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情

红叶风清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8-04 12:50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97349
编者按

古老的农业面对自然,面对无法预测的灾难仍然脆弱得如同一个抛弃在路边的婴儿,只要老天不佑,随便一只蚂蚁也可以食其肉,断其骨。对于被动的守望者而言,他们只要风调雨顺,只要时令分明。比喻很贴切,也让人心酸。自然……很让人难过和无奈。问好,作者!

穿过田园,水稻绿得耀眼,哪怕阳光一寸一寸地缩短它们的希望和归期,但没有一棵稻草逃亡。它们静静地忍受火焰的拥吻和咀嚼,即令水已从根部点点离开,它们仍竭尽全力抽穗、吐着小小的浅黄花。抗旱的农民守着水渠,越来越细的流水,已无法灌溉膨胀的忧思,天空,没有一朵云,但香烟袅袅从指缝间飘扬,被风一吹,就扩散到无边的太空,消失殆尽。

松树林异常兴奋,它们卷着闷热的风,偶尔有小鸟发出一声低怯的叫声,翅膀在阳光下闪一下,就钻进林荫里不再出来。松鼠缩在树叉上,悠闲自得理着毛发,舔舔足爪,飞进另一根松树,与伙伴发出“嘀嘀……”的欢叫。

古老的农业面对自然,面对无法预测的灾难仍然脆弱得如同一个抛弃在路边的婴儿,只要老天不佑,随便一只蚂蚁也可以食其肉,断其骨。对于被动的守望者而言,他们只要风调雨顺,只要时令分明。

我看见一口几十年来从未干涸的山湖,如今已见了底。几个小孩子祼着身体在污泥中捉泥鳅。而一个老农用木瓢一瓢一瓢地舀水,倒在塑料桶里,顶着烈日,一挑一挑地挑进稻田里。一挑水倒进去,开了裂口的泥像一张饥饿的大嘴,一口就吞进去了,水像流进了无底洞似的,无踪无影。土地,实在是太饥渴了!

我开玩笑说:“大伯,你挑了半天的水,被你全吃了吗,稻田里怎么一滴水也没有?”大伯乐哈哈地说:“你娃儿不明白,我挑的水,全都被庄稼喝了,它们现在高兴着呢!”

再一看,水稻苗果然在风中转着旋涡,狂舞着。它们真的高兴?还是为无法摆脱烈日的烘烤而痛不欲生?

但我却被大伯的执着和乐观的心态深深地打动。

我们干什么事,都得有一个理由。但在杯水车薪的解决方案面前,我们往往会变得消极自卑,因觉得没有什么效果而绝望,最终放弃最后的努力。面对这么恶劣的旱情,这位大伯还这么坚定不移,用自己微小的力量,与天抗,与地斗。更重要的是,面对一天比一天枯萎的禾苗,仍乐哈哈地、满怀信心地努力着。

然而,天空白煞煞一片,没有云彩,也没有飞鸟,宇宙,似乎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