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幻想（外一首）

1

洞。

一个上古之人想上天而凿在天壁上的洞。

凿通后，那个人上天去了，

只留下这个洞，大泄天光。

好奇的仙女从这里偷窥人间。

胆大的就下凡与勤劳善良缔结连理······

而今，却已荒芜。

有时云迷，有时雾封。

成了情人们约会的地方；

星星的摇篮；

借光读书业余休闲的去处

2

核。

一粒果核。

大鸟啄，啄不破飞走了。

小鸟啄，啄不破飞走了。

抑或并不是一粒果核，

而是一个蛋。

大鸟亲亲它飞走了。

小鸟亲亲它飞走了。

诗人啊，揽它入怀抱吧！

孵它十年八年。

天知道会不会孵出一只凤凰。

凤凰啊，你如果真的出来了，

我情愿把我的住所让给你，

我院里的那棵硕大的梧桐树啊，

早已等你几百年了。

3

冰。

恒古不化的一块冰。

仔细端详：半透明不透明；

似融化偏不融化；说圆不圆说扁不扁。

一定是在玉壶里凝结的那颗吧。

不知它为何宁愿忍受九天之上的孤独、寒冷，

也不肯降落尘世？

如此的高傲极具韧性。

被天地的两扇磨盘长时间的磨，

仍要保持住

最初的

玉洁冰清。

天黑了，找旅馆住下，听戏

——致《旅馆诗刊》

一股悠悠的韵味，从心里涌到嘴里，

又从嘴里咽到肚中。莫名的抑郁，

从一只耳朵里飞出来，又恋恋不舍，

从另一个耳朵飞回身体。

陌生的路，陌生的人，陌生的街市。

谁会注意到一个人的疲惫？

眼里的水已靠近月亮。

天黑了，找旅馆住下，听戏！

这是一千年前一个行走他乡的中国人的愿望。

也是五百年前一个行走他乡的中国人的愿望。

至今，仍是出门在外漂泊的我的唯一愿望。

2010年7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