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胡李生去报到的那天早上,看到李春秋在大鹏公司的围墙下走来走去,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在等什么人。李春秋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不大好,仍像一年前的大学里一样不修边幅,上衣的腋下脱了线。 胡李生埋下头,将坐骑叮铃当啷一直冲到李春秋的鼻子下,一个急...
作品集
10 篇一 “找你行吗?” 午休时,正整理着桌上的案卷,听见发问,我回过头,见一大约二十多岁的女人站在身后。她中等偏上身材,穿件紫色风衣,卷发,白皙的脸上画着眉毛,虽然也搽着唇膏,但不是那种刚吮了鲜血的血红,淡淡的,乍一看是那种浸泡在幸福里的类型。...
放学一回家,刚想丢下书包去跟小虎他们几个斩羊角,妈拉住了我,指着站在桌边看爸裁衣裳的一个小女孩说:“黄毛,别走,给你介绍个伴。诺,你表妹,来跟你爸学一年缝纫。以后少到外面疯跑。要玩,跟表妹在家玩。”站在爸身边的女孩,瘦瘦的,一件碎花衬衫飘飘...
洛林这几天有点压抑。 是老婆给自己的压力?还是…… 老婆不容易。别说婚后的彩电,空调……就说当初,她,一个国际贸易专业的才女,嫁给自己这样一个要背景没背景,要财富没财富的大专毕业生,难道不应当格外珍惜吗? 洛林的老婆叫雪霞,单凭名字就知道不...
“快点!” 肥胖的王甜心老师迈进办公室,向着门外一声粗喝。在他怒气冲冲的瞪视下,相跟着进来两个学生。走在前面的是全校早出了名的王军:邋里邋塌的脸下,一件上学期穿到现在的罩衫早不剩一个纽扣,罩在短短的两条腿上,晃来荡去。看那细小的身子,实在使...
那个夏天,热得南村的三姑他们睡不着午觉,聚在鞋匠瘫子凉棚下闲聊。 村东的二姑娘闹婆家的事都发表过意见了,村西的三奶奶家的双黄蛋也不再是新闻,一帮人坐在一起久了,竟也有无话的时候。 “真热。”三姑想重新找个话题,芭蕉扇在风箱似的胸前划了几下,...
李珉一早醒来,接了个电话,朋友介绍,让他的振动压路车去开发区一个新建厂干活。李珉有些高兴。 李珉从单位辞职后,和朋友一起做点土石方小工程,头几年还马马虎虎,但自去年始,也受了金融风暴袭击,一直没活干,买的一辆二手机械工程车也歇着,司机小河南...
为什么每次想起你,我总夜不能眠。 一 梨春在湖滨休养院已经四年了,大家都叫她梨老大,一来是她在女性服务员中年龄最大,二来是她的生意最好。 湖滨休养院其实也就是个浴室,型具大些而已,依山傍水,离市区二十公里。三十年前,那一带是个偏僻山区的落后...
杜双喜在笔记本上又画了一竖,这已经是第108竖了。 他点上一支烟,将后背压上皮椅,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天花板上,散淡的白云飘飘荡荡向西涌去,天空高远,浅蓝,半透明,一行烟灰色的大雁刺穿云朵箭一般飞去。钱哪……能让秋天的万里晴空蜗居办公室,何...
——《婚姻登记员手记》之二 “当时,听到你们‘缴枪不杀’的喊声,师长也没了主意。说实话,投降是不可能的,我们卢旅长拔出枪要冲出去,被师长一把抓住。这时,洞外扫进一排子弹,我看见师长晃了晃,往下倒,就大叫一声冲过去……‘轰’的一声,一颗手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