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伤口绽开一朵 枫叶的花 仿佛冬日雪地里陡然 竖起一面屏风 烈火中 爱人渴望的最后一瞥 像甜蜜的诗意 拓展的黄昏 像血,以奔突的晦色 给痛苦增光 倾听这冢上春花 逐渐放纵的歌音 我浑然不知在沙漠 琢磨砾石的风流 怎样驱动我的生命走向那死海...
作品集
77 篇水管诞生一只耗子,米缸里数星星,在凌晨里, 用触须的敏锐,重估一切价值。 庙算不多。持续钻研 慢慢埋没了自己。而前门后门 趴着白猫黑猫。 商量好的,等它出来 自己交待。 在青蛙的吹嘘中蝌蚪长大, 狺狺叫着的是门槛起立的狗; 试探,壁虎悬挂...
像夕阳在黎明中重生 记忆被道路所识别 丛林的呐喊在海上共鸣 一串串名字爆炸后闪光…… 我知道你是谁 月光下的女人 靠近点,再进一点 幽灵怎会有如此明晰的眼睛 哦不要彷徨,莫要抖颤 风声也没有你这样单薄 如同美梦展开了翅膀 来吧,来让我抓住你...
冬日,夜色提前吞没了黄昏。寂静蒙蔽的房间内,一位名叫郑雨虹的少妇穿戴整洁,倚靠在床头,她目光恍惚,神情忧郁,乌黑的睫毛下不知不觉滚落的泪水迷蒙了这张年轻俏丽的脸庞。床头柜一张红褐色的桌面上,特别突出地停放着一瓶从私人药店花高价购买的安眠药,...
黄昏叉手摇摆,终于撞到家。 骨头丢给花盆增厚, 一把伞雨中敛收。不知 是谁的注意, 公鸡追逐风气泥土里挑剔。 虽匆忙却高迈。 蚊子们吵吵闹闹,在院子里, 离地三尺踢来踢去 旋成涡流如光轮的毛尖, 闲暇日子携唇印债务 蹲守门槛上。 我不晓得它...
吸干玫瑰花苞的水蛭之唇 勾引我的喉管,枯竭山泉的七月狂热 熏黑我的血脉,而我无法告知 你的行踪在流年哪座废墟 被坏天气恶劣欺瞒 抵压大地痛心的闪电之链环 轰击我的臂弯,碾碎相思豆的独轮 驱赶我的背影,而我撑开狮口 依然不忘祷告,你的艳丽青春...
公鸡头角崭露 唆使母马 流汗收集乌鸦昼夜的风流 地平线红唇张开 吮吸荷塘月色 肥水的畅想 恰如冷月的浮雕 焦渴台风八月 恣肆的手指 我的心中自有一团 火焰熔化 你的爱情雪球滚向黄房间 透过初冬的发廊 我望见情人墨绿色的眼睛 堕落如往日
白昼践踏着塔尖 高谈阔论 谎言在晦暗的蔽护下 流行着恐慌 谵妄与暴力是野兽 在人性中曝光的真相 举着火炬的瞎子 爆炸日月的眼睛
自村子改造以来,几乎每户家庭都陆陆续续的建起了新房。有的甚至一户人家就拥有了五百平米的大房子。比如说,与我家厨房对视的那一户。 这是一户由主妇当家的长年孤独的人家。 她的丈夫出外经商,一年大概能够回来二次。她的儿子、媳妇和孙子都在城里工作或...
巨大的爆炸声从三岔路口传出。刹那间人心轰动,桥面颤抖,纷飞的血肉天女散花般降落在十年前的那个上午十点钟。 制造这个奇迹的,是拥挤在密集的街面行列中脱颖而出的、一家悬挂“电器维修”金字招牌下的老板本人。 此刻,他奄奄一息,瘫倒在自家店铺斜对面...
——苏州 把身体躬成月牙形 可现在是中秋前夜 回去吧,笛手 别在十字路口一个人找凉 自然的音箱太大 脚下的木盒太小 哦笛手,别拿你的目光 刺探我的浅薄 我只有这么多,收下吧 藏好这来自天堂 最底层的家的味道 ——不,笛手,别拿 你的余光检索...
入睡前,我坐在床沿,眨眼之间感觉自己化身帝王的形象。 这时从窗外婉转飘来几位小仙女,她们裙裾飘摇,皮肤透明,散发着奇异的香味,彼此推搡着慢慢围绕在我周围。一个抚摸我的脸颊,一个揉着我的耳朵,一个轻轻捶打我的胳膊,还有两个按住我的双腿,轻轻地...
尘土捏造去而不还的壮士们,今天,你们又在那一座冥暗的山林里继续快活地大声喧哗,用颗颗闪光的头颅顶礼酒精任性的烘烤,双手高举一块块人骨凸显无教养的残骸。 自由啊,你们这些龌龊的衣不蔽体的好汉们,可怜啊,钢筋铁骨包藏的私欲混同于下水道顺畅的污物...
傍晚,东行而拥挤的公交车上,我与右边的一位突出人物一样把握一只从天而降的吊环。他的前面委曲着一位双手抓紧别人座位的顶端,身穿粉红色旗袍,疑似酒店门口摇摆杨柳腰的迎宾女郎。 车子一路蜿蜒,颠簸向前。红色的女郎用友好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嗯,不错,...
四十五分钟的课堂。 工程师披着灵魂的光彩,用声音的尾翼扫击花园里一株正接受春风熏陶昏昏欲睡的野茉莉。电流瞬息传遍他的全身,他霍的崭露头角。神情沮丧,站立不稳,似乎蓓蕾还没准备好把自己开放。 “请问,李白为什么白?”工程师的眼睛扭向黑板。 “...
你在加速,我正飞升 豪情满怀天地间 日月流转光阴水远山长 看我云海弄潮龙吉祥 穿越层层恨 龙脉久绵延 锁定方向,实现理想 告慰我的祖先 龙舞气象,九天翻腾 龙的追问催开太阳门 呵,和平的象征 金鳞片片自由在翱翔 曲尽变化,上下五千 传颂不绝...
蜷缩在玉皇顶上,细细品味约一个小时的“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后,我摸黑下到日观峰,又躲进了岩石缝里。此时,天色微明,有冷风阵阵侵扰不断。 “好一条毛毛虫!你怎么会藏在这里!”班长穿着件棉衣“用学生证抵押在碧霞祠”与另一位同学经过,他们邀我照了张...
隔墙有耳。昨晚邻居一对夫妇争吵的情景,通过我耳膜振颤的破译得以还原成声音。 “你算什么男人?你一手掀翻八仙桌的桌面,一脚踢跑剪刀状的桌腿,你究竟想干什么?想证明你目前仍具有当年你对异性的相当的破坏力!雄风雄风,我看你这是在抽风!你自己低头瞅...
离开母亲苍凉的怀抱 不要继续紧抓住她的乳房不放 去养一头属于你自己的母牛 要很小心地喂给消过毒的嫩草 时时俯察她是否忧郁,茁壮 而且,别忘了跟她多交流陪她说说话 走出母亲屈辱的伞盖 不要继续施与予你的重压 到山上去,白云将赋予你宽阔的翅膀...
感谢我无私无畏的母亲。 怀抱弱幼,手执长剑 你目光炯炯,粉碎一切 挑衅于暴风雨的中心; 感谢我山高路盘的父亲。 当灾难无情撞击家园天地为之色变之时, 你怒目圆睁,燃烧自己, 伟岸身躯瞬间化作铿锵盾牌; 感谢这历久弥香的文化和谐, 以凝炼五千...
偶像黄昏,壁立一只爬虫, 软体物之毒瞬间混淆地平线, 昏迷漫延,夜色蠕动, 密钥旋拧洞开芝麻门; 吸毒者,谵妄者悉数登场 复制上帝永恒无能的真相, 在明白的镜子前朝自己鞠躬不停。 霎那间,粉丝团跌落尘埃, 暴风雨揪紧夜幕的长发, 瞧这群提线...
夜很深,火车辗转隧道, 一个人举杯问星辰; 颤抖的是风箱之手, 山林导衍水流的歌声。 如日中天,敏锐的思想凭空漫延, 夏的火苗,弯曲你的眼神, 在海量的酒杯里, 舞蹈你猫样的女人。 月光自白, 四溅浪花盛开巉岩边, 礁石的肌肤, 崖壁的翅膀...
摆脱屋檐下纠缠网络线的骚扰 一群新燕翻腾在楼房萎缩的空间 他们高声嬉笑着自由欢畅 浑然漠视庭院木瓜树呆头呆脑的崇拜 他们在无路的空中描摹理想的抽象画 而午后的太阳黄房内重复合计着小金库 林木沉浸在利息的凉荫里昏昏欲睡 溪水吻着桥墩一路下流...
来到今生,你是否愿意 ——嘘,让我告诉你 你树梢聒噪的自鸣得意 当父亲的山与母亲的海 第一次合二为一,共同 完成创造的形象时 我打碎模具,诞生 于祖先梦想的苦修里 如闪烁的启明 镶嵌在骚动的晨曦 我无悔,我的生日已兜满 祖辈云吼的祝福 你难...
理想与现实碰撞的花样 黄昏云团突发的灵感; 秋心与花船争渡 缥缈在半梦半醒之间 说她丈夫是一位失败的小商人,不如直接叫他窝囊废更让我舒坦。 她和我在同一张桌面做事大概半个月后,有一天我忽然觉得我即将爱上她了。尽管她的孩子已经六岁,但怎么说她...
执着昼夜断桥两边 你张开地平线的 红唇 为我送来墙缝之吻 宛如滚滚车轮 捎带 一曲哀歌 泥石流滑跃 吞没 一片 繁华 昂首弹力柯枝 黑曼巴蛇 把自身 引渡
春风浩荡,春雨如油 种子啊,请快快发芽 等待,消沉 蒙羞一个冬季 如今正是你 扬眉吐气的好时机 吐露你的心声 延展你的叶片 穿透压制的尘埃 戳穿谎言流行的锦簇 种子啊,快快亮出 你伟岸的身躯 不要懦弱,继续 浸泡在温软黑色里 别去相信 退缩...
在苍茫暮色我心再向往, 展翅膀,摇摇荡荡,追风逐浪; 为了我可爱的家园去远方, 日月悠长,醉里挑灯看,亲人梦里喊, 噢,亲人、梦里喊。 在茫茫夜空理想闪星光, 路漫漫,形影相伴,万水千山。 一天天一年年分秒必争, 回故乡,爱人已不见, 噢,...
在我易碎的贝壳里 你找海 在你多汁的夜色中 我渴饮白昼的奶 时间 伸出枯骨之手 丰碑倒下 瞬间, 许多人被 活埋
叶片,太阳能的帆, 蓬勃森林自燃的发电站。 通过信仰滔滔不绝的力量, 树根挖掘土壤潜能无限。 爱的火焰,驱动祝福的音流。 和谐之风,安抚莲子的冲动, 云彩披发黄昏斜倚山那边。 喧响大海,反映 镜子创造的独白, 与梦之蓝午夜沉思的呓语, 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