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天无雨 按捺不住耳房寂寞 那些种子 心芽,在笸箩里涌动 那些牛马等大牲畜 无力呼唤春雷 大口喘息着可以点燃的气息 没有雨的春季 河道晾晒着条状的网 百里河堤懵立成山陵的凝重 鹬鸟显然还没有意识到眼前的严峻 嘴巴的修长 伸向龟裂的河谷...
作品集
151 篇◎我也想纹身 那些季节,青藤在古槐上 爬出龙的纹饰 我就考虑是不是该纹身了 不过我设想的纹身 不是把图腾的崇拜针刺在皮肤 我始终认为,那只能 算作拉大旗作虎皮的小伎俩 把纹饰雕刻在心脏表层 算不算最时尚的纹身 无需考证 这么做,我的懦弱是否...
一滴墨珠落在白纸上 迅速浸染扩散 我不知道墨滴与血滴的区别 除去颜色还有什么不同 老大不愿意把徽章粘贴在脑门 或者前胸左臂 小喽喽的威风只可以涂在目光的冷刃 或者脸颊的刀疤 二当家的与师爷达成默契 今夜要刮一场秋风 当三点半的太阳越来越远...
花雨的泼洒忽疾忽缓 五彩缤纷的水珠 轻轻敲打着兰桂坊的彩门 霓虹如刀,雕刻出那些坠落的 古铜色脸庞 想起兵马俑一号坑的复活 就捅开与往事对话的兴奋灶 浩浩荡荡的方阵 走出千年的性寂寞(性饥渴) 最优先考虑的是聆听花折扇的身段 抚摸碧玉簪的声...
当上班的路涌动成一条奔涌的河流,都市的早晨就充满了急流的脉冲,浪涛的喧嚣,漩涡的神秘! 每天这个时刻,一个戴墨镜的男青年,背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姑娘,准时出现在这个城市的人流中。如漂浮在弯弯小溪上的花瓣,吸引着行人奇异目光,或疑惑,或羡慕,或妒...
◎二哥越来越像父亲了 毛驴车换成手扶拖拉机 那天,二哥狠狠心 割回五斤猪肉,又过了回年 鸟枪换炮的喜悦全部吞进肚子里 最近我发现 二哥越来越像父亲 不是唠叨,而是呼吸越发吃力 背越发驼得厉害 原先发动小手扶的摇把转得飞快 昨天我看到摇动发动...
◎红叶留不住 我总愿意把红叶 看作深秋待嫁的新娘 当挂柿树上的沉思,涂满 淡淡的白霜 你浓浓红晕爬上脸颊 是到离开娘亲的季节了 想留,也留不住 大地终归是你 一生的托付 只是呀,只是明年春天 别忘记回家 看看 ◎点亮幸福 雁阵声声,叫红 诗...
◎凝望 凝情遥望明月 是否又到 孔雀东南飞的季节 ◎望乡 乡愁装在沉郁的 笼子,今夜我找到一个 明亮的出口 ◎独酌 独酌一杯月光 桂树的影子,在心中 越浇越旺 ◎中秋夜 升起中秋夜的明净 为着点亮阴晴圆缺 那些情殇么
◎早市那位老人 倒背着手的老人 每天拽着黎明的尾巴 把慈祥融入早市人流的鼎沸 不时朝熟人挥挥手 重温当年检阅部队的感觉 也很幸福 摊位的颜色渐渐清晰 沾满蔬菜水果味道的叫卖声 把红的绿的黄的和紫的 吆喝成迷彩方阵 为老人那身永不退色的 马裤...
母亲,我不要你老板着脸 这样会让我痛苦 会让我伤心 记得昨天你脸上那些微笑 与你的奶汁一样香醇 一样甜蜜 母亲,我坚信你质的变化 源自参加老年模特队的经历 以高雅的名义 表演因素,让你的淳朴老化 一次盛大的检阅,让你所有队友 年轻40岁,却...
◎地安门该修修了 说地安门该修修了 绝对没有,天安门得到 出色养护修茸的攀比 天安门是明星 常搽点粉,或者锔锔油 很容易理解 当地安门年久失修 成为遗忘的角落 成为一种潜在的隐患 古老灰朦的墙 还能顶得住京城冬季的 北风么 ◎深圳名画 秋季...
◎悬空寺 我的灵魂,再次 被白杨树上的鸟巢震撼 悬在半空的创意,钦佩成 我今生的归宿 鸟雀萦绕着云光飞翔 我试想,千百年来这里早成为 先哲的精神家园 心灵驿站,为什么丝毫没有 高高在上的压抑 悬起来,或许离阳光近些 悬起来,或许距天堂近些...
◎碉楼 我的情密闭着,绝非不情愿打开 而天荒地老没有留下窗户 陡峭的山峰,圈起一片草甸的葱绿 沿着冷杉的情绪慢慢浓重 小溪流过,不要看作我的泪水 我陪衬着群山的葱翠 写满沧桑的伫立,倒可以把阳刚风化成 灰色的挺拔 我想说说,之所以感觉苍凉...
戈壁的风,始终没有 摆脱绵绵燥热 习惯荒漠跋涉的骆驼 一反任劳的常态 趴在沙漠边缘 任牵骆驼的人大声吆喝 无动于衷 鞭影,晃动在坍塌的山峰前 还能喝令出些什么 风沙埋葬着悦耳的驼铃 驼峰的水囊,用干瘪的情 诉说着罕见的饥渴 那些沿着楼兰古道...
■威猛的高度 苍鹰的翅膀上,插满 威猛的故事 平静的湖面,打捞不尽 寂寞影子的浸泡 我敢断言,所有饥不择食的笑话 全部是人类与大自然共同的 艺术财富 威猛,冲破云层缓缓下降 落汤鸡的痛苦渐渐清晰 不露声色,稳操胜券的法宝 出其不意,创造兵贵...
舒展再造一个大海浩渺的蓝图 悬在心中,那块黑褐色的石头总算落地 我要修造的大海,不需要任何彼岸 所以,关于船帆与美人鱼,包括索马里海盗 一切现实与理想的东西,无从谈起 我要修造的大海,超常规清澈明净 七千公尺深度,海马呼吸的气泡 全部可以看...
■粽子 凝聚,竹子的风骨 芦苇的胸襟,包出一个 沁人心肺的诗魂 ■诗人节断想 一枚粽子,汨罗江里 煮了两千多年 捞出的依然是夹生的芳香 ■伟大的蒿草 一根蒿草的芳香 千年缠绵葱绿,牵动着 一个民族的心 ■赛龙舟 龙舟飞渡 追不回 乘鹤西去的...
■落荒而逃 在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高原 忠勇的角旗霍然猎猎 那时,云虽然洁白如初 我却同样感受到黑云压城的险恶 走惯了一马平川的直率 行在豢养一群群保护动物的陌路 除去好奇心的蛊惑 我竟然找不到任何兴奋点 那是一根多么古老的牦牛鞭 走出酒瓶尘封...
第一感觉,所有支撑蓝色苍穹的廊柱 太阳逃离的瞬间,纷纷倾覆沦陷 山峰、铁塔、楼宇,一切可以想象为 有支撑力的强悍,统统陷入海平面以下 黑夜,就无声无响淹没在一泓静静的水湾 我开始追思猴子捞月故事的经典 不得不承认,夜间发生的那些啼笑皆非的浪...
先前,我认为青花瓷镌刻着 不变的文雅与宁静 当真实触摸酒案屏风的背部 杯弓蛇影,引领我走进 深层的狰狞与凶险 刀斧手蛰伏在灵魂深处 梅兰竹菊的妆扮下 琴棋书画扮演招魂曲的角色 所有的酒香,情不自禁地朝这里 缓缓靠拢 蛐蛐罐尚未打开前 一切都...
■涅磐 我顺手,把蚂蚁遗弃的 那块骨头扔进锅里 点燃青黄不接竹子的噼噼啪啪 我始料不及的是 水的沸腾与骨头的呻吟 竟然配合得天衣无缝 竹子燃尽的瞬间,锅里 猛地冒出一只热气腾腾的竹筐 像水仙或芙蓉 ■坠落 星星沿着自己的轨道划落 坠入我手中...
所有跪拜的程序多与青石板相关 千百年来,石头的体例与字符轮回更迭 那一根通向天堂的香烛,始终缠绵袅袅 土包包的姿势,匍匐着苍穹的渴望 一座座心中的大山,承载着四季的真切呼唤 青与黄的变幻刺激对祖先膜拜的虔诚 孝子贤孙准时登场亮相,一支麦克风...
■山林阴影 行走在暮春的山林 我注意到,所有绿色秘密 在不经意中泄露 那些低矮而不知名的灌木 早已用翠绿诉说春色 而高大粗壮的乔木 特别是那些洋槐 却没有一丝吐绿的迹象 挺拔就应该如此冷漠与吝啬么 暮春终究没有走出这个影子 ■出租告示 趁着...
■盘旋 我一生的犹豫不决 来源于那场龙卷风的劫持 所有的追求 旋转成三百六十度的沦陷 翅膀弱不禁风 好不容易维持着舞动的平衡 我的心,被一种力量压扁 渐渐委屈,把混沌的状态肆意刻划成 不规则的情绪 龙卷风会携走即将发生的星夜么 忧虑从黄昏升...
我划亮绿色的情 准时点燃三月的思念 仰望曾经载鹤西去的悠悠云朵 深情目送那 一只只黑色纸蝴蝶 翩翩着无处栖落的凌乱与肃穆 追云而去 忘不了,我稚嫩的三月 滦河边的芦笋刚刚萌发紫色的芽 一汪蒲草的翠绿 痴情伸向河水轻轻碧波 您指着红色的蜻蜓...
一夜间,似乎全世界都进入本命年 我察觉到异教徒改变对红色恐惧的初衷 已经千真万确地相信红色可以避邪的神话 趾高气扬的法兰西英吉利美利坚出人意料大度起来 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华夏的红肚兜 每当太阳升起的时候,红色的旋律奏响 站在广场瞩目红色图腾...
我真想,握住二月春风 把原野裁剪为一面面绿色的旗子 插遍大江南北的凌空飞扬 我真想,牵扯起春日的犁帆 沐浴鸟语花香节韵 把大地耕耘出大海一样的激荡 我深知,绿色的根不能离开大地的平实 偎依在山高岭低的起伏 才可以飞扬起大海的波澜壮阔 我可以...
■涅磐 我顺手,把蚂蚁遗弃的 那块骨头扔进锅里 点燃青黄不接竹子的噼噼啪啪 我始料不及的是 水的沸腾与骨头的呻吟 竟然配合得天衣无缝 竹子燃尽的瞬间,锅里 猛地冒出一只热气腾腾的竹筐 像水仙或芙蓉 ■坠落 星星沿着自己的轨道划落 坠入我手中...
飓风不停地朝着一个方向刮 我的狂热注定吹成 希特勒头型的与众不同与偏激 对倾斜的欣赏与偏爱 发自我灵魂深处,请还是不要对我 说起黑格尔与佛洛伊德 我真的把我所有墙壁装上镜子 每天我要准时扒去所有羞耻 一丝不挂站立在天花板上,像蝙蝠那样 窝藏...
火山爆发的瞬间,已经注定 我一生一世的失眠 缓缓飘落的火山灰,我呕吐的安眠药 无法停顿的岩浆流,照亮我 中枢神经的家园 我已经躺卧整整三亿五千万载 每时每刻都向往 梦境的绚烂,是谁在我心中种下 一粒失眠的种子 让冰冷僵硬的血液涌动成白昼 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