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那两个字

我不说那不时从我心里

蹦到嘴中硬邦邦的

两个字

我不看那

被印在报纸上醒目黑色的

两个字

我不去想那

刻在我的亲人玉树胸口血淋淋的

两个字

已是第多少天了

我只感到我物质的贫困不堪

我只感到我心灵的苍白无力

我一直拒绝那两个字出现

就像拒绝

堕落

这两个字啊

把所有中国人都压得

喘不过气来

我的梦里堆满了

从高处

砸落下来的水泥钢筋石头

我的多灾多难的祖国啊

受苦的春天

我不说那两个字

我只默默流泪

我要用我的泪

尽力把这两个字泡软

然后，慢慢

一点一点消化吸收——

“土也，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