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太安静了。 马克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隔绝一切声音的感觉是如此美妙。马克闭上眼睛,在这一刻所有的律动都迅速离他远去,甚至包括自己身体中心脏一次一次搏动的声音,血液冲刷血管壁的“哗啦哗啦”声。身体的每一次运动,骨骼和骨骼之间,关节和关...
作品集
9 篇灰色的石库门和门上那对褪成粉红色的门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占据了雅雅的记忆,十岁的雅雅在父母都出门上班之后就会把自己关在狭小阴暗的亭子间,她在那里养了一只残疾的小花猫,两个月大,它的右后腿天生畸形,关节朝相反的方向弯曲过去,也不长毛。 雅雅从弄...
周远方最初并不叫周远方,父母离婚之前,他的名字一直都是王洋。在那之后,他就忘记自己应该叫什么。周远方清楚地知道,造成他现在这种状态的罪魁祸首并不是父亲王山奎,但要他继续沿用这个喜新厌旧的男人的姓氏未免太过勉强。在那个判决书下达的下午,周远方...
我觉得她不爱我了。刘洋醉得不成人形。他勾着我的脖子,重复着同一句话。 她不关心我了,不理会我是否要去看她,他把我们久别之后的小聚说成是我对她的监视。刘洋挣扎着推开我,扶着一棵可怜的小树吐了一地。 我没有理会他的诉苦,他只是喝醉了,此时在我的...
我还记得舒甜很怕这种小虫子,她总会用厌恶的目光打量它们。然后挽一个兰花指把它们弹下去。但是虫子们总是弹不完的,所以她晚上很少出来乘凉,况且她有一台自己的电风扇,这让我很羡慕,我想过借她的电风扇吹吹,或者就干脆和她一起吹,但她总是拒绝,我早就...
赵哲在红楼里度过的时间好像一间四面刷满石灰的房间一样苍白。从红楼自从1950年就没有更换过的枯朽的窗户往外看,那是医学院附属幼儿园里残存半截的水泥滑梯。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头笑眯眯的水泥大象充作滑梯的部分就折断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截面。...
王洋的世界里,好像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默默无闻地走在一条阴暗开阔的乡野大道上,无边无际的大风粘着草屑,铺天盖地地吹过来,尘土飞扬。小虎死了以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他遇见了艾迪。 艾迪是那么特别,艾迪是那么妖冶,艾迪喜欢涂明艳的粉色眼影...
艾迪的翅膀在四岁那年被折断了。 艾迪不知道,为什么坚持要为她洗澡的奶奶会老眼昏花到用一壶刚从灶台上提下来的,呜呜冒着白气,壶盖还在自由跳舞的开水从她光洁的背后浇下去。虽然事后奶奶无数次向爸爸解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当时只想快点给艾迪洗完澡...
关于远方的记忆,最初是杜小军传达给我的,追溯到源头,那是一个夏天,杜小军坐在天桥的栏杆上,双脚在半空中踢踏着,他在上面对我说,我看到前面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总是觉得他在吹牛,天桥我也上去过,不过是两层楼的高度,从那里向远处看,最多只能看见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