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少女的明眸 我的眺望在水之湄 新生的芦苇摇晃 一只水鸟最朴素的愿望 在水之中央苍茫 竹篙点起一只小船扩散 无数尾游鱼的怅惘 河流,少女的明眸 我的心滚烫滚烫 多想掏出来洗一洗啊洗凉 然后再放进我卑微的胸膛 河流,少女的明眸 我的疼 不...
作品集
126 篇一方庭院是一个人的全部财产。 滴落泪痕的台阶早已长满经年的苔藓, 挂满星星的枯树上早已长大了不落的思念。 云朵飘过,不知是不是昨日那朵? 琴弦响起,还是不是记忆里的感觉? 风也翻不过的高墙啊, 一只猫蹲着。 一方庭院是一个人的全部财产。
爆竹声声,礼花满天。 你在人群中拥挤着人群, 人群在拥挤中拥挤着你。 看人,还是看灯? 看灯,还是看人? 人多,灯多。 灯多,人多。 灯映人, 人映灯。 人在灯中, 灯在人中。 灯美,还是人美? 人美,还是灯美? 肚里广刚刚吃下的一十五颗,...
我敲门。试一下。小心翼翼,怕主人听不到又怕惊扰了主人。 声音醒了,像树上的宿鸟,被人一摇晃四散里飞。 我比门惶恐。 很多时候,我们是多么不愿去敲别人的门啊。 没有回应,尽管耳朵早已绽放如花朵。 静,出奇的静。 内心一泻千里的河流上一叶轻舟无...
一朵花说开就开了 开了就开了吧 偏偏要放出一缕缕香来 我忍不住低头闻它了 我的灵魂醉了 我的身体香了 抬头,面向长天 我想起我故乡的女人来······
青少年时期,每逢星期天,总是喜欢到村外的那片林子中去谛听鸟语。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鸟语如诗如画更如音乐。以手抚树干站着,或双腿盘膝坐在林中草地上。静静地听那或高或低,或长或短,或直或纡的音符,从高处的枝桠间抑扬顿挫的倾泻而下,漫入耳膜心灵...
生命之蝶翩翩飞舞 死亡如花 美丽的开着 富人拥有高高在上的躯体 穷人拥有高高在上的灵魂
小城在老妇人的梦里, 老妇人一生没到过小城。 老妇人住在一个偏僻的小小村子里, 一生走的最远的路是从夫家到娘家十几里的黄土路。 但老妇人熟悉小城每一条街巷许多故事, 就像熟悉自己的十个手指,五个儿女。 当然,这都是她从去过小城的人口中一点点...
离开亲人故乡 我已经追得很远很远了 可我还是无法接近太阳 我热啊,渴啊 口干舌燥 汗也流不出了 好像一阵风就能把我吹燃 我热啊,渴啊 我把一位老奶奶缸里的水喝干了 热啊,渴啊 我把一条小溪里的水喝干了 热啊,渴啊 我把黄河里的水喝干了 热啊...
要让冥顽固执的大地开窍可真不容易 开拖拉机犁 用铁锹翻 拿钢钎撬……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我依然徒劳无功 实在累了,解开裤子 在大地上撒了一泡尿 嘿!随着尿液的汇聚流动 奇迹出现了 土美人睁开了眼睛 打开了门 光,纷纷出笼 裸露出天空飞鸟云影...
整整一个下午 我坐在窗前 透过半开的玻璃窗的反光 极目远方 一个人牵着一匹马 正从沙漠深处古道而来 马背上驮着一个姑娘抑或 一轮夕阳 我目不转睛的看 渐渐的 我的窗玻璃着了火 我的房子着了火
孩子用一种被制成各种形状的饼干玩游戏。 他先把一个熊猫形状的饼干在小桌子上放好说,这是爷爷。然后,又把一个鸽子形状的饼干摆上说,这是奶奶……依此,他在桌上用各种形状的饼干分别摆出爸爸、妈妈、伯伯、姑姑、姐姐、弟弟等亲人。他一会儿和这个说话一...
那个载着太阳的货车司机此刻已把车开到下坡路上 无论他怎么减速刹车车速还是有点快 大山的影子已被转移到东边的山坳里 山坳里,一个套着两匹马犁地的农夫抬头看了看天 不觉加快了手中鞭子的脚步 而山沟对面的山村里 他的妻子正把晒在院子的被子摘回屋里...
1 生命就是这样 当那个 当初忠厚善良的小男孩 终于长成一把 锋利的刀 当那个 当初天真可爱的小女孩 终于长成一颗 饱满的瓜 手起刀落 一分为二 2 生命就是这样 当一棵树被 制成了 棺材 当一块石头被 雕成了 墓碑 就有一场雪 轻轻落下·...
新诗自上世纪二十年代适应时代要求诞生,到今天已经走过了九十多年的风风雨雨。九十多年里,新诗从最初被排斥贬低的对象到现在成为诗坛的主流,前辈诗人及诗评家们做出了卓越贡献。他们用自己的大量的创作实践和理论为新诗的创作积累了许多宝贵的经验。然而,...
1 洞。 一个上古之人想上天而凿在天壁上的洞。 凿通后,那个人上天去了, 只留下这个洞,大泄天光。 好奇的仙女从这里偷窥人间。 胆大的就下凡与勤劳善良缔结连理······ 而今,却已荒芜。 有时云迷,有时雾封。 成了情人们约会的地方; 星星...
黑暗的风吹着黑暗的树; 黑暗的人走着黑暗的路; 黑暗的眼流着黑暗的泪; 黑暗!黑暗!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而此刻, 地球的另一半, 稿纸的另一面。 光明的程度, 何其炽烈!
面对你,比喻已失去作用 一切技巧的存在都是多余 从一朵花到一朵花 距离产生美 从一个梦到一个梦 飞翔产生美 你翩翩而舞在谁的心情之上 从不说话从不歌唱 你深谙“语言是我们的朋友, 也是我们的敌人” 只用自己的翅膀为我们打开 一首首诗的标题...
小时候,我总嫌父亲的牛车慢。 每次到姥姥家串亲戚,父亲天不亮就饭牛套车; 母亲就起来做饭,帮我们穿衣,喂饱我们。 我们就出发。姥姥家很远。 遥远而坎坷的黄土路呵,漫长的就象在眺望我的长大。 而冬天里冷啊,母亲总用厚厚的棉被把我们在露天的车厢...
我没有见过汨罗江 但我知道 五月初五这天 汨罗江里流的全是眼泪 驾一叶粽子做的扁舟 沿着梦中的汨罗江 上溯二千三百年的时光 我拼命追寻 是否就能扶住江心 冲向九天的那一股洁白的水柱 握住那一个瞬间形成的巨大的天问 而今,艾草早已遍植中华大地...
夏天的画布上 谁的眼眸 黑了一只蝉的背影 高出季节 高过我的想象 让一个放学回家的孩子 仰望中轻易的忘记了归途 一切疼痛源自脚下的土地 乡村的歌手 泥土出身的诗人 只有你年年在此刻厉声诘问盛夏的太阳 只有你在为此刻仍在田野锄地的农夫叫苦 你...
上弦月的形状 下弦月的形状 一把淳朴的镰刀 挪动着 父亲躬身桥梁一样 黝黑的脊背 挪动着 大块麦田和天上 洁白的云朵 也挪动着 我童年站在田埂上越过 父亲脊背遥望远方的目光 没有谁比那把镰刀更知道 它的饥饿就是 童年我的饥饿、父母的饥饿和...
“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 ——贾岛 伟大的诗人面对一扇门 陷入困境 是推门而入还是 敲门 等待接纳 看似细微的小事里 竟然隐藏着美学巨大的玄机 一手推 一手敲 穷诗人的驴就撞到了 当官的诗人的马上 那个叫韩愈的当官的诗人沉思良久说 你就敲...
我站在今天的岸边眺望 明天早晨的太阳 一只白鹭 驻足在昨天的水中凝望 我今天的忧伤 我想问白鹭是否会永远爱我 一低头瞥见自己 水中的倒影 猛然意识到自己 不过是 一棵普通的芦苇 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 一阵风静静吹过
闪电!闪电! 闪电的长鞭在抽打远处的山峦, 山峦是头牛。 天开始变黑, 地开始变暗。 山峦开始奔跑。 闪电,闪电! 闪电的长鞭在抽打着不远处的湖水, 湖是一口大锅。 风开始吹, 雨开始下。 这锅里煮沸过多少日月星辰? 闪电,闪电! 闪电的长...
一头老牛卧在夕阳院中。 沉迷于往事。眼睛一动不动。口在条件反射地反刍。 现在,一切事物在它的眼中已经消失。 我们换个角度是否也可以这样说,这头老牛在不经意间把自己遗失,遗失在往日岁月中!它已脱离了空间时间,而自己成了全部的时间与空间。 (谁...
和一个女人睡在一起的夜 露珠在晨风中破碎 风甩动一头美丽的长发 寻找湖水的镜子 后半夜似乎有蛇爬过我们的身体 把感觉留在了皮肤上 鸟儿啄响不远处的树木 把爱的声音向远方传递 此刻,我睁开眼看见太阳正从 我身旁熟睡女人的乳峰上升起 我翻身而起...
不要想象不要想象 想象它是无用的 比如你想象中它有 黑绸缎般光滑的皮毛 闪电的速度 原子核的爆发力 蹄声让大地震颤流水止步······ 如此,等等,等等 不要想象不要想象 想象越多你就离它越远 因为,它也可能是 匹白马或棕马 因为,它也可能...
落花的梦飘在梦中 唤你的人站在小巷 你似醒未醒 睡眼朦胧中就应了一声 那是多少年前 哪一个良朝春日 你没有按时起床 误了一清晨的课 等你的人 也误了一清晨的课 你在梦中 你在梦中 你并没有被她真正唤醒 多少年后 海外归来 落花遍地 你细细回...
风啊,不要 不要再吹我 我怕—— 熄灭在 燃尽自己之前 无题 留恋于山中夕阳的壮美 一匹马怎么也不肯起身 跃上我的诗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