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棵捡来的菊花,折了茎,歪歪的倒在盆边上,和死神做着垂死的挣扎。 回家路上,途径一处工地时,它从一辆满载土方的自卸车上连同一块土疙瘩颠落路面,当即摔折了茎。儿子问那是什么,我说是一棵菊花。 儿子听说是花,非要带回家养。我是个不爱莳花弄草...
作品集
23 篇这些年,苏北的雪是越下越小了。好多年来,再没见过童年那样的大雪。 没有大雪的冬天,总让我感到不像冬天。浅浅的,一点冬的意味也感觉不到。 童年时,可是快放寒假就要降下大雪的。记得到学校领成绩单时,雪就下的很深,不小心掉进沟里,会没了腰呢。 过...
“纯日本美的最高表现是日本的庭园”——这是日本作家室生犀星的散文《日本的庭园》里的首句。 纯中国美的最高表现是什么呢?我没有研究过,也没看过有谁对此下过结论。但我想,中国庭园的美纵使不是纯中国美的最高表现,几千年来,却实在也不失为怡养中国人...
周庄,一个从历史深处走来的江南水乡,在夜晚洗去亘古尘埃,脱掉沉重的沧桑,像一个银雕玉砌的世界,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摇橹的船娘,最懂游人的思绪,轻轻地漾着桨儿,柔柔地哼着小曲,人和船浑然一体,宛若徐徐晚风,悄悄滑行在水面上。于是一个画在水里的...
在县城读中学那会儿,有一年暑假,我带着几个同学,回到我的出生地陈窑,拍了一组照片。 照片洗出来时,照相馆的营业员拿着照片,好奇地说:“这什么地方?好美啊!”说这话时,她那年轻娇美的脸上满是羡慕之色。 “这是我老家……嗯,有山有水,是个不错的...
故园的院子里有一株栀花。年年五月,那满树栀花的幽香,总会穿透厚厚的时空,摇摇曳曳地一路寻来,在我身边缠绕着,久久不肯离去。 通常我都会被倔强的它,拽回故园。 那天我回去的时候,下起了濛濛的细雨。正赶麦收,坐车的人也寥寥无几。在一个小站,上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每当我翻阅《诗经》,看到这篇《蒹葭》,一片莽莽苍苍的芦苇就会从记忆深处铺展开来,铺向无边无际的天空。那支支芦苇宛若清芬的少女,随风而舞,令人心魂不禁为之摇曳。 从《诗经》可以看出,芦苇早在几千年...
一个温暖的春日,我走进敬慕已久的和昌集团。天空晴朗的好似一块纯度极高的蓝莹莹的宝石,散发着诱人的光芒。水一般清丽的阳光,洒满天上人间,犹如一首歌咏幸福的歌。 大气浩然的和昌集团总部,在蓝天艳阳的映衬下,象一只展翅欲飞的鲲鹏,让人的心灵不禁为...
现在的孩子几乎不在月光里玩。月亮在乡村遥远而朦胧的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时候,他们纷纷跳进门槛,面对电视里的奥特曼,或凝神静观,或欢呼雀跃。也有的面对电脑,噼噼啪啪地玩游戏。 月光对现在的孩子来说,就象田里的野菜、猪草,丝毫引不起半点兴趣。 在...
初秋的阳光,明亮、清爽,即便是中午也消去了一整个夏天的怒气,和蔼起来。 我固执地躺在门旁土墙根下,不理会母亲叫唤吃饭的声音。 “不吃饿死拉倒!学是别想上的!”门里传来父亲的怒吼。 要在往日,他的鞭子或小树条早抽得我活蹦乱跳了。在这件事上,他...
在我还小的那个年代,乡下的美术课从来都是可有可无。 三年级时,班上竟意外地来了个美术老师。脸盘方正,皮肤白净,很阳光的笑,是个潇洒的年轻人。 他拿起粉笔,三绕两绕就能在黑板上画出一幅活灵活现的荷花图来。然后再一点点教我们怎样画花,怎样画叶。...
这一片菜园就荒了! 夏天,几场雨后,园里长满了密密盛盛的野草。只有近门巴掌大的地方还有几棵瘦瘦的葱。一根根小树枝扎成的篱笆,因猪拱狗跳,再加没人修复,已东倒西歪,不再象个园子了。 我走到老家屋后,看到菜园竟是这样破败萧索,不禁心生难过。 菜...
整日扑腾在高楼巨厦的腿脚丛中,日子久了,难免身心疲惫,心浮气躁。就连精神也好比蒙满尘埃的道旁树,灰不溜秋。 太过疲倦的时侯,就会深切怀念闲散平淡的乡村生活,特别是夜月朗照的乡村之夜。 那样的夜,我只有在童年才时常见到。不过,因年代久远,存在...
县城西南,方圆百里全是褶皱地形,到处是象山又不是山的大土丘,坡多,荒沟也多。初春里的一天,我深入这贫瘠的土地,去找一个朋友。下了车,为抄近我没走那弯弯曲曲的小路,而是取道麦田。那些麦子都是种在馒头般的土丘上,走起来高一脚低一脚,不是上坡,就...
村前有条河,是淮河的一只手臂,柔柔地绕过村前,村西,把小村当个宠孩子似的,轻轻揽在怀里。 天热的时候,村前靠麦场那段河里,中午和晚上就会不断传来人欢水叫。寂寞的河水迎来它一年一度的快乐时光。 没有哪个人是不爱水的。大人爱,小孩也爱。大人爱水...
一年级暑假,一个炎热的赶集的日子。我穿着小裤头,三条巾背心,兴味盎然地跟在二哥和一个大小孩的屁后上街玩。 八十年代初,尽管大家的腰包都还很紧巴,赶集却已十分活跃。在通往集市的每条路上都拉拉扯扯地行走着三五成群的人,有的牵着牛,有的赶着猪,更...
劳动节期间,我们一家三口到了北京。天黑时下了火车,母子俩都因晕车,心里难受。儿子的小脸苍白苍白,嘴唇也象蒙了层薄膜,少有血色。蹲了一会,吃了支冰棒,儿子的精神才慢慢恢复,开始问这问那。问长城在哪,这就是长城吗?问家是不是就在那栋高楼后面。...
村西北,通山路口,有一眼古井,其年月已不可考。 井粗约一米五,青砖砌壁。井口盖方石板四块,形成长方形井口。石板下部,井壁四周,皆长满青苔。井口至水面不足三米,探头观之,蓝天白云,娇颜俊目,清析可见,如在镜中。炎炎夏日,悠悠地打上一桶,手触桶...
为了找一个朋友,我来到郊外一处正在拆迁的村庄里。路过一个庭院时,我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抓住了。 我停了下来。是什么?我低头细辨。是一种香气,一种浓浓的、幽幽的,十分熟悉的香气,仿佛从遥远的记忆深处飘来。 我惊然抬头。前面是一片废墟,有的地方堆着...
搬家是件累人烦人的事。 既或请了搬家公司,搬一次家也不亚于害病一场。你总得跟前跟后跑吧。楼上追到楼下,楼外撵到楼内,东指挥西嚷嚷,叫大家小心,别弄坏了。你累得满头大汗,衣衫尽湿。等东西都进了新房,搬家的人拿了钱屁股一扭,走了。你呢?可不能歇...
镰刀收麦已成记忆。 如今十亩丶二十亩的小麦,在收割机械的前后夹攻下,不出半天,便脫去外衣,光溜溜地躺到农家的麦场上,晒太阳去了。 收麦,轻松的象到田野散了个步。 在我小的时侯,却完全不是这样。 那时人穷,没有谁家能买起收割机,好些的也就是多...
又是粽香四溢。一个人走在霓虹车流里,却怎么也搞不明白,就弄丢了花瓣一样的你。 枯坐公园河滨,我把亲手包煮的粽子,一个一个地扔进河里。别人用粽子祭奠屈原,我却用粽子祭奠一个虽生犹死的魂灵。 曾经那么喜爱粽子,曾以为粽子的甜香,会穿越时空,一直...
五月的一个傍晚,我在匆匆赶往郊外一个朋友家的路上,站住了。 一阵凉爽的微风,一片广阔的水稻田,一抹宁静的晚霞,一下子把我峻急的心情抛到了九屑云外。 鬼使神差一般,我下了车,关了手机,在田埂上坐了下来。 有多少个年头,没有在田埂上坐过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