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大个姓张,是俺本家,是那种三辈挨不着的。按辈分来说,我该称他为几爷爷,但从来没有叫过。而且他的年龄和我父亲不相上下,这大概是我不称呼他为几爷爷的原因。至于他的名字,我不知道,毕竟他是长辈,我是不敢贸然问谁谁的。 大个一米九几的模样,往...
作品集
24 篇慢一点,等我写完了诗 等我把最后一个字 狠狠地摁进夕阳, 摁出血的颜色,摁出—— 冬日船尾上的融化。 慢一点,等我把牙齿排列好 等我把骨骼交代清楚 否则他们会用石头替换 无声无息的石头啊 没有灵魂的石头 慢一点,等我...
所谓生活,就是不断地让自己活下去,直到死。 ——题记 一 从我的家乡——落村,一直朝南走,大概三里来路,就到了另外的一个省,再过五六里地,就是那个省的一个小小的乡镇——桐城镇。如果你经过那条路,一定有些惊讶,为什么一条路,会成为两截完全不同...
我所知道的理由 一如隔冬的麦秸 你说出的话语如火 只一句,就焚烧了整个春天 你注定要在夏天死去 那些眩目的黄昏,彩云翩翩 记住那些凋零的花吧 记住那些雨后的残缺 记住那轮月亮之后越来越远的脸庞 记住,你一定要记住 在秋天到来之前,清理坟墓...
今年,没有春天 没有意料之中的花开如海 家乡的河道,家乡的河道啊 长满了疼痛 满目的五颜六色的朔料袋 磕着我的眼 二月的汛期不来 推不开,杨柳的门 我在枝枝桠桠的审视下 落荒而逃—— 像一个逃课的孩子 远离家门 今年,没有春天 城市里的人们...
我把头颅搁置在你的胸口 起伏的山峰 柔软着坚硬 你说过 你的山谷 只为我翠绿 或溪流潺潺 我被你的溪流割伤了手指 自从你走后 疯长的翠绿 哪一束 是为我生长 明天明天明天明天的山上 层峦叠嶂 我该从哪处山谷进入 你柔软的溪口
我是没有见过鹿的,没有见过真正的活着的鹿——题记 一 瞎鹿是一个人,一个真正的人。一个我无法用笔来描绘的人。像驼叔和残手一样时而出现在我的身边,时而消声匿迹。即使现在我想近距离地观察他,甚至于欣赏他。都已经不可能了,因为他已经死了。死的透彻...
敲吧敲吧敲吧,敲吧—— 敲尽一生的沧桑。 把这纷扰的人间 敲成一个清平的世界 以丝丝入扣的方式 把黎明敲成黄昏 再把黄昏敲碎 敲成星光和霓虹 继续敲吧,把那些—— 善男信女灵魂的外衣敲破 看谁的躯体上 斑斑点点 敲吧!把我的十指敲破 让诗句...
三月如水一样地袭来 一双细致的手说 要在雪中掐死桃花 掐死一个男人 隔年的期盼 世界近在咫尺 我被一片桃花割伤了手指 谁的柴门虚掩 谁的裙裾躲了又躲 谁的手搁在门扉 闲置了千百年 那个叫崔护的男子 终没有等来一场嫣然 我在一个句子后 停了又...
我必须俯下身来,一如虔诚的基督教徒 才能接近并注视你的世界; 世说新语:你以圣经的方式与我谈论 一条河流的左岸夕阳右岸黄昏。 大自然极度和谐,你的绿草蔓蔓 注定无法比拟我的杨柳深深; 也许五千年后,你可以长成我的高度 那时你会不会附下身来,...
那是谁家的女子 那是谁家的女子 谁家的?斜依着电线杆 吐着烟圈—— 圈着不怀好意的视线 圈着冬天,没有阳光的午后 像点着霓虹的夜晚 一排冻死的十指 顺着欲望摸索 我是诚实的,还是 猥琐的,用虚伪包裹着 像一只没有勇气的狼 我西装革履—— 虽...
一弯清月—— 勾勒着茫茫宇宙; 没有星星的夜晚, 你是唯一的王后! 我能否顺着你的清辉, 带一点忧郁攀登—— 让诗如梦绽放 绽放在你冷傲的心中? 你似一动不动, 却又牵着我的心在游走; 秋天已过去呵—— 你的目光依然静静地忧愁。 何其空茫的...
我跌了两片疤痕 一片给了诗 一片给了爱情 ——自嘲 我带着未了的诗, 和一地的枯枝败草 以及满目的萧条—— 来寻找秋的温度。 那天空仅存的暖色, 可否斑斓我的目光; 那些枝头的残绿—— 能否滋润我的心房? 小鸟啁啾或羽翼抖动, 把秋继续的铺...
从一开始,月就知道 有一种忧伤— 会在升起的时候蔓延 也会在落幕时 继续流连。 这与孤独的夜无关 与我想你的寂寞,和 你也想我的寂寞无关? 风— 走了一朵花的时间 只留下满地的破碎和 枯萎— 我在你的影子里 问:梦中— 你是不是也在想念 一...
你是第一个拨开城市 这本书页的人,很遗憾 我说的是黄昏后的街灯 那么从倒数中间开始 你往前拨黎明的太阳 我往后拨黎明的太阳 我时常如此 在错乱的意识中 遭遇错乱。好好的一本书 被我弄得七零八落 像一座城市,分不清 白天和黑夜—— 你说,我是...
一 残手出生的时候,和他那个时代的婴儿没有什么两样。也是“哇哇”叫着从他娘胎里溜了出来。一样的哭,一样睁眼看新世界,一样的憧憬着长大的日子。可惜在他三岁的时候得了一种可能到现在都不能彻底治愈的疾病——小儿麻癖。上天可怜,让他好了,只是和大多...
接近尾声的冬天 依然没有雪,窗口上 寒气袭人—— 我用一根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 画着瘦骨嶙峋的思念 错节的骨骼 闷响在心里 一个有阳光的午后 我呆在屋顶上 采摘—— 与你有关的温暖, 记忆像一束风 围拢。涨潮的你 涌满我的身体 入夜的西安 习...
他们说下雪的时候很美 他们说下雪的时候会有雪人 他们说下雪的时候 可以在雪地里 滚雪球 他们说的时候眼里充满着期待 无数双手张望着天空 他们说的时候 眼睛忽闪忽闪的,他们说的时候 我打童年遥远的归来 孩子,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单纯得只看到冬...
一定有什么人在我走过的地方 继续走着—— 在我歇脚的街边 坐下来休息。 时间的凉板凳 温暖过谁的目光? 一些道路折叠起来 又默默地摊开 涂在我的脚底,然后—— 一定有什么人在我走过的地方 停下来,拧了那些暗扭 让我退回,收拾 丢掉的脚步 一...
1、我决定去找你 我决定去找你 顺着铁轨,顺着飘满麦香的田野。 春天的田野,长满悲伤的河水 沉默不语—— 是谁把一行行诗句种在麦田里 沉默不语! 我是麦地的孩子, 和你一样,吃麦子长大的孩子。 太阳是我的父亲, 河流是我的母亲。 而伙伴如星...
呵,寒气袭人的冬天, 枯叶摇曳最后的辉煌; 如果有一线温暖—— 湖面上会不会波澜重现? 而你们,我可爱的朋友, 依然振动着翅膀—— 即使霜露打湿了梦, 寒冷抖簌着脖颈。 唱吧!歌唱吧—— 让这颓废的天宇, 仅存下你们的呼吸, 如五月之莺的欢...
一 驼叔不驼,只因他的名字里有个驼字,也之于对长辈的尊敬,我叫他驼叔。至于他的姓,我不清楚,也没有问过父亲一辈的大人。也可能是问了,只是我自己忘了。 驼叔的爷爷是地主,这是我奶奶那一辈人说的,所以他的父亲就成了地主的儿子,而他自然就是地主的...
我住在秋天的隔壁 我住在你想念的北方 北方秋长 一路月,铺不满我的庭院 我的庭院黎明多雨 黄昏后,落叶如星星 梦的夜空 忧郁长一声短一声 秋天住在我的隔壁 秋天住在我遥望的南方 南方有会呼吸的海 有疼疼的潮汐 月一样疼疼的潮汐呀 什么时候会...
我将携你的手,在秋日的黄昏 我将在一片片飞舞的落叶中 注视你已然和我一样 苍老而痛苦的皱纹 多少年过去了,我们忘却 在幽暗的小树林里漫步 忘却了,在夏日的傍晚 肩并肩走向和谐的大自然 而那时,你会和我一样白发苍苍 美丽的眼窝也已深陷; 但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