲的...
童年的记忆里弥漫着喝糊糊的“突突”声,那是一种单调而低沉的音乐。 一日三餐,糊糊就是主食。舀大半锅水,烧温,倒入多半碗玉米面或谷子面,一边用一柄黑黑亮亮的大铁勺搅匀,一边“吧嗒吧嗒”地拉着风箱烧火——熟了,母亲将仅有的七八只豁豁牙牙的瓷碗摆...
(一) 萤火 哲人的眼睛 多年来行走夜间 将漆黑当作蒙昧 酒足饭饱的惬意搪塞过去 粉墨登场的梦呓漂移过来 子夜 尘埃降落 心灵当与长空对语 夜来香的瘦影 闪现一祯忧思 为寂静而芬芳 绽放和凋零是同样的姿态 溪流微笑着 随鸟鸣虫嘀铺展歌吟 那...
眼睛深处有怎样的穹隆 七彩的翅膀任意挥洒 困倦粘满羞涩 梦的因子逸向午夜 双手擎起灯盏 祖辈的故事是温婉的光亮 如萤火修饰长夜 飞凝一种守候 所有的树梢 挂满果子写遍诗行 母亲 每一个清晨和午后 凝望枝头 端详那些含泪的字句 柳芽发在哪天...
枯黄飘悠窗前 潮湿的书页缓缓合上 倦梳头的理由是什么 谁在找寻金钗 茅檐默许瑟缩 深秋印证明澈 有一种夜色叫凄凉 尖细的声音穿行叶脉 霜冻里的庄稼 陌生的神情遮掩疑惧 一根草绳多少死结 紧束纤弱的腰肢 垅头上的风铃草 催醒一些迷惑的眼睛 触...
(一) 蜗居尘世 低头赶路是无可挑剔的理由 枝梢的花果格外耀眼 满足嗅觉 眼睛挣扎为翅膀 衔着什么 提着什么 驮着什么 顶着什么 包裹着什么 拿捏着什么 浮名虚誉下 人比蚂蚁更小 一些唱和漂移过来 顺着纸钞的媚笑摇橹 五颜六色的食饵纷纷降落...
——写给李仁芹 歧路的困厄冰凉冰凉 微笑在荆棘间潜滋暗长 你删减梦境的蓓蕾 顿挫的字句久久回望 雨后的堤岸 风中的帐房 你是红蜻 跃动的音符 为泥泞和破损轻添了宫商 怜惜每一片落叶 浅白的情愫润色心底的凄凉 丝线缠结在一起 你在缝缀霜雪里最...
疼痛了千百年 高原风蚀成丘陵的模样 江流改换行迹 渣滓淤积在河床 祖国 淘沙的人儿可曾老去 不复回的曲调仍在回响 沙丘里的秦砖汉瓦 雷雨中的飞天敦煌 病病歪歪的村村堡堡 扭扭曲曲的沟沟梁梁 祖国 多舛的生灵轮回不息 血泪飞溅进贫瘠的土壤 是...
(一) 因秋雨而选择沉默 潮汐于子夜忏悔 灵魂不再游荡 瘦骨还支撑什么 执意包装棘手的笑料 季节的末梢鼓鼓囊囊 有谁接纳腐朽的舢板 默数不规则的年轮 记忆清瘦 礁石的四周陈列了断鳍 谁捏锈蚀的鱼叉 让云朵的倒影遍体鳞伤 自卑源自咸涩 臆想在...
(一) 秋霜笼罩了庄稼 笑容只好勉强 似有似无的秕籽一粒粒脱壳 我的眼里蓄满了泪水 收揽满怀疲惫 在泥土的尽头捻动记忆的册页 那拔节抽穗的声音是否圆润 晓风里有谁微睁慧眼 该以怎样的姿势呼应离愁 宽大的襟袖凸现细密的针脚 花瓣一样的痕迹 当...
(一) 沙棘果拥挤在视野 等待的背面平涂着酸涩 让尖刺微笑 凝固成秋风里坚硬的一朵 谁是寒露下的蓓蕾 默诵着夜莺的传说 又逢霜落 忧伤和唏嘘静静地复活 奇形怪状的籽实 在摞满补丁的簸箕里舞蹈 那是无奈对有情的抚摩 勾勒粉唇 苛求子虚乌有的一...
(一) 不是尘俗裹挟了我 而是我携带了泥沙 距离从阴雨缩短到洪流 我的牵念只缘于浮萍的滋长 笙箫之余 千万柄折伞影影绰绰 滚滚而来的朽木忆想前朝 私心和贪欲粉墨登场 粗笨的铁锁横亘晴空 悬锁的是丝线 行人慌于锁落的危险 而漠视钥匙的去向 惊...
一曲离愁绕晚亭,蛾眉频蹙心不宁。 且将红豆抛天外,散作盈盈满河星。
月影已碎 谁会忆想菊的模样 遍地衰草敷衍季节的枯槁 怎样掬起长夜的珠泪 任忧思诠释天荒地老 青藤上唯一的眷恋 旋落一簇簇灰黄的风铃草 秋雨里阳光远遁 荒野外思念萧条 那株矮蒿 柔韧的花朵绾结了孤傲 螳螂携惊梦瑟瑟发抖 寒鸟衔秕谷久久哀号 困...
梦叶静静地凋零 谁 仰望冷月的光环 青涩的目光绕过花径 触摸一节节柔韧的和弦 真想牵着你的手 在泪雨纷飞里缝缀残梦 在青丝渐老中追忆流年 捧起守夜的露珠 让晶莹的承诺折射为彩练 待秋月瘦损 我为你缄默成空谷幽兰 你在哪里 诗页随风飘散 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