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舍拐角处的那棵孤独的树上最后一枚黄叶打了一个冷噤,颤巍巍地飘落。她颤抖的眼神跟着昏黄的日光游离:“我知道——我知道——只有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一天到晚就知道嘀嘀咕咕,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坐着,天天都是屎多尿多。”媳妇从厨房里冲...
作品集
28 篇对新娘子的期待 是第一眼看见白素贞开始的 红盖头下那一枚朱唇 是爱情的朦胧的印记 日间 你的微笑流来一泓清流 甘甜到心窝底 日落 你的影子载来缕缕香甜的梦 喂饱空堂堂的鼾声 被你抹过的牙 就如被我的牙轻咬过的你的手一样皓白深刻 记住了就真的...
欠的债越来越多了 并不如剪去的发 容颜粘墨 声音退化 守着被手指敲痛的键盘 呆呆到淡淡的远方 生活中有多少幸福值得歌唱? 轰地震天响的音乐 够不到一点情歌的味道 傻到这一步 居然只能抬动牛 深夜十二点 雨点疼痛得失眠 关上冰冷的门 在犁黑时...
那幢满载着我童年的气息的老房子十几年前就卖了,现在早就夷为平地盖起了新楼房。那些老家具,拆的拆,卖的的卖,恐怕只有在记忆还能找得到了。记忆有时真算是一口恶井,在你路过的时候泛着掩鼻而过的毒气,但是偶尔宁静的时候,还是有点一丁点现在找寻不到的...
橘,挤掉奶不起的幼婴 只在秋天遗落几滴枯黄的老年斑 菜苗张牙舞爪地吞噬着同胞 疲倦的容颜上最后也带不走一丝强壮 粗心的大叔用电锯咔嚓掉了腿 他的儿子正出着车祸 车里车外一滩又一滩血陨灭 路饮够了,也只能满目疮痍 撒谎的 进监狱的 老老实实过...
360°的时间一度一度流走 叶锋利的牙齿咬断牵绊 从满园春色捎带一枝残喘的花 亲手夹入笔记本 磨灭跋扈桀骜 让她做我骨感的女人 入秋的繁星眼神灰暗了 门后的枣树胖了年轮 母亲却又老了 泪都松弛了 装点羞涩的行囊 拈一段蕊里的花香 带上灰色生...
傻瓜 不是不理你 猪 你又被整 亲爱的 好想你 别不爱我 我和你有同样的体温 你的眼神是我投入的波心
夜 多像不知悔改的车 没有睡意 即使摇摇晃晃 游戏、QQ 、麻将…… 电脑的风扇忙得不消停 肾气没了旺足的欲望 后脑勺酸胀通宵 凌晨三点半 熄灭了闹钟 如纸瘫软在床上 太阳、儿子的吵闹合力都叫不醒 杯子静止的水伸一只手 拼力拉不住钟表上的一...
倒挂在床上 想死去再醒来 一只站立行走的蛇从厅中穿过 无力起身驱撵 又是夏天了 雪又噼里啪啦 来来往往的房子让耳朵一瘸一拐 睁开瞎了的双眼 闻一剂药的香味弥漫空屋子 桌上清亮苦涩的糖 闪烁着哑哑的黑光 4940年14月32日的那晚天亮 倒挂...
秋风偷走了叶滚烫的血液 愁闷的云流走天空的蔚蓝 离开的河水凝固了鸟儿的欢唱 十月是个强盗 夺走一年大部分的果实 抹不了一身深黛 摸不住桃香 江面粼粼是割肉的刀 雁行…… 染一首沉默的歌 雁是天空里画下的一棵柏树 流泻的最后那一线光芒 那墨和...
是有多怨恨? 招兵买马 铸如此千千万万的刀 疾踏铁马 挥刀厮杀 在这个肃杀的秋 狂闯冰河 还记得江南的那个女子么? 点着绛紫的唇 在窗前久久凝眸苍远 夜深 汉子的汗浸透那一抹香绢 香绢上细绣着女子的一股青丝 茫茫大漠上的风呼呼 莽莽战火中的...
很小的时候 父母就告诉我有只 嘴唇很红的鸟儿 将来会停在我的头上歌唱 等啊等 骨骼都肿了 头颅也撑鼓了 两眼望穿 她在哪儿? 什么时候回来? 有人儿在河对岸喊起歌 那一刻我明白我的错 于是 洒下一片种子 就着我的一日三餐,我的背景 我吐出及...
一只在黑暗中受惊扰的鸟儿 轻踩了一下跷跷板 弹起一只裸体的大饼 它慌乱的嘴兴奋于饱餐 竟大胆地失眠—— 这饼 多像寡言少语的母亲的脸 那脸上繁星点点 这饼多招惹饥饿的思想 “夜深千帐灯”—— 一只瓢 敲在九月份的尾巴上 泼洒出清辉的玉 像泪...
一个人 一只包 一双脚 一辆车 一条路 一两酒 一片云 一座山 像鸟一样自由 无羁地丈量着鞋码 放逐没有边际的歌喉
清晨 绞紧发条 播放电影 如闹钟上的指针一样精准 把一张阳光铺在脚边 是一大片红毯 边角裁剪得跟那额头一样 跟岁月一样奥妙 总拴不住眼前匆匆的剪刀 是另一扇可以跳舞唱歌的窗 留住了温暖还有更多温暖流进来 见证成长到斑白 见证爱情的呢喃 见证...
一双翅膀飞翔了很远很远 直到今日的深夜 才来了兴致 于是 铺展开一张诺大的宣纸 研磨饥饿的牙齿 飘飞 飘然 飘逸地起笔挥墨 矮小的童年 有一声声呼唤悠扬-—— 刮到了十几二十年前 深入到树的年轮中心 有一片脸上红润的毛衣 和另一片脊背红色的...
一茎丝瓜的奶就喂饱了一户人家的餐桌 一个夏天 苔藓和爬山虎齐齐地亮起鳞片 争夺那片肥美的领地 臃肿的鸡鸭已经蹒跚了依旧叨叨“没吃饱,没吃饱” 丰满的甘蔗挤出多余的乳 后来那里的水也甜了 乡下的孩子 传承着父辈一样的野 上树敲栗子 上山摘桔子...
外面的阳光很热 灯光很亮 被链在黑漆漆的格子里几十年 他一蹦一蹦地要挣脱 他穿破身体 跃上枝头 唱了一曲儿 就倏然飞走 我的身体丢失了全部的重量 在行进的一路 横着的竖着的凹陷的面上 笔直地倒立地倾斜地张贴着启事 寻找那颗不安分的心
每想你一次我都掉下一根长发 每根长发我都细细珍藏 存在一只大大的包裹里 在你离开的日子里 我要将它们织成一件毛衣 等你回来的时候 亲手为你套上
云霾低沉 山峦瘦弱 一阵秋风匆匆拔尽了她曲折的白发 佝偻如柴的身躯含糊不清地放映着年轻时的旧事 她清楚地闻到了猪油面条的味道 她清晰地听见那张长满年轮的老椅低吟 她清醒地记得那个年轻帅气的她爱了一辈子的人骑着自行车 她就坐在那个已飘去的人的...
曾经 甩着碧绿的衣袖 牵着风的手转着圈舞蹈 绽放出最毒的灰尘也污染不了的笑 而现在 冷漠的水泥平摊了你温热的血液 死神来了 砖缝中响起靡靡之音 折断了坚毅的头颅 一根似钢的骨骼还平静地站着 灵魂绕啊盘旋 忘不了那只跟风毫无顾忌的承诺
秋雨是天空抛向地面的刀 割破太阳温暖的呼吸 秋雨是掺带甲醇的酒 不胜酒力的大地摇摇晃晃地抖落一地的金黄 聒噪的蝉声被掐断 就像突然掐断的电 慵懒的空气被带入幽幽的井 不情愿地翻晒着一坨坨的霉变的味道 打着赤脚 夹着人字拖 去剪雨幕 骨骼醒来...
一直咬着吮吸着父亲没有半滴乳汁的乳 双耳都不想听外面的风吹草动 挤在矮矮的有几个时辰阳光透过的狭长角落 就算外面花都开成火山也不轻易抬抬眼皮 不准别人动藏在衣柜里的甜酪 那是一时偏科留下的十多年的自认为的完美影子 就是这样每天坚持起床、吃早...
并拢的双手害羞地捏在胸前 紧紧地捏着捏着捏成了一条 偷瞄着你 嘴角被蜜压弯 一条甜甜的河淹过眉梢 有时嬉闹着为你涂着鬼脸 有时认真地给你画着脸谱 有时描眉化妆把你恶搞成个小姑娘 只想抻平你细小的悲伤 把我的体温融入你淡淡的人生 其实 喜欢你...
我的上辈子应该是块漆黑顽固的石头 所以今生让我做了一头猪 衣食无忧酒足饭饱之后 还能轮回给我个暖心窝的宝贝 在我坚硬的心里释放着温暖 我期待过他会来收拾我凌乱的生活 只是还没有做好受宠的准备 早晨 他用手指提拎着菠菜红色的尾巴 吵着要跟金黄...
这么多年一直在老地方画圈 就这样网住了一条没有身世的鱼 一张纸将原本陌生的两人栓系 一段遥远的路又将俩人分隔两地 真想像睡觉中的牙齿一样 在有生之年都不谈离别 紧紧地挨着 厚腻的湿润也是温暖 寒冷的敲击也是乐音 讨厌你那种乌鸦一样的叨叨 在...
我是母亲胸前一个翠绿的纽扣 一次偶然我被刮蹭脱落 被一双肮脏的脚踩着 可是 母亲她从来都没有忘记将我拾起 然后牢牢地钉上 我是母亲衣领上一段细细的纤维 一次顽皮我被挠开带走 被一只贪婪的手抓着 可是 我从来都没有忘记母亲温柔的胳臂 即使遥遥...
大地上伸出一条条绵长的舌头 把你我他卷起 抛向城市平原山野 最后 吞掉一双双忙碌的脚 他以风霜做笔 在额头刻划沟壑 他以岁月为棘 杖弯坚毅的背 扬起的风似茧 不等躲闪 就把走着的飞奔的人蚀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