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雨雪在门外飘 透骨的凉。一个人的世界,是如此的辽阔博大让整颗心都似乎空成了长长的隧道。夜像一只口袋,我多次产生幻觉。不知是谁扛着这只黑袋子,将走向何方。梦是温暖的,当黑乡变成一种奢侈,生命就在痛苦中燃烧,倍受煎熬的,是幼小如兽的灵魂。...
作品集
52 篇秋姑娘,红花衣,山岗上,把雁接…… 秋姑娘站在我对面的山风中,红衣飘飘,将一页页火焰灼灼的信笺,仍给情人,她们轻歌曼舞,甩着白云,抚着蓝天。 那年,我握着你的手,说:“留下吧,贫瘠的村庄,需要你的温暖和光芒。” 你一抹泪,咬咬牙,摇着头,一...
生命都是一过性的,不可能重复。 我的生命同样是一过性的,与小鸟、牛、马……诸“低级动物”无异。从一本资料上看到,低级动物的乐趣在于它们不知道自己的生死。而人知道什么是生,什么是死。这也就是人为什么为死者悲、为生者乐的理由。正因为人类懂得生死...
2011年,十二级台阶,一步步攀登。一路有花有草,有云有风,也有苦有乐。 这一年,我们的《西望文艺》编辑了三期,第四期即将出炉。这是我们这块偏僻山区的土地上,文学爱好者的共同园地和希望。 今年在网上发文近千篇,虽然不一定质量都好,但都是用心...
在此之前,我真能理解“人走茶凉”这个词。我认为,无论你身在何处,只要真心与人相处,感情也就永远存在,人间哪会那么苍凉? 前不久,朋友老张从单位调走,临行时和我说:这世道,真是“人未走,茶已凉”。当时我还认为是老张太偏激,太注重个人得失。我问...
每个人都有烦恼,除非,你已修炼成仙,超于世外。只是不同的人,对烦恼的排遣方式不同。有的人唱歌,有的人运动,有的人找人聊天……烦恼有好多原因导致,人生、事业、爱情都会有许多烦恼。但归结起来,烦恼都是由愿望与现实发生严重冲突引起。如果现实都随人...
最近在某论坛“玩”,应版主邀请写了一点诗歌评论。因对作者的尊重,对其中的作品,只评亮点,不对黑暗之处指手画脚。即令忍不住要批评时,也非常委婉。不料文章一发出去,就有几个被点评的作者说我是玩的童子功。有人问什么是童子功,从他的语气上可以猜想,...
与平相识,已十年余。 他不苟言笑,平时老拉着个脸,好像你就差他的钱似的。我私下里叫他冷面人。 我们是同事,但平时工作中,谁也不卖谁的帐,各行其事,从不超越半点。他第一次给我微笑,是在五年前的一天。 平的父亲是我的上司,虽然年纪大了,却和我是...
在我们四姊妹中,二姐是公认了的老好人,而弟弟一直把她叫“好心人”。好心人,妈喊你;好心人,爸爸叫你干活;好心人,吃饭了…… 二姐大我三岁,她天生的“憨”,读不了书。比如叫她背锄禾,足足背了一个星期,居然老打结。而我只用了十分钟,还能一字不差...
几个同事一时兴起,聚在食堂喝酒。正高兴时,一戴眼睛的小女人跨进门来,揪住一个男士的耳朵:“你再喝,再喝!”男士啧啧着嘴,怂着个头,被牵着耳朵出门去了。 我们大发议论,对小女人非常不屑。 司机小火说,要是老子,才不管你怀不怀孕,先一大脚。 小...
有的人,刚有一点“作为”,就自以为是。 有一个故事:古时候一个书生,他特别爱吹捧别人。因为吹捧别人,自然会得罪不少人。一天,他看见一个县官鸣锣开道而来,就跪在道中,高呼“青天大人”!这县官本是贪官、昏官,一听有人叫他“青天大人”,不免兴奋异...
在人生的路上,会有太多的迷茫。这些迷茫,像雾一样时聚时散,有时让我们身心憔悴,无法自拨。 其实在我们的身体里,并不是只有一个自己。我敢说在我们小小的胸腔里,有很多个与我们自己相冲突的数个另外的“自己”,他们在争吵,在裂变本真,在让我们无端迷...
生命似水,泼出去,就无法再收回了。 一大早,妻子打来电话,说邻居的孩子才才骑摩托车撞死了,与他一起的另有一个女生,一个男生。女生重伤,男生手骨折,才才因为是车手,直接将车冲进人家院子里的一辆大货车的肚子下面去了。妻子说话的声音有些颤。 我的...
在水尾村的健康体检过程中,让人感动的一幕发生了:一个从遵义聘来的、个子高高,一脸高雅气质,曾被同事们叫作“美女”的姓祝的女孩子,居然背一个八十来岁的腿脚不便的老人上二楼做心电图。 当时,我的工作就是配合祝医生采血。杨医生和俞医生负责采集基础...
清波荡漾,四季欢鸣。有一条小溪,长年自我的生命中流过。那样清澈,那样蜿蜒,我站在溪边眺望,看不到它的头,也看不到它的尾,它静静的绕过村落,绕过森林,绕过一座座山脉,穿越一弯弯峡谷,不知流向何处。 白云悠悠,就像你的身影,被小溪一路品尝,一路...
杀人犯罪,杀猪有功。这就是人类对动物的态度。 小时候,农村贫穷,但再穷的人家,也要喂头年猪,因此一到年关,满村的猪嚎,让人心惊。 记得我和二姐从小要好,每天清晨,她背着背兜出门采猪草,一听见她吱嘎地开门,我就悄悄从被子里爬出来,不惊动旁边的...
真是山不转水转。百年过去,我又回到祖父的家乡行医。 当时的祖父是这一带的名医。上了六十岁的人,没有不知道祖父的。据说,祖父解放前来这里,是以石匠身份出现的。他力气大,会些武功。他一只手拎走的石头,常人可能要两三个才能动。后来在一家较富裕的人...
老蓝是我的朋友,三十多岁,胖胖的,圆圆的脸庞,普通话说得非常流利。 第一次相见,是他骑着摩托车送我的另一个朋友老萧来我的诊所看病,当时觉得他非常冷峻,不爱说话,也不苟言笑。或许是听老萧胡乱吹嘘吧,他居然对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凡有什么小病,...
常言道:“生意场中无父子”。我多年坚信一点,诚信是金。然而,在一次次或成或败的交易中,我却品到了其中的复杂和酸甜苦辣。 我的一辆宗申摩托使用了八年,在当地这是史无前例的。 记得此车刚买不久,一个叫王大的人当时是我们小镇上的一个维修师傅,他个...
夜突然降临,还是那样的黑,那样的冷。树依然站在黑得无影的天地,好像这世界从头到尾就没有变化过,盘古开天,仅是一瞬。而我只是一颗尚未熄灭的流星?我的身体,毛发被岁月的风霜淬过?我嗅到了大地上隐隐飘来血腥。那是祖先刚刚离开的猎场?那疯狂的猎犬呢...
一、凉 秋是从一轮秋月开始的。那一夜,我仍然度夏一样从浴室出来,躺在草地上看晶莹的星星,看山上亮得有些邪气的明月。看着看着,发现萤火虫不飞了,夜空中那些幽幽的,柔软的亮弧消失了。月光似乎在风中化成了一些无形的影子,洁白的,直往心底钻。一阵风...
红与我认识是在二十五年前的流长中学。隐约记得当时的他长得小巧玲珑,瘦瘦的脸,说话时头微微低着,笑起来额角上耸起皱纹。头发是流行的三级头。我和他不是同班,但是,偶尔相遇时,被他的微笑所打动,总要和他多说几句话。 那年天干,庄稼干坏,水源大都干...
为了给村民们做居民健康档案,贵州省息烽县乡间公路上,一辆辆摩托车时不时载着白衣天使簌然而过。在农家小院里,坐着一排排医生,正忙于给村民们做体检。这些体检包括测量身高、体重、血压、体温、腰围、臀围、心肺听诊、查血型、血常规、肝肾功能、心电图等...
穿过田园,水稻绿得耀眼,哪怕阳光一寸一寸地缩短它们的希望和归期,但没有一棵稻草逃亡。它们静静地忍受火焰的拥吻和咀嚼,即令水已从根部点点离开,它们仍竭尽全力抽穗、吐着小小的浅黄花。抗旱的农民守着水渠,越来越细的流水,已无法灌溉膨胀的忧思,天空...
爱或许只有一次,而这一次,正如一汪清水、一缕清风、一捧黄沙,不经意间从指缝间溜走了。我曾为此惶惑,苦闷甚至绝望。然而,生活让我不得不面对并且接受现实,不得不拾起一地枯黄的惋惜和留连,走向另一片清丽的蓝天。我曾频频回首,想从渺茫的天底下找到你...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今儿个是千百座白色蜡像,亿万棵玉树琼枝。放眼看去,山山披白袍,树枝挂玉雕。 村子静得就像一座空寨子,家家户户闭门取暖。零下五度,在我们这里算是冷的了。抱着石英炉,前面烤得非烫,后背还冷得直钻心。就现在我打...
一个虚假盛行的时代,伟大,其实就藏在真实之中。 做真实的自我,彰显真实的人格,人生自然伟大。 我的一个朋友在贵阳做家政,有一天,她的客户把她请到家中就去买菜,去了老半天不见回来。她工作时,从主人的床底下扫出一大叠钱,差点扔进了垃圾桶。她拿起...
得到电话,说表侄乔儿考上兵了,明天就走! 亲友们从四面八方聚来,鞭炮响个不停,院子里烟雾弥漫,让人睁不开眼,连呼吸也成困难。于是有人大声喊:“亲朋好友们,放鞭炮远一点放,在院子外面去放!”鞭炮移到院外去了,却仍然震耳欲聋,烟雾缭绕,浓浓的硝...
冬天,清理了繁复的花花草草,让它们沉睡于冬的寒被里,学习在艰险中酝酿生机。而冬天的冷是出了名的残酷,美似乎被白白葬送了。 可是走出门去,大地更加静寂了。鸟不再像夏天那么浮躁的在枝头编织无聊的话题。蝉更不知消失在何处。一片蓝天浮云不再高飞,时...
刘阿姨,六十多岁。双腿膝关节肿大变形。经县医院CT确诊为骨质增生。医生说这是一个不治之症,只可缓解不可根治。她很绝望。 她有一儿一女,都长大成人成家成业。儿子一家在离家很远的小镇上做工,与她们分开住已有些时日了。老伴耳朵不好使,讲话非要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