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子今岁多作古,无奈从此为俗狂。 月如碎银可沽酒,醉里佯装回大唐。
作品集
62 篇饮中八仙君第九,恨不生在李杜前。 一剑指天当月醉,此去黄泉重排仙。
黄沙吹破天狼眼,苍穹垂落牛女寒。 一勺舀尽天河水,朔风为曲酒一坛。
从听到搁置争议这句话起 我就再也不信任我的国 不信任数量众多貌似强大的空陆海部队 他们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仪仗队 不配人民的检阅 中国不缺少皇帝 缺的是忽必烈 保家卫国不需要瓦良格号 只需要忽必烈手中的一根马鞭 甚至仅仅是郭守敬的一次目测 一...
烟囱很普通 老家附近的制砖厂就有一根 不同的是 眼前的这根直通天堂 飘荡的烟雾中 又多了21克 那是一个超生犯的灵魂 在慢慢攀升 尊敬的张老师 可怜的超生犯 无药可救的肺癌患者 很遗憾 骨灰盒买小了 每个月XX元的低保金 装不下了
——四十如花,我是黄色族群中长有雄蕊的一朵 四十岁,哺乳期没喝过毒奶粉 青春期没吃过地沟油 爱情没有童话 既不是王子 也不是青蛙 四十岁,成了网上钉子户 有了QQ 博客 网恋 情人躺在邮箱里 密码是唯一的遮羞布 四十岁,倔强地生长在东方的北...
戒酒就戒了天上的酒星 地上的酒泉 和人间的酒肉朋友 戒酒就戒了鸭头绿 女儿红 杏花村 和那个腮如粉杏的杏花姑娘 戒酒就戒了人头马 威士忌 茅台 鸿门宴上虚伪的盟约 和那些不痛不痒比不上一句国骂的外交辞令 戒酒就戒了养生药 般若汤 穿肠散 酒...
从天而降的火舌 点着了这个夏天 滚烫的地表 能蒸熟鸡子儿 来不及拔节的庄稼 抱着干枯的身子 死在肃杀的前夜 大地的汗腺 龟裂成无数道伤口 贪婪地吞噬着来自村落的眼泪 还有始自春天的 与种子一起播下的心血 大、小凌河瘦骨嶙峋 如两个吃不到奶水...
◎离家 芦花鸡下的红皮蛋 从铁锅里捞出来 连同母亲一夜的唠叨 一起打进行囊 马车颠簸在大山的缺口 父亲操着泥土味儿的吆喝 甩着鞭响儿 二十里土路退进晨曦 父亲是出了名的庄稼把式 但把种子撒到异乡 这活儿他从来没干过 那一脸茫然 像东山头撂荒...
用了一百天 确认了无理与非礼孺子与竖子老子与孙子 确认了拆迁与钉子户谁的阳具更硬 确认了一个种群汉奸的数量 用了一百天 验证了风水学、口水战与阶级斗争作秀、信仰与形式主义 验证了乡愿与国愿 验证了一个国家思想GDP中的水分 怀着被绑架而来被...
云霞深处一重天, 终南山水穷大千。 斜倚清风头枕月, 辋川归来不羡仙。
天光破梦晓风轻, 潋滟水波与云平。 一柱炊烟袅袅去, 依稀布谷三两声。
◎冰点 寒冷的日子 被一页页撕下 心事冻结成一条短信 缄封在季节的某个邮箱 牵着冬天的右手 挽着春天的左手 一脚门里 一脚门外 彩铃响了 那是花开的声音 ◎冰的神话 天山不化的积雪 深埋了爱的书简 冰封的心 苍老在一夜之间 如过千年 冰上有...
(1) 不知道共和国是老夫子游历列国的第几站 只知道这个国家的建国史不及你的一根胡须长 安置你的广场是世界上最大的 这里有世界上最大的皇宫 以前住过皇上 当然也住过你认为难养的女子与小人 他们恪守着君君臣臣的礼法 直到国君也沦为臣民 逝者如...
奉天城远了 比十五年前在地图上看到的还要远 远到站在故乡最高的大山顶儿上 踮起脚尖儿 也看不到 远到一个往返 一生无法到达 千丝万缕的乡愁 被故乡收回 重新播进泥土 只需要一个春天 就能与苗儿长成一垄齐整的绿 再也没有楼群挤兑视野 天空辽阔...
——老牌海龟+资深北漂 《进化论与阿Q》 古猿进化成人 据说走了百万年 人退化成兽类 只需一把屠刀 从拥趸达尔文 到炮轰进化论 先生已从医生进化成文学大师 思想家 革命者 阿Q还是阿Q 《老牌海龟+资深北漂》 先生不仅是老牌海龟 而且在京城...
黄沙吹破天狼眼, 苍穹垂落牛女寒。 一勺舀尽天河水, 朔风为曲酒一坛。
提刀踏天去, 割得紫云归。 锦囊风吹破, 绝句恣意飞。
一把能唱山歌 也唱过红歌的嗓子 一把领过夯声 也念过语录的嗓子 一把喊过万岁万万岁 也骂过阶级敌人的嗓子 一把草根树皮观音土 浸润了三年 咳嗽拉弦儿呻吟声 浸润了四十年的嗓子 这是当年的妇女队长 著名的铁姑娘 我唯一的姨妈 她躺在南山整整一...
马队将最后一缕光线 踩进蹄窠 我已身在京西古道 当年的祖父 偷运过私盐 当年的父亲 赶着驴骡 押运过弹药 我是马帮的第三代传人 趁着夜色 我要将一个女人贩运出城
鼾声跨过零点 蜗居在床上的这个人 昨夜喝醉了 确切地说是去年喝的陈酿 酒糟味儿还在发散 新年祝福已经到达 这预示 四十年内的许诺 全部失约
《阅兵》 1.半两五铢人民币 多少吊半两钱 能置办起祭天的仪仗 多少个五铢钱 能堆起泰山一样高的虚荣 人民币很坚挺 六十年不贬值 谁爱危机谁危机 盘下它一条街 晒晒家俬 2.我的性感的国 战争退出枪膛 草爬出弹坑儿 长成橄榄绿 一袭红衣簇拥...
◎伤根 挖掘机的触手 掏出一个城市的内涵 在犁铧趟不到的深度 捕抓墒情 在种子不能发芽的地方 栽种楼盘 城市的基座越来越深 子孙的根裸出地表 ◎燃烧的石头 亿万年恒温的石头 忽然有了岩浆的灼烫 离开大山 来到发着高烧的城市 重新标注海拔 火...
生活老的 像磨光的碾盘 拣不起来的日子 如粉碎的米粒儿 几辈人轮换着推 单调得只剩一句沉默 一圈儿 一圈儿 人推着碾子 碾子也推着人 碾子停了 人还在转
夜是一条小河 发源于思索的尽头 流淌在昼夜两岸 流向视野的终点 我的脚深埋进土壤 头颅却在空中昂扬 灵感在午夜分娩 笔如刺刀 挑落夜的盖头 诗是我迎娶的新娘、 我赴黑夜如赶场 拿睡眠做交易 我醒着 夜沉沉睡去
广场 诗人听月说“这里能晒下全村人的麦子” 村里人知道这个消息 吵着要来这里谈论米价 这个广场不放过一只苍蝇 苏格拉底这只牛虻来了 他的话保准通不过安检 这个广场每天都要清场 像驱赶羊群一样 但不用口哨和鞭子 他们有高音喇叭和警棍 六百年了...
一个石匠 雕凿了半个世纪 只是想给躺下的人 找一个站立的理由 往年清明 石匠总是忙着为别人打磨思念 今年 锥刀和锤子丢在石场 石匠老了 瘦成了墓碑上的五个字
楚国被谗言射中 长满金疮 王宽大的衣袖 再也藏不下溃烂的山河 伤口沿着流放的脚印 一路疼痛 新竹在离骚的吟哦中 苍翠成简 苍天如幕呵 在诘问中咬紧牙关 冰凉的汨罗江水 湿透了我的呼吸 我饮江逐彭咸而去 两只鞋子顺水漂下 岸上的楚国赤着脚 被...
《离家》 芦花鸡下的红皮蛋 从铁锅里捞出来 连同母亲一夜的唠叨 一起打进行囊 马车颠簸在大山的缺口 父亲操着泥土味儿的吆喝 甩着鞭响儿 二十里土路退进晨曦 父亲是出了名的庄稼把式 但把种子撒到异乡 这活儿他从来没干过 那一脸茫然 像东山头撂...
通往边塞的车辙里 汪着画师的血 玉门关的关门轰然落下 折断了汉皇的目光 天朝的草籽儿 喂养了胡人的牛羊 大漠的风 却在细数尘沙中苍然变老 月爬出汉宫的高墙 被一根长弦弹成细碎的白霜 洒在毡房外 汉家的山河睡在一张琵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