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轻轻跨过你的影子 在你投下的阴影里分娩 啼声惊动繁华之外的野菊花 她们围观 之后开始谈论适才的痉挛 于阴影中爬行 阳光刺疼了你的小腹 梅花鹿把图案刻进你的脐眼 秋风吹一次 影子颤抖三下 如今,春天尚未站直 叶子便轻描淡写的滑落 正如我抬...
作品集
52 篇从来不说 这个冬天已经死去 这个冬天从来没有活过 路过冰封的河面 裂纹,从遥远的地方开始传唱 我习惯于一步三回头 忘记了说冷 许多泛滥成灾的暖语 在冰层的夹缝里,无处逢生 并且,再也没有去过海边 一个人,拖着两只影子 在凝结的空气中蹒跚不前...
丝毫没有冲破的欲望—— 太阳黑子的舞动 有一张平滑而生动的脸庞 当月色临幸 或者没有一丝光亮的夜 那些疼痛 总有一点凹凸不平 把时钟拆散 拼成一个三角形的空间 黑窗纱封于顶端 白窗纱置于底部 让光明 从黑暗处开始穿越,抵达 另一层白色的黑暗...
恕我,以这样的寂寞,翻唱天堂的歌声 1、一样的黄梅调 你在江北 我在江南 我们同唱一曲黄梅调 黄梅调,不是你的麦穗 也不是我的稻香 躲在小屋门后的一缸清水 忘却了一样瘦小的身影 你挑着木桶去了村头的水井边 你异想天开地跳进水里游泳 一直游到...
一天,只需一天 我就可以理解冬天的身体 影子刚刚逃离电梯 阳光发霉的味道扑面而至 我以为,冬天是一具新鲜的僵尸 去年和今年没有太多改变 你说,又要下雪了 我却想着你发育成熟的骨盆 没有雪的冬天 好比没有你,温暖 驻停在流动的寂寞 寒冷,流动...
我很好 我住在长满椰子树的花园 我在没有一丝尘灰的电梯里上下 我和众多心跳相同的石头一起飞翔 我的脸色略显苍白 我把诗行烧了再写,写完再贴 我还经常趴在漆黑水井边缘看你 但这不足以说明我很忧伤 我弹琴,秋风一阵阵吹过 逃命的音符甚至从没回来...
以什么样的方式 悼念死亡? 关于你的静止 和通过静止传递而来的飞翔 在诵读圣经的灯光下 长成永恒的凤尾竹 这是我走进油画的冬天 色彩混乱,体温异常 你来我的南方 我去你的北疆 用消失,珍藏那片 紫色和惨白之间的月光
如果想我 当第一片雪花落下 张开你美丽的唇 衔住它 然后,给我打个电话 什么也不用说 我们是尘世间 两朵相爱的雪花
遇到这个问题 大多数时候,我会沉默 之后拿出一支香烟,再点上 若是阴雨天,我会听到空谷回音—— “你—是—谁—,你—是—,你……” 直到它 折断于秋天的墓场 偶尔,我也会自诘 慌乱的鸟群中,一根羽毛 折戟沉沙 如果恰巧有风吹过 羽毛,会再度...
把陈年的月光卸下来 搁置一隅 多么沉重的雨滴 华丽的诗章,是雨后的蜂窝 捅一捅,剩下伤痕累累的壳 背膀已蚀 思绪渐瘦 一个人走下去,看虹 另架新桥
鱼塘不经意地缺口 流淌,不是水 也不是水里的鱼 他乡的海,越来越宽广 日落月升的沙滩 没有竹影 没有水滴石穿的门槛 那半截苍凉的寻觅 让它露宿街头 余下的,珍藏袖中 还给老去的妈妈
从秋风种下浓雾的那天起,一切归于黑暗 雪,刚落地便融入黑色的泥土 而影子是白色的 在干硬的木器上,刻下裂痕 笼子越来越小 破旧的诗章,在床头柜里缺氧 灯光倾泻着冰霜,门外 寒鸦丢失的脚印,渗入地心 相册,只剩下扉页的说明 十年过往,精装本兀...
其实,我什么也没看见 云层闪亮,长满细密的皱纹 凌晨尚很丰腴的露珠 呻吟之后,便策马征程 树叶耷拉着表情 兴奋与快感,源自昨夜的孤独 这样的天气真好 甚至可以忽略倾斜的影像 抓住一只纤细的手 谁都知道,从此 冬天越来越冷 西山,缓缓地沉入海...
很多人拥挤出入,我不说话 我对着帐子外面的蚊虫 交流血腥的味道 从院墙走出来,绕过乱草岗 只有地名,没有方向 把思想和智慧,扔在深暗的枯井 世界异常闷湿,千里之外 美丽的泪眼模糊不堪 流星,耀眼之后便死去 路灯背着汽笛狂奔 流水线的轰鸣,一...
喊你一声宝贝 我还没来得急打开日光灯 名字先亮起来,很恍惚 曾经深藏于墓地的一天 碎步尘俗 “宝贝,原来人间这么美好!” “嗯,那是你习惯了把自己锁在墓碑上”
表姐是喝农药死的 表姐死的那天 我正在她家对面的河里玩水 小伙伴告诉我的时候 我正往身上涂灰尘(怕大人们知道我玩水了) 那一年,表姐十九岁 头一天夜里,她的舅舅(也就是我的父亲) 和几个长辈们,在堂屋和她谈心 要她忘了那个铜矿的工人,嫁给一...
小时候,我经常去后山的水库旁玩耍 有时也会带着箩筐和弯刀 我把青郁的水草割下来,再装进去 日落西山了 我会顺着盖满小房子的山路回家 那些房子,我可以叫出却无法写出它们的名字 只知道里面住着我的很多亲戚 有些年长的,我甚至叫不出名字 我并不害...
别试图解剖春天的身体 某个街道,某个角落 打更的老人,毫无意识地走过 锣声嘶哑,夜晚开始饥渴 梦的皮肤开始生长隔夜的红疹 有些痒,你抓不住 翻来覆去之后,你猜想 天明之后,会不会有一个割草的少年提篮而至
玻璃缸,充满假想的涟漪 金鱼们争先恐后地宣布—— 我不是鱼,如何习惯这般安静的水 千里之外的手 挥动着无法生动的丝巾 花香,遍体鳞伤 止步于四月的方寸之间 ——春光是久经沙场的妇人 任你怎样调笑 依然不动声色,羞于回眸
没有必要肃然而立,每当此时 很自然地联想到一付眼镜架在春天的鼻梁 微低着头,似笑非笑 而吉它的根音一路攀升 直达你的眼睛,你的唇 走在咳嗽严重的小巷,你像逃学的孩子 把错误归咎天气,放一把火 燃烧断弦的风。在法事进行之前 再一次放弃庄重 站...
连片的草丛,你骑牛而过 笛声吹落了种籽—— 不关你的事,你的手掌是摊开的平 没有任何季节想象的皱褶 一夜霜雪,所有秋事皆成过往 你轻握拳头,闲步于斯 牛迹已无处可寻,牧笛的最后一个音符 睡在地上,很不情愿地开着 瘦弱的白花
并不是抬眼就可以解决的困惑 你需要一点异于平常的色调 一朵从海面移居的花 从里向外,悄悄地开 灯光和日光都被严重侵蚀 你反复唠叨不必孤独,无所谓忧伤 扔掉尘封的痛感,擦一夜星星 蓝,喜欢深夜的黑 ——挂在高高的树上,不肯下坠
—1— 说长久,并不很久的裂纹 事先已有察觉 提笔勾画一种色彩,枉顾左右 前后空虚,没有可以借用的花粉 你趋步井沿,周遭有蝶有蜂 该香的香,该苦的 也无法甜出两瓣温唇,一弯新月 —2— 花开没有错,错在没有采摘的理由 这还不够—— 翻出一堵...
如何把今天的村庄,描述成秃废的老人 金属枪筒,挂在爷爷的床尾 爷爷养过狗,乐此不彼地抓兔子 直到最后一只顽强逃脱,猎人瞄准兔子 嘣的一声,猎狗应声倒下 爷爷病了,年轻的猎人把枪送给他 爷爷默不做声。枪就挂在床尾 三天后,小村在失去一条猎狗后...
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放弃一场雨 在这突如其来的雨中 他的手伸进花香 而思想裸露,沾满四月的体液 行人和车辆不断翻涌 搅浑了原本洁净的天空 他跑得飞快,唯恐春天湿漉的裙裾 羁绊了步伐。在无人拜访的早晨 一个恰当的屋檐下 他用力甩头,弯腰...
秋风笑着说 我选择春天离去 谁能怎么着? ——原汁原味的告别语,权作题记 1、结果导向 你认识到你的错误了吗? 你完成了任务,但不是我所要的结果 正如母亲分娩了,只说明尘世多了一份苦痛 而非一个家族的兴盛,甚至于有一个蹩足的书生 别纠缠于需...
断头路,城中村 像曾经流行的纹身,墙体 苍老不堪,笔迹渗入了皮层 手术刀和褪字灵,你们太消极 那侧身方过的巷道 有人在筑地基,不远处 一个四处透风的小盒子,正在打扮自己 据说,这些拆字身价不菲 新盒子比旧盒子 更适合讨价还价
问这样的问题,要当心 一只麻雀从体内穿过,从阳台的角落—— 那儿有一盆开谢的杜鹃,它的使命埋进土里 越过栅栏,疾飞而去 这不是某个人的错,乌云沉重 都是昨天之前的事物 穿越雨林比渡过阳光或许惬意得多,你辩解 你刚打出这行字,生性多疑的麻雀...
给妈妈打个电话,汇报 今年的运势—— 大吉大利,鸿运高悬 而且还很想念她老人家 手腕上有两个疤,很圆 那天你去了道观 抽签,因为丢了护身符 签曰:时运不济,小人当道 包括硬币换来的早点 这些你已习惯 只是感情很疼,你已想不起 枯树的疼,源自...
这一次,你不是跳梁小丑 正面对着日光,把后背 扔进 众人觅食的角落 你还是你,慈眉善目 两手空空 从钞票的一侧,转到 另一侧 没有人能抽干你的尊严 也没有人能删节春光之余的平静 瓜熟蒂落 自然而非偶然 趴在窗台上,你想 你什么也想不起 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