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见过最倔强的花,咀嚼有泥土的老脾气 即使根节也一定要站在最贫瘠的山坡 即使枝叶也一定要傲立在寒霜的深秋 即使单调的季节也要天空染上你独有的颜色 很多年前,我以为你也只是太阳的朝圣者 于是把向日花和你的颜色放在一起,反复揣摩 直到三十年...
作品集
68 篇十月已近 漫山的野菊应正香芬 我暗想着 何时可再抱拥那片金黄 或歌或饮或品 用一次华丽的转身 搂起失落的风 跳一支舞 在韵和梦里 一直想 要没有双脚的话 就一定要做菊花的蕊 用晚秋的雨露 洗的一身暖色 梦里黄土地和黄皮肤 穿插在固守的版图...
我不敢想象扁担的年龄 从太祖到曾祖再到阿婆的手中 在一双双死茧的打磨下,它却越发显得光滑澄亮了 那玲珑的腰姿在阿婆肩头欢快地扭动 像是应邀一场盛大的舞会, 一位翩然的王子 挑着满满一担沾满露水的菜蔬, 扁担一路吱呀吱呀地碎语。 阿婆却把它当...
——献给我的父辈 叩首一坯黄土 镰刀撑起半倾的疲惫 沧驳残弓一柄 未燃的烟半斗 目光又泊在远处最高的山 锄。扛起黄沙—— 破碎风舞 沿着同一方向奔涌 围住跛脚的老牛 尽情地撕咬 疼痛勒显11根肋骨—— 清晰如铜烙 用手捂住左胸前行 一排鲜热...
他们说这是个苦差事 你乐呵呵地笑 牵着自制的马车 几件破衣服,一顶草帽 车上携满心爱虫儿 你的年龄 就在追赶四季的香氛中 悄然疯长 他们说你是个傻老头 别人都往成片的花林赶 你却总喜欢蹭到种植园 蜜蜂在不同的果树间飞舞 采的花粉杂了 卖不了...
——祭奠多年前那些难忘的时光和那片不复存在的低矮工棚。 四月的梅雨洋洋洒洒地来了,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潮湿油布下的眼睛望着天空滚滚乌云,望的通红 心——无可奈何,瑟瑟发抖,刺刺的痛 工棚横梁的枯树枝长出了新芽,那一小撮,一小撮的霉毛...
低头之间 槐花被啃了个精光 几个骨朵儿挂在嘴角 像风铃一样脆脆地响 山林的鸟飞去天边 躲着一群永远也吃不饱的野孩子 没有姑娘,也没有男子汉 相互打骂着 在田野里招摇地奔跑 低头之间 春水满溢了 蚕儿吐丝了 月亮挂上天空 萤火虫睡在午夜的空气...
题解 内心无限假释 语言含毒 开不开口都是伤害 无非是 开口击中他人 闭嘴洞穿自己 偶尔 我的1/N兽族血统 偶尔狂性大发 变狼和蝙蝠 那些偶尔的夜晚 我睡在三岔路口 不言不语 惊蛰 平地一声雷 春在土壤中醒来 雨水未至 “或许我该在下一个...
芦花飞,芦花飞 秋之花,如冬雪,消融何处? 你还在春天寻找昨日的痕迹 芦花飞,芦花飞 冰川季开始解冻,海水越来越无味 这当然不能怪你 而你依然愁思万物,少年白头 想要把一切挣脱 芦花飞,芦花飞 知道吗?我也曾和你一样浪迹天涯 在每个角落埋下...
我必于死前烙下墓志铭 我必亲自书写 这是我唯一可以坚挺的文字了 用了多少年 我的一身骨头不再轻浮,空洞 用了多少年 我的皮肉打磨的润滑富有弹性 用了多少年 我的神态不再木纳,惊愕 用了多少年 我的信仰笃定的坚若磐石 又用了多少年 我已蜕变的...
一) 他们说你很野 我不信邪 你未出阁前 我就站在你的门外,一丝不挂 吱呀一声 你就羞红了脸 红透了三月 二) 我终究不是你等候的王子 整整一个春天, 我们相互对峙, 你凤目圆睁 一言不发,我也沉默 看谁能让仲夏 知难而退 三) 那些破碎的...
一) 三月三日上已节 注定诗情洋溢的日子 伏羲和女娲 人类起源的传说 那些美丽神话,吾爱 三月三日 我们缅怀,我们畅想 我们踏青,探春 三月三日 一场抵达远古和自然 深处的回忆 二) 三月三日百水诸寒 江波一贫如洗 我的小船一贫如洗 微风中...
三月,百花忙于交媾 眼光含毒 腆着大肚皮的青蛙少女 不敢指认一支隔冬的芦苇 欲求欲取的春风 江南选美,还带着小妾 ——烟花 三月,语言有毒 蛊惑了花红柳绿 甘愿任其驱使,甚至舞动腰姿 想要换得一夜宠幸 三月,文字含毒 说完情爱便说离恨,反复...
.一) 他们说你含羞的样子最美 我不赞同 诗人的晚秋 总是收割太多愁思 而全然忘了 那正是你韶华流逝的季节 . 我也曾在深秋滞留 想要索取你全部的美 然而寒冬 总是悄然临近 那些火红的蝴蝶 成片坠落在瘦削的肩胛 我甚至来不及 喊出你的名字...
没有多少时间 足够我好好思考 春天渐行渐远 而我决然追不上一场风的脚步 没有多少等待 能让错过的人从另一个方向折回原点 春去春来 而你是一只等待化蝶的昆虫 没有多少语言 可以让我把爱阐述的合情合理 芳菲三月 只是一眼便在百花深处找到了你 没...
打谷季节,时间如此宝贵 父亲绝不会浪费一分 晚饭过后,月正当空,我们一家便赶往稻田 天凉好个秋,稻子却火红 双手挽上沉甸甸的穗子,父亲的背弯了又直 直了又弯…… 我听见谷粒结实的声音,像岁月打磨的扁担 光亮而坚韧,盛满谷米往家赶的时候, 我...
——关于爱的记忆 我不敢想象扁担的年龄 从太祖到曾祖再到阿婆的手中 在一双双死茧的打磨下,它却越发显得光滑澄亮了 那玲珑的腰姿在阿婆肩头欢快地扭动 像是应邀一场盛大的舞会, 一位翩然的王子 挑着满满一担沾满露水的菜蔬, 扁担一路吱呀吱呀地碎...
我想象着 这是一块倒霉的岩石 某个早晨 从山顶滚落 掉入溪流 他棱角分明 总是抱怨生活的潮湿 而此刻的他 几分圆滑 几分温润 几分大摇大摆 几分故作深沉 我想象着 有一只笔握在手中 每个早晨 妻用它描眉 用它写便签贴在我的脑门 某个夜晚 我...
我说,我是一个疲惫的旅人 踏遍大江南北,千山万水 想要找寻归隐的绿荫 那么,西子湖是我唯一想要去的地方 你的雅致,你的清幽 雅而不奢华,幽而不深沉 我说,我是一个蹩脚的诗人 迟迟不敢为你献辞 怕我的半调的韵律不衬你衣裙的碧翠 怕我炙热的抒情...
《青春》 我留了三十年的长发 一不留神断了 那些漂亮的青丝 一刹那间 全都游弋去稻田深处 舀一瓢水,发现 已不见前几年青春的脸 《等自己》 很多年,我一直等着日子过 孩提的目光很是羡慕—— 长大后的自由和说话算数的分量 在这场等候中我度过了...
一 露水湿透我的草鞋 风儿散开了我的衣衫 我跋涉千山万水迟来 哦,亲爱 你从不曾辜负我渴望的目光 还站在晓晨的微水之边 衣袂飘飘 二 多少年了,亲爱 我一直喝着这溺水三千 想象着某一时段 银河也会在我干渴的思念中 彻底干涸,风化成爱的沙滩...
我必须每天重复着举起一块块砖泥, 直到把它们举成一座座高楼大厦; 我必须每天反复地爬上城市的最高处, 在钢筋铁骨搭建的半空学习猫的脚步; 我必须每顿吃下足够多的馒头和青菜, 省下更多的钱来给儿子买新文具; 我必须在大厦竣工后就不再上一次天台...
请想象一切事物必有定律 譬如生老病死,快乐和忧伤 (这应该不包括写诗) 请想象成长的过程必有故事 这些故事也必定有人写出 或许他人执笔 或许自编自导 那么每个人都必定曾经动容 写下许多文字,许多故事 (当然包含我的诗) 我已写诗多年 写下许...
我相信黑夜也有一双令人忧虑的黑色眸子 所以每个夜里 我都如芒在背,不敢轻易言睡 我常年酗酒,烟不离手 唯一理所当然的借口就是明珠般耀眼的诗章 但我明白,我所有的诗都是清晰而坚定的 这些诗中: 是夜就萃染黑色 是昼就光彩夺目 而我半生踌躇,蹉...
祖祖辈辈的旱烟袋 第一次在午后的暖阳中咂不出爽口的味道 蓝布巾包裹的额头 皱纹里填满了3个多月的沙子 小山村的土坳子 几缕烟稀稀松松,几声狗吠懒懒散散 几片麦田枯黄 像是老少爷们今天抽旱烟的眼神 无奈而毫无光泽 老村长用长长的烟杆敲得砰砰地...
早春迟老树,百尺有新芽; 我辈何须待,千帆竞快筏。
一) 我喊什么,他就喊什么 “你到底是谁?” 沮丧的我早已烦躁不安 “你到底是谁?” 他却还是一个跟屁虫 “我一点都不快乐……” “可是孩子,我只是一面石壁, 不可能给你更多……” 二) 我一病不起,从此又聋又哑 唯一可做的就是每天和石壁对...
我喝下整片苦涩的海,放在阳光下晾晒 风干水分后 嗓子里结满白色的晶石 海底盐,海底盐 黄土高原积压的骨,昆仑山上皑皑的雪 祖先跋涉千年的路,磨穿荒芜的脚趾 你给我的名字叫传承 海底盐,海底盐 知道吗?你侵蚀的航船,运载过几多文明 如今他们沉...
每一块燃烧的煤都会重生,在另一个国度里,在思想的界限里…… ——题记 我曾相信每一条死胡同都藏有一把万能钥匙 无论白昼还是黑夜,只要我的手可以摸索,就能找到它,打开一扇门 可这无尽的黑暗击碎了我童年的游戏,青年的叛逆 和中年的刚强 这狭小的...
如果诗歌可以书写一个年代,那么我愿意竭尽全力去书写,尽管我不能见证那个大时代的变迁和那些早已被遗忘的感人故事,但我愿意去倾听,去记录,去感动,去追寻每个人心中的纯真…… ——题记 这个夜晚,六瓣花的模样和颜色, 让我想起芦花,絮丝状的白,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