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了眼的记忆

九月生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1-02 12:06 责任编辑:宫商角徵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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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描写细致,叙述有序。文章的结尾应和文章主题,脉络清晰。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前两次相亲失败是有原因的。

第一次在姑娘家里呆了一上午,连姑娘面子也见不着。在面条即将冒出热气时,我找个借口掩饰好尴尬的表情,铃铃铃骑车去了附近我姥姥的家。

第二次在另一个村子,与另一位姑娘见面时,她那热情直率、大胆而火辣辣的直视眼睛,隔着一张桌面也似乎要烧到我内敛谦逊的眉毛;煎熬的慌乱中我悄悄甩掉滑溜溜黏糊糊的媒人,穿过一片树林,绕过一口池塘,越过几亩稻田,不告而别。

说谎是成功媒人的职业诉求,同时也可能是一味不错的黏合剂。

现在说说我的第三次相亲。

距我的村子,一座斜跨大桥前方五百米左右,我依约在一片龙眼树林内蹲伏守候。由于在单位我已学会自己谈恋爱,而且初见成效,因此,所谓相亲不过是家庭压力下不得不排练的一出闹剧。

我身穿烟头大小的漏洞百出的上衣,裤子是借用弟弟的,特长的头乱遮住我单薄的两个耳轮。显然,我还没准备好要出人头地。

五月小溪边林子的心境大约可以由我目前的形象折射出来。四周,山是路的衣摆,树林是小溪的镶边。

五分钟后媒婆来了。

“那个人她再不来,我可要回家了”。

坐在一块不太尖锐的青石上,我骚着头皮发出警告。

“别急别急,你们男人就是心急。好事要多磨。滋润后才好过生活。”

媒婆的话又生生闷住我的第三根烟。

千呼万唤始出来。难产的作品日后往往具有持久升值的空间。

透过低垂疏漏的叶片,我终于看见一位牛仔模样的姑娘跳下单车,她压住路的边缘,矜持而镇定地往林子里搜索媒人的身影。突然,我的目光与她的冷眼相对。我的心刹那间咯噔跳了出来。她的眼睛尖锐而富含挑衅的意味。哈,有个性!我喜欢。

“哼”,我想这应该是姑娘的心里话。

这种心里话既是开场白也是结束语。果然,姑娘一声不吭地跨上单车,向她来路不明的家的西方,扬长而去。

“哦。”同样的,我捋了捋长发拍拍裤腿向我自己的东方昂首阔步。

这一切短暂的、平静而富于戏剧性的紧张的变化,出乎旁边一厢情愿的媒婆的意料之外。

“喂,喂,再等一等,你们……”树林里回荡着她沙哑而失望的袅袅余音。

三天后,牛仔姑娘的父亲骑着单车特意登门来看我,说是货物需要流通,人物崇尚沟通。

就这样,我与她莫名其妙地长驱直入闯进雾气缭绕的婚姻殿堂。

当我把这些“闲话”说给上高中的女儿听时,她一笑而过,在门口瞄准我的眼睛说道:“爸爸,你好福气。看看您现在这副模样,我想,妈妈当年一定是瞎了眼!”

说完,她用力合上自己的房门,那一声夸张的巨响瞬间把我震惊在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