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 农事忙了 脚上的泥 身上的土 怎么掸也掸不净 五月 大地无边 麦子熟了 暖风吹着少女的裙裾 让我想起初恋 多锋利的一把镰刀啊 让麦子安静的躺下 我的心 张开了巨大的粮仓 幸福已近在咫尺
作品集
126 篇在夜里,总有一盏灯 禅意的亮在你前方 不远的地方 穿透茫茫夜色吸引你的注意 你走,它走 你跑,它跑 你驻足,它驻足 它总和你保持一定距离 仿佛伸手可及却又始终无法企及 起初你追它是好奇 想看看它的真相 继而是较劲 你不信你追不上它! 后来成...
我不说那不时从我心里 蹦到嘴中硬邦邦的 两个字 我不看那 被印在报纸上醒目黑色的 两个字 我不去想那 刻在我的亲人玉树胸口血淋淋的 两个字 已是第多少天了 我只感到我物质的贫困不堪 我只感到我心灵的苍白无力 我一直拒绝那两个字出现 就像拒绝...
我不喜欢你,初春的风 你脾气暴虐喜怒无常 一会儿向西一会儿又向东 有时裹浃着冰雪前来 有时又揣着盛夏的太阳而至 你还总把尘沙扬到空中 害得我们睁不开眼睛 把树枝扭断瓢盆打翻 你还把我们蒙蔬菜的塑料大棚撕坏抛向空中 你呜呜的整日整夜吹个不停...
在海边站得久了 总想化 一块礁石 去感受大海一浪又一浪 猛烈的冲撞 和人在 心惊胆战中的痛快 在海边站得久了 总想化 一片沙滩 接受海浪汹涌的吻 和理所当然的抚摸 在海边站得久了 总想化 一只水鸟 到空中去冲去杀 倦了累了 就爬在水波上 休...
我从没喝过这种东西 听说它是舶来品 很贵很苦 加好些糖 仍苦 但我在想象里已多次喝过它了 就像我在想象里 有过钱,做过官 杀过人,放过火 赌钱、嫖妓且和一些美女明星 四下里去开房间一样 我从没喝过这种东西 听说它是洋人的玩意儿 也很提神 有...
一、 尘,小土也 时间的分针秒针时针三把剪刀 以不同的步速细密剪切研磨的时光的微粒 它们在飞 肉眼很难看到它们 也只有当光亮穿透窗户或空洞 你才能在光线中发现它们令人惊诧的美 我们都在尘中呼吸、走路、工作、吃、睡、做爱 与尘结缘 智者说:“...
一朵花向我展示它的美丽 我走过去,扑面 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 鲜艳欲滴 伸手想采撷它 一只蜜蜂飞过来 迅速钻进花心 并警告我说,走开 这是它的权利,否则 将对我不客气 我只好离开 深夜的梦里,我听到 那朵花隔空痛苦的呼唤 我的名字
今夜,我的思念是 一根被擦燃的火柴 在我的手指上跳跃着 静极美极 它放着电光 谁在火焰的中心跳舞歌唱 谁在火焰的中心仰望奢侈的星空 谁在火焰的中心 保持着美丽年轻 一根被擦燃的火柴 一团跟时间摩擦而醒来的火 多像一间房子 它晃动着 一片大海...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到你这里来了。 每年清明节,我总在红领巾给你扫完碑楼献完花之后过来。感觉中,春天,总是先到你这里,而后才到全县的其他地方去。 我不向你鞠躬,不对你膜拜。花,也不带一朵。我不向你唱赞歌,不标榜你历史功绩。烟,也不向你递...
疼啊, 蜜蜂狠狠蛰了一下; 蟒蛇死劲咬了一口。 疼啊, 只差半分就考上了重点大学; 只隔一步就登上了爱情列车; 一字之错便毁了几千万的一份合同; 一念之差把前程就囚到了牢狱之中; 千追万敢终也没看上母亲最后一眼。 疼啊, 钢铁生冷的疼; 柴...
我又看见了那头牛 那头牛在院子里咀嚼日月 那头牛在土路上拉着生活 那头牛在田野犁着秋色 (十二岁那年 父亲第一次把牛鞭 递给我) 我又看见了那头牛 我的心在它肚里悬着 我的泪在它眼里含着 我听到的声音都来自它的耳朵 我又看见了那头牛 那头牛...
我是谁呢? 我向一个老人问道。 老人无语。 我是谁呢? 我向一个孩子问道。 孩子摇头。 我是谁呢? 我向白天问道。 白天扭身。 我是谁呢? 我向黑夜问道。 黑夜沉默。 我是谁呢? 我大声地向天空大地海洋一切一切的问道。 终于, 许多恼怒的声...
一个寒冷的雪夜! 我抱着炉子在屋里烤手取暖。炉口跳动着欢快的火苗,让我想起小时候老家里父亲养的那只黄狗。它总是不时吐出又红又长温暖湿润的舌头轻轻舔我的手心手背。 一股又一股电流,从手沿着双臂传递到心中去了。 心里的灯,一下亮了。
在我们的国家,没有 专司青春、爱情、婚姻的神 只有一个临时客串的月老 又蠢又笨又聋又哑,明显 老年痴呆 他总是乱点鸳鸯谱 让聪明能干勤劳善良的小伙子 娶不上温柔美丽贞德贤淑的姑娘 却让那些恶霸、大款、流氓、 丑陋的禽兽,坐拥娇妻美娘 且抱着...
我想娶四个妻子 她们是四朵花 四颗星 一个黄皮肤,一个 黑皮肤,一个白皮肤 一个棕皮肤,一个来自 东方,一个来自 西方,一个来自南方 一个来自北方 她们,一个是春天 一个是夏天,一个是 秋天,一个是冬天 一个是太平洋,一个是印度洋 一个是北...
我躺在床上 揉搓着我苍白的十指 一只蝴蝶 从我的左大拇指尖飞出 接着另一只 从我的右大拇指尖飞出 而后,又一只蝴蝶从左食指······ 从我的右食指······ 我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十个指头尖就飞出了 十只蝴蝶 十只蝴蝶在我的身边飞着 多...
在我的生命中,生长着两条河流。一条起源于梦里,一条发端于梦外。 梦里的河流向梦外流淌,梦外的河流向梦里奔涌。 两条河流。两样风景。两条进出我人生之谷的途径。 一条是现实主义的,象泥土一般朴实凝重。一条是浪漫主义的,象云霞一样多变冲动。一条河...
星星 天河岸边,遗落了 无数的鹅蛋、鸭蛋、鸟蛋 捡几个回家 煎了 下酒 小心别让黑夜看见 月亮 天黑了 孩子玩够了回家 随手把一个气球 放飞 太阳 中午,操场上 孩子一记猛脚 足球蓦地飞向高空 冲向大楼 众人抬头惊呼 好一道强烈的阳光
今夜,那个经常来 我的诗里散步的人没有来 我很孤独 我在另一个人的心里 站着,是他的一棵树
我首先感到一粒 灼热的nbsp;nbsp;子弹 穿透我的心脏 尔后,才听到那枪声 我笑了笑 闭上眼睛 有时候 我也知道 睁着眼是黑暗 闭上眼是光明 我倒下了 倒在舞台的正中 就像又回到母亲 温暖的怀抱 但是呵,姑娘 触地的瞬间,为何 我的眼...
——读劲松《白纸上的风景》兼致劲松 纸如月光一样白的时候,我已如夜一样的黑了。 我低头在纸的沙漠上行走,踩一行行寂寞的文字。黑色的文字。像蝌蚪。 可惜,没有水!没有水,也不能储存水的纸上,蝌蚪的生命能活多久?就像一朵花。开了又谢了。只有看见...
年老的母亲 在河边洗衣裳的时候 年轻的母亲便 也开始在河边洗衣裳 她洗,自己的衣裳 孩子的衣裳,也洗 丈夫的衣裳…… 太阳裸露着健壮的肌体 在水里泛出片片金光 突然,一个孩子从河堤后跑出来 跑下,哭着喊 妈妈,妈妈 他们为什么说我 没爹 你...
恨我的是草 爱我的是禾苗 我弓着腰 裸着黄土地一样的脊背 汗,落在苗上 汗,砸进土中 垂钓我心情的是白云 鞭打我身躯的是太阳 帮我擦汗的是风 一锄下去 就是一个盛夏 再一锄 就是秋收…… 矿工 矿灯是我的眼睛 带我走在人间 最黑暗的隧洞 采...
现在不是春天 我是在等待春天 我坐在电脑前 闭上眼睛 显示屏上正幻灯显示 一幅幅春天美丽的图片 一场雨湿了我的头发 一只鸟唱出一个 骑牛的牧童nbsp;nbsp;nbsp;nbsp;吹笛 一阵风吹跑了我的 稿纸 我站起追 稿纸上可是我刚写好...
一只羊在乡下喊我 在老家的院子里 在河边的草地上 在村外的柴薪旁 在冬天的麦野上 喊我 用最后的方言喊我 我不归 我知道她是要 喊我 回家加件衣裳 喊我 把冻僵的双手伸进她的毛内取暖 喊我 帮我把被风雨淋湿的皮毛添干 羊的声音 三分沧桑六分...
把花上的香吹灭 把灯上的光揭去 我的梦魂 请你沉静到我的心里 我的心 我要把你交给 我的手掌 我的手掌 我要一刀把你剁去 我要用我的脚 从时间里量出一些长度和宽度 刚好够盖一座墓穴的长度和宽度 我要从此在墓穴里 我已学会用头颅行走 用身体说...
月亮是我的妈妈 无论海角天涯 都有她的 注视 她的每一次 阴晴圆缺 我都牵挂 月亮是我的妈妈 难道不也是 你的妈妈
你献几根头发 他捐一茎胡须 我出一片汗毛 让我们一起给沙漠栽上吧 一片绿洲 你流几滴汗水 他涌几滴泪水 我洒几滴鮮血 输入干涸的母亲河 浪欢海呼 伸出你的手 伸出他的手 伸出我的手 让我们在地球上紧握 站成森林 退耕还林 禁海归鱼 保护环境...
——拟余光中《乡愁》戏作 小时候 家是几间泥屋 一个篱笆院落 住着 爷爷奶奶 父亲母亲和 我 长大后 家是红砖碧瓦 一处高墙朱门 住着父亲母亲 妻子我和 儿子 以及 一条狗 而现在 家是地暖电脑 一幢高楼 住着我、老伴 儿子儿媳和 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