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只因爱

红叶风清 散文 友情天地 2011-11-01 23:30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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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生不能两全,为了这个就只好放弃那个,没办法。当然,放弃是有原因的话,放弃就值得了。问好,作者!

老蓝是我的朋友,三十多岁,胖胖的,圆圆的脸庞,普通话说得非常流利。

第一次相见,是他骑着摩托车送我的另一个朋友老萧来我的诊所看病,当时觉得他非常冷峻,不爱说话,也不苟言笑。或许是听老萧胡乱吹嘘吧,他居然对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凡有什么小病,必来找我。多次来往,我们便算熟识了。

有一天,老蓝打电话要我去帮他老婆看病。他与老婆都是教师,居住在学校的一间二十多平方米的小屋子里。一进屋,只见一张桌子,一张床就把房间挤得满满的。他的老婆非常瘦弱,躺在床上,见我进来就翘起来半坐着,谦和地笑:“我一直想呕。”她说。我给她检查后,发现她已怀孕。“没关系的,这是早孕反应。”我说。她一听,看了一眼老蓝,开心地笑。因为她很瘦,笑起来嘴巴就显得特别的大,从她张嘴一笑的样子,我立即将她分入直爽的一类人,于是说话也就毫不忌讳,直来直去。老蓝去上课了,就我陪着她打点滴。果然,她非常开朗,对我非常信任,第一次与我接触,就向我讲述她的过去,还有老蓝的为人、品性、工作上的成败得失等等。从她那里,得知她与老蓝是通过全县的竟骋上岗来这里的,在此之前,老蓝在一家私立中学打工。他们现在工作的地方,是非常偏远的乡村小学,而她们夫妇却是县城里的人,来这里,当然是因为毕业后很难就业,而老蓝迷恋教书,因此也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里。老蓝坚信,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老蓝来后,她当然也选择了这里,她这样做,全是为了爱情。他们住在学校,要自己到很远的水井里挑水吃。学校里的困难学生很多,他们时常从微薄的工资里抠一部分来帮助他们。没多久,老蓝当上了校长。一个乡村小学,居然被老蓝管理得井井有条,成绩超过了乡中心完小。为此,他及学校年年被评为先进。

听着听着,敬重之情由然而生。那个胖胖的老蓝,看上去像个纨绔子弟,这个瘦弱的女人,看上去弱不禁风,可他们的内心却是如此的强大,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不知不觉中,我看到了老蓝脸上的微笑。他爱下象棋,只要生病到我这儿看,就非要缠着下两盘。开始他不是我的对手,可时间一长,我就晕头了,连战连败。更叫我难受的是他一下棋就叼着支香烟,呛得我咳嗽难忍。于是,我拒绝再与他下棋。但是,我们之间的那种默契却已经无法割舍。他有什么新的成绩和喜讯,总在第一时间告诉我。当他听说我以前也当过教师后,硬要我去听他的课,要我为他指出不足。没想到在课堂上,他流利的普通话和丰富的面部表情以及得体的肢体语言已出神入化,让我赞叹不已。因为是小学,他总是深入浅出地把知识点穿插在“演讲”过程中。下课后,他笑盈盈的看着我,问我作何评价。我只说了一句:“得到你授课的学生真有福分!”他说:“现在提倡启发示教学。”我说,你做得非常好,我看了一下,课堂上没有一个学生不被你吸引,你一提问,最少有十个学生举手。“你的教学风格不同凡响!但不叫启发式教学,应该叫……”我摸着头想,他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我,急不可待的样子。“叫艺术式教学或者叫表演式教学!”我由衷地赞美他。他笑了,非常自信也非常满足!

有一段时间,他特别想调到县城去,原因是他的父亲无人照料。他曾为此找关系,送礼物,最后却还是失望。他说,这人就真难啊,能力比我差的人缘关系却比我好,要调到县城去,根本没有我的份。好长时间,他都表现得非常沮丧。我分析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他打断我,说现在时代不同,情形已然两样。没有关系,能力再强也没用!见他如此偏激,知道他进城侍父之心之切。他居然流泪:“我等不起啊,我刚刚已失去了我的母亲啊!我不能再对不住父亲了……”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一个钢铁般的汉子,可是,他的泪水却这么无力,软得像一颗颗液体的雾。“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别急,慢慢会有人赏识你的。”我安慰他说。因为我见识过他的文学功底,又有演讲的天赋,便乘机怂恿他搞创作,如果有机会,争取去演讲,把自己的才华呈现给社会,让大家看到这颗金子的光芒。

他终于提起了笔,陆续发表了一些作品。同时参加了大大小小的演讲比赛,每次都把听从感动得一塌糊涂,并且多次夺冠。不久,他就被调到县城去了。而他的妻子却仍在乡下坚持着。倔强的她,不断学习相关知识,最后参加全县中心完小竟骋,以优异的成绩被录用,她终于成为县中心完小的一名教师。我正为老蓝一家团圆高兴呢,却得到老蓝的电话,说他又要回来了,他被调到我们乡中心完小当副校长。他还说:“好了,我们俩又好在一起吹牛了!”我说:“好是好,可你又要和妻子分居了!”他说:“这不算啥,有她在县城,家人有人照料,我还愁啥?”

见了面,我上下打量他,看他有没有变化。他说:“在县城工作其实很累,而且要命的是脱离了教学,你不知道,我一天不进教室,一天见不到学生的面孔,这心里就慌慌的!”一听,我豁然开朗:“哈哈,上天注定,你就是教书的命!”我拍着他的肩膀说。他也大笑,说:“是呀,我不愿离开我内心深处最爱的职业,如果放弃教书,那将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师者如此,足也!”我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