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银行被人提出时是和百十号兄弟相拥在一起的,迎面扑来的清风给它的第一感觉是解放了,终有出头之日了!它高兴的像刚刚获释的囚犯,来到人间,看见天日,总比窝在那黑暗窒息的金库里好千倍万倍。早听说它们在人间是高贵的皇族,最受尊崇、爱戴和欢迎,人人...
作品集
21 篇连日连夜的大雪下的昏天黑地。城外荒野一片洁白,风卷雪雾,一团团一阵阵如银驹腊象般东驰西奔。白茫茫里人烟绝迹。上帝老头拨开云端朝下看了一眼,摇摇头沉沉叹了口气:这世界在大雪覆盖之下已荒凉的犹如创世之初了。 老乞丐躲在看堤人的茅草房中,饿的头昏...
春风柔柔的吹来,满湖又漾起鳞鳞碧波。暖暖的风一扫冬日的冷寂,在荒草蓠蓠的湖畔搅起阵阵欢声笑语。点点五颜六色的风筝似与晚霞争艳悠然地绽放在兰天上。空旷的湖滨是放飞风筝的佳地,许多人下班来此,或看或放,身沐春风,心飞兰天,感觉自已就是只盈盈飘舞...
不知你是否见过黑豆虫,它们生于黄河故道的林间,有点像瓢虫,背部油黑乌亮,胖的流油,是鸡最爱的点心。暮春时节它们最为活跃,不知平时都身藏何处,反正每到梨花盛开的黄昏,它们就忽从天降,在梨花丛中嗡嗡飞舞,闹闹的给寂静的林间增添不少生气。 早在学...
雪不大,静悄悄地下了一天一夜。万籁俱寂之时,能听见悉悉索索雪花落地的声音。隔窗外望,暗暗的灯光里,雪花翩翩飞舞的影子是黑色的,像无数小小的精灵由天而降,它们缓缓地飘落,仿佛很不情愿似的。是啊,你们是上帝的使者,今天老人家派尔等下来一定是有他...
度过漫长的炎炎夏季,满塘鱼苗儿由刚孵出时的柔若细丝长成了条条像模像样的小鱼。天一交秋,塘里的水就清澈的如同水晶,密密的小鱼一群群像游戏在空中。随着它们身形的日渐长大,苗鱼塘于它们来说已不是以往的天高海阔,简直有些拥挤不堪.正是喜动的阶段,整...
二十多年前,在故乡小城,卖猫贩狗尚为人不齿。一般是哪家猫狗生了,谁要送谁。养狗的多,没人稀罕,满街跑着大大小小、形色各异的杂种狗。往往是一只母狗发情,一群公狗追着调情。生下的小狗没人要就弃之郊外,生灭由之。 我就曾在路上拾过一只小狗。它当时...
小时候,做梦都想有只沙枣狗。 据说,沙枣狗只有铅笔上的橡皮头那么大,遍体金色长毛,性情十分凶猛。因它栖居枣树上,以各种枣子为食,故得此名。总想弄一只养在铅笔盒里,放枚小枣在里面,够它几天之食。它忠诚勇敢听话,除了我,谁敢动用我的铅笔、橡皮它...
时近清明,天气日渐温和,缕缕暖风让人欲昏欲醉。夜里也常因多梦而起乡愁。据说清明时节人间通往黄泉的大门是敞开的,供阴阳两界亲人相会,让活着的好给那边的人送些用度,亦可发展繁荣天国经济。惦念该如何祭奠父母,好几天都有点魂不守舍。 傍晚朋友打电话...
黑金鱼是老爸的宠物。它黑若墨玉,其尾铺散如扇,轻柔飘逸,微微一动,宛若贵妇身拖长裙款款而行。它常常像凝固于水中,缓缓翕动双唇,缓缓摆动长尾,矜持稳重的如同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透着华贵雍容。远远看去,恰似盛开于碧水间的一朵黑牡丹。 它额上两颗大...
外婆家村西有座状似馒头的沙丘,光秃秃的草木皆无。南来北往的风把它梳理的洁净而柔和,在灿灿阳光下呈现出姑娘肌肤一样的色泽。四舅说那沙丘里埋藏着许许多多金子,你没看见那阳光下密若繁星的闪光吗?那可都是金沙啊。晴朗无风的黑夜,沙丘就泛出幽幽金光,...
盛夏像把火焰山搬到了鲁西北平原,正午的骄阳烤蔫了一切,早晨还一汪水似绿绿的田野此时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烟雾,显得无精打采。连勤劳耐晒的庄稼人也不得不躲开这毒辣辣的日头找个荫凉歇息。掩映于绿树丛中的小村落在田野蒸腾暑气的包围里似昏昏睡去。...
北方不比江南,多旱地而少水路,所以家居鲁西的我童年里少有坐船的记忆。可有一种船相信即便在河湖如网的南国也属罕见,它漂荡在我记忆的心海,悠悠几十载未曾沉没。水拍浪打,却愈加清晰,几回回闯入我的梦里,摇摇荡荡,甜着我的梦,撞疼我的心。...
十岁那年冬天,我曾参与了一起由四舅精心策划的谋杀。说谋杀也许过份,但随年增岁长我愈加认定那就是一场谋杀。 谋杀实施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被害者死亡则是翌年春暖花开之时方被发现。此事干的干净利落,所以无人怀疑。数十载光阴匆匆而去,我心中却愧疚日...
一块砖坯,入窑经千度烈焰锻烧数日,成一坚硬青砖,一敲叮当响。说其中依然有生命存在,你信吗? 世间诸事,总有那么多的不可思议,也就形成了无数的无稽之谈供人哂笑。我听过许多,也见过许多,我是怀着一种幼稚的敬畏之心来听来看的。自忖学浅才疏,只好将...
天又阴晦了,阳光昏暗的象生满绿锈的铜锣。风也阴冷起来,满街的碎草破纸忽而如得神助洋洋得意的腾空而起。踟蹰街头,如一孤儿被弃荒野,茫茫泪眼四顾,绝望的难作一声悲啼。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可当你真回头看却是无边黑暗连着黑暗无边。而苦海前面迷茫里...
我喜欢揽镜自顾,我为自已一口洁白整齐的牙而自豪。它们使我笑容灿烂,吃嘛嘛香。我爱它们,每天对它们关爱有加,又剔又刷,带着它们走南闯北吃香喝辣。我从没想过它们之中竟然有个家伙心里长草,要背叛我。 那天夜里,我上床时已是万簌俱寂,昏昏欲睡之时忽...
早听说家里添了只小狗,电话里问是何品种,妻回答是纯种京叭,沉吟片刻又补充说是纯种京叭和纯种吉娃娃的激情之作——一只混血小狗。未与之见面前就在电话里听到过它尖锐的欢叫,回家时它已是近四月龄的半大狗了。围着我眦牙裂嘴的又蹦又跳狂吠不异。妻喝斥再...
嗨!哥们儿,吃过臭豆腐吗?就是那种看上去像宿便,粘粘的灰不溜秋的东西,味道颇似高温发酵完全的大粪,闻之可使你急避三百里。没吃过此物之人往往提之作呕。好像对此物的好恶决定了一个人身份的高贵和低贱,世上只有那些低俗的引车卖浆之流方以此便便一样的...
据说非洲某土著习俗要求族人在连赶两天路后要停息一天,以伺落于后面的灵魂赶上。许多人闻之一笑,讥其愚昧。我不以为然。应该说他们才是真正理解生命本质的最明智的一群。 鲁西乡间过去也有类似说法。大人每每见孩子疯跑都要加以阻喝:“慢点,看把...
儿时蒙昧,曾和小友因列于伟人像前茅的马克思到底有没有嘴而争的面红耳赤。那老头总是生气地微侧着身,长发长髯连成一片,大鼻子之下大半张脸也为胡须所占,实在找不到嘴在何处。待最终确认他有嘴且也在常人位置,只是被大胡子所遮后又替他发愁:那么长那么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