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郭企之碑楼(散文诗)
一种“不向你鞠躬,不对你膜拜”的隆重心灵祭奠!沉郁悲壮,饱蘸深情。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到你这里来了。
每年清明节,我总在红领巾给你扫完碑楼献完花之后过来。感觉中,春天,总是先到你这里,而后才到全县的其他地方去。
我不向你鞠躬,不对你膜拜。花,也不带一朵。我不向你唱赞歌,不标榜你历史功绩。烟,也不向你递一颗。一屁股就坐在你碑楼下的石凳上,坐在你的纪念碑旁。
站着生也站着死的人。活着,不向日本人弯一下腰皱一次眉。死了,更不向日本人弯一下腰皱一次眉。为了不让掩护你的群众遭难,你从掩护的群众中挣脱而出大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敌人的软硬兼施和各种酷刑最终也没能摧毁你的斗争意志。每当想到日本兵一铁锹一铁锹的黄土,倾盆大雨一样淹没你的双腿腰胸及坚定的头颅的时候。我的呼吸就沉重,喉咙就发堵,血管欲爆,肝胆欲裂。
但日本人错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把你活埋在这里,只会使你的思想意志以更快的速度生长,长成一棵更大的远远超出他们想象的长青树。
但日本人错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把你活埋在这里,只会使你的身体骨格以更多的芽胞诞生,生成无数杆瞄准他们后脑勺的夺命枪。
是的,他们错了。他们这样坐只能加快自己的早日灭亡······
而今,战争早已硝烟一样散去。一切都已成为过去······,但过去,绝不等同我们已经把一切忘记!过去,更不会只变成我们闲暇时偶尔的回忆!
全县人们敬你爱你,并曾把曲周县改名为企之县的原因就在这里。
全县人民思你念你,在你就义的地方建起纪念碑楼的用意正在这里。
九泉之下你该含笑了,但不要瞑目。你还年轻,在全县人民心中你永远是那个二十四岁的青年。还是咱曲周县的县长······
我就这样静静的坐在你的碑楼中的石凳上,坐在你的碑的旁边。四周有许多父母带着他们小小的孩子在玩耍,也有父母在向他们的孩子讲关于你的故事。我偶尔也摸一下你的碑身。我不同你说话,但其实什么都说了。你也不向我嘱托,但其实你也什么都嘱托了。
坐够了,我就静静的离开,一如我每次静静的到来。
附郭企之简介:
郭企之,原名郭福记,1915年生于南宫县安宋庄村,1930年在南宫城内中学读书,接受了革命思想教育,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8年春,八路军东进纵队来到南宫,南宫县成立了战委会。郭企之同志积极参加了战委会工作。9月,调任冀南行政主任公署巡视团团长。他率领巡视团,到最艰苦的曲周县开展工作。1938年10月,郭企之同志当选为曲周县抗日政府县长。1939年2月7日,县委、县政府在北马店村召开会议,夜里郭县长到南里岳村与村党员研究抗日工作,因汉奸告密,日军纠集了曲周、邱县300多名日伪军,于8日拂晓包围了南里岳村。郭县长带领警卫员奋力突围,不幸负伤被捕。郭企之县长被日军关进县城监狱,在敌人的残酷刑罚面前坚贞不屈,完全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日军看到残酷的刑罚不能使郭企之屈服,便改用软化、引诱等手段,给治疗养伤,并摆设酒宴,许愿他到邱县当县长。郭县长早识破了敌人的阴谋,一脚将酒桌踢翻,并怒斥日军:“你们这群强盗,杀人放火,侵略中国,干尽坏事,你们太无耻了。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一定会胜利!”
后来,日军又利用伪县长连书平进行利诱,均告失败。敌人软硬兼施,却丝毫不能动摇郭企之县长的意志。后来,日军看问不到什么,便在1939年3月29日将郭企之县长绑到城东北角杀害(活埋)。年仅24岁。就义时,郭县长镇静自若,面无惧色,视死如归,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誓死不做亡国奴!”、“中国共产党万岁!”。郭县长的牺牲,更加激起了曲周县人民对日本侵略者的无比仇恨,纷纷宣誓:头可断,血可流,誓死不做亡国奴,为郭县长报仇,狠狠打击敌人,坚决抗战到底。冀南行署,鉴于郭企之同志生前积极工作,深受群众的拥护和爱戴,被捕后表现出了高尚的革命气节,壮烈牺牲,特传令嘉奖为“模范县长”。
1940年3月,在曲、邱、威三县交界地区成立了企之县,以做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后,又将曲周县曾一度改名为“企之县”,并将郭企之县长的忠骨移葬到南宫冀南烈士陵园。在郭县长英勇就义的地方,建立起“企之亭”,树立起“纪念碑”,供后人瞻仰和受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