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浮士德’我进入梦乡, 不久我惊讶,从蒲松龄的口中吐出 一群树精藤怪,她们落地生根, 花枝招展,好像春色的种子自卡夫卡的‘地洞’ 长大一般。她们有的自觉地摆成一行, 以便挡住界限之外的眼睛的偷窥, 有的在我身边组成旋转的花环, 似乎把我...
作品集
77 篇天气很糟, 风中突围的雨珠 没完没了, 所以,六点钟的玻璃掩面而泣, 路边狂吠的卷舌狗 努力证明了 这一点。 我爱你,或者你不记得 你曾经爱过我 已经不重要, 可怪的是,雨中 花园的空气 特别美 仿佛准备为你接风洗尘。 而你并不存在。 雨中...
醉酒的日子 夜晚比白天更直爽 雨中摸索红土路 上坡,浑身打颤 惊讶如出水泥鳅 我来搀扶——飘忽 姑娘的伞尖 还有她那山间飞瀑的脾气 静止,在独木桥的两端 ——回去,咱是谁! 不是武松,也算老虎 ——扑哧扑哧 你这好汉,我倒要 猜猜,在我面前...
以黄昏的山色为背景, 丝纶慢整,我垂钓一串历史的闪光点; 在地平线穿透海的思想之前, 我看见恒娥依然执着 黑暗的两端。 打着喷嚏 越过枝头的是那风在 自我证明; 没有谁的花心 被公园曲径四处侦听。 此刻,你若看见水在星星的眼里打盹, 发疯并...
春天的梦里 万物苏醒, 流星雨的目光郁结 如君子之白玉 高悬在雪夜的楼台。 无情之物 驱动我的爱人投身于花海, 黑暗时刻,瞎子忽然拾起 明月抖擞的披肩。 世界之心,我渴望着 一滴团圆的泪水卷走 时辰的两端。
雨滴钻营水泥地 激起等待粉刷的屋檐下 一对燕子不停的抗议 山茶花与野茉莉执着院落的两端 橘子树和万年青打成一片 天空阴沉,好似黄昏失望的挽留 街角,邻居自己点亮的路灯 监控着前方湿漉漉的车站, 没有风,风被高处防盗窗 粗暴地拒绝于千里之外...
前两次相亲失败是有原因的。 第一次在姑娘家里呆了一上午,连姑娘面子也见不着。在面条即将冒出热气时,我找个借口掩饰好尴尬的表情,铃铃铃骑车去了附近我姥姥的家。 第二次在另一个村子,与另一位姑娘见面时,她那热情直率、大胆而火辣辣的直视眼睛,隔着...
入睡以后,一阵风转告我:你已经把自己给糊弄丢了。 就这样,我在黑黝黝的道路上踽踽独行着,浑然不知四周有什么东西竟然会看上我丢魂落魄的躯壳。忽然,一只手缠住我的脖子,野性十足地把我牵拉到一团影影绰绰的黑色的涡流中。我不想反抗,因为我觉得这个奇...
秋日沉郁的空气凝滞在早上九点钟。南门农贸市场拱门右侧,一溜开阔的缓冲地带,停放着一辆载满萝卜和红薯的破旧的三轮车,在这个错误的地点摆开摊位的是一位与三轮车同样破旧的七旬驼背老汉。 一身通常乡下人惯有的穿着,可笑的鸭舌帽遮住半个光头,古铜色的...
树叶唱出 凉荫的歌曲, 落日回收 红唇的誓言; 土路上你的背影 被一段流光放牧着, 发波里的月色 随鱼儿闪没。 没有彩笔你的形象流转四季, 没有雾水你的草原照样明艳, 没有阳光你的眼睛同样吸引。 记忆来自忘川之滨, 挂钟指摘星星的泡沫; 醉...
身影转入胡同的回肠, 黄昏揪住池塘的冬日不放; 我收到来自天堂 你寄发的一封鸡毛信 细细品读,我忽然记起 星星曾经的示意—— 环佩叮当的月亮其实只是 两个发光的聋子 暗地里的耳语。 红尘滚滚的人海之中, 我曾经久久注视过你的眼睛; 透过我胸...
吃自己的粉丝,让别人去说烫吧。 这一次我一定要跟她离婚。咱大小也是一家之主,有鼻子有眼不说,起码全身上下都充满着那么一股男人味。可我干嘛老是要看她的眼色行事,低声下气不说,单是她每月准时发作的怪脾气就让人受不了——我受够了。朋友们哪,十二年...
【一】 这对夫妇的关系一会儿像情人一般缠缠绵绵,一会儿像爱人似的温情脉脉,一会儿像路人在床头两边互射冷箭,一会儿像仇人在厨房拳脚相向。总之,这是造化总结出来的颇似人面狮身左右黏贴的谜一样的两轮耳朵。我想稍加修理,这怪物没准会从生活的漫漫黄沙...
夕日照黄沙, 揪心一片风吹挂, 别恨满天涯。 虽然路在脚下, 无奈水道纵不得马, 只赢取个、 泪水和悲空描画。 空描画, 衣襟兜落花, 梦里贴心话, 刷拉拉, 卧听夜雨蛙; 莫趴下, 人生本尴尬。
沉睡的郁闷 浅薄的窗帘, 僵持于午后空调前; 阳光忙忙碌碌, 搬运树荫的底藏; 调适亲和力,喜鹊 机械啄剥种子的皮囊。 缺水邗沟 崩裂虚报的数目, 宛如冗长拥挤的字典 舒坦的自嘲。 缀点金黄落叶, 河流曲弯指示着大海。 旷野飞翔的日子串起一...
摆脱童蒙无羁的幻象 你一路延宕着 延宕着走进这绿色的光影 走进崭新的青春时代 走进这万物景仰的美的春天 舒展甜蜜的笑颜,旋转 发光的黑发,你的周身 充溢着歌曲无尽的可能 如溪水潺潺迎着晨曦 迈向那初升的朝阳 海波轻摇,圆满你的梦想 于坎坷的...
在弯月、孤星 组成巨大问号的夜空下, 你的生命之舟逍遥得意。 载满一捆捆打上 死结的废物, 毅然驶向漆黑的海面, 与惊魂未定的浪涛 融合成一段不详的节拍。 我无法修复你漏洞 百出的的桅帆; 就像我无法阻断时光的琴弦 在四季风中自由的梦想。...
走进月夜 街道流淌着进行曲 美妙的古典乐音 被挡在了高墙之外 看霓虹闪烁,广告牌 空中劈叉,宛若 镜头前自恋的裸女 走进月夜 你的踪影渐渐模糊 沾染怪癖的城市 正被一瓶酱油抹黑,哎—— 我的正月初七 走进月夜,或者 走进梦的花街 拖曳身后无...
秋生十月的流云 空中游走,闪没海面 向它的主子冬日 密报季节的安排 枯干的树枝 风中摇荡 轻浮的叶片 腐败于金黄 夕阳是黑夜的伪装 瞧它的光衣,眩目又狐媚 岁月的沧浪中 屈原江心呼救 宋玉忙着给风分公母 九江彭泽令 带月荷锄归 那青莲只顾自...
夏虫持续 单调的唧唧声, 与湿地 渲染的一片蛙鸣, 此刻,正悄悄融入 孤灯路旁悬曳的忧伤; 夜色下绵延起伏的山峦, 多像劳累 母亲解脱后的安眠。 无法报答的 悠长的遗恨, 在我堤岸的囹圄中 日夜轰响 恐怕年年依然: 虫鸣唧唧,蛙声一片
昨晚收到女儿从千里之外的校园发过来的一则彩信,打开一看,是她的近照。我不得不承认,女儿越来越像女人了。可是真烦人,不知怎么的,今日一整天脑海里总是莫名其妙地飘荡有关女儿过去的一些影像来。 记得小家伙在摇篮咿呀学语时,有一次醒来后突然对我指手...
敏锐的游思贯透古今 我看见曾经的家园 一片荒芜 草木危险的把 根郡裸露 抬举着各自矛盾的偶像 对阳光的嘲弄浑然不顾 羽饰的头盔晚霞里 如痴如醉 长河流水,流汗 流淌着泪水 淹没无数黄昏多心的想象 伸出渴望的舌尖 河床皱裂成一串 无人识别的谜...
春天我在别处,下雪我回到南方 今夜我站在天堂塔尖,心愿飞回故乡 摇篮的诉求我已模糊不清 而八月台风镌刻的伤痕 早已渗入血管—— 否则,为何需要时常把云雨融通 黄昏的老鹰抓住小鸡不放 深邃的黑暗匿藏月色母狼和她的孩子们 流星雨的饥馑田野上砸开...
我不想给予 你的誓言重新的注释 一如定居坟墓里的人 从来不愿把腰板挺直 独角鲸之力刺穿极地的冰层 被直升机拍照它们一无所知 北极熊浮丘拥抱着取暖 它们从来不敢 向路过的南风问风景 鲤鱼跳龙门跃进 狗熊的腹腔 浪子回头滑倒一匹西天的瘦马 夕阳...
路的指南;钟摆 黑暗的心跳,无声的足迹; 鱼儿潜伏的游戏; 广阔的天幕鸟儿投林; 催促的鼓点 颤抖司晨公鸡的眼皮。 宛如顶着破锅 的小女孩惊恐的哭泣; 恰似永不开动的火车 遗憾的长笛。 或者迷离的涧水缠绕 山峦起伏的胸膛, 披着湿发秋风林间...
八月枝头 悬挂 残存的记忆 乳雀啼鸣 驱动 重叠的往昔 执着女人的手曾经播撒 爱的全部 而阳光炽热,拷问不停 一堆枯骨沟通 泥土的质疑 朝圣之路 散落信仰的斑澜 浓缩,血凝 苦难的灵魂 高高托起 祭坛的莲花座
“……中国若不重视占领空天领域将危及生存发展——” 咔嚓,插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野蛮的力量拔掉,原先熠熠发光的暖色的电脑屏幕瞬间变成玻璃冷冰冰的青涩的板面,光秃秃的,如同我此刻被压抑的怒火逐渐放大的脸庞。 “你瞎眼了是不是?你有没有头脑啊!烟...
我从未给明天的道路 预留一条 笔直的想法 犹如我做梦时 从来不曾被谁的思想 所设计 潜意识里隐身的良知 指引我的梦流 倾注于夜空 一如蓝色球根 载负 生命的奇迹 在浩瀚的宇宙植入 种子的新颖
大家知道,那个小姑娘,就是大家最近注目的那个小悦悦,她死了,对吧——那个那个——但她不是我干的! 那天在路上我看见她时,她已经躺在车轮后边一动不动了,她把整张脸都蒙了起来,把美妙的纯真童年浓缩成一摊血迹;瞧,她在发亮,她的头,仰望苍天,好像...
我们约会吧。 七十二岁的田顺拄着拐杖从二儿子家的院子出发,往左边慢慢划了个半圆,终于抵达【老人之家】前面不远的一棵蓬蓬勃勃的榕树下。抗美援朝期间,天顺是某连连长。五年前,他当年的通讯员——厦门军分区一位副司令,在本地副市长的陪同下专门来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