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湖边横筏, 卧看星河恍惚。 织女点明眸, 隔岸盼牵牛越。 休歇,休歇, 空负鹊仙弓月。
作品集
47 篇清涧一溪轻绕, 浓芳万丈绸缪。 蝉怅操琴拨叶影, 燕雀吟诗闹梢头。 斜阳遍地秋。 独自徜徉山色, 懒闻日月风流。 把酒共斟平和意, 消怯襟胸无尽愁。 情温梦不休。
第一个十年 我研读书卷 借纷至沓来的智慧构图 用笨拙的方法透视周遭 第二个十年 我临习平和 告诉自己遇事疾徐有度 学会待人对己浓淡相生 第三个十年 我用心敷色 人淡如菊开在物欲横流之外 心素如简置身悠长时光之中 第四个十年之后 就让我,这个...
偶遇桃花 当春天不再是秘密 美丽丰饶的桃花姊妹,纷纷 嫁给了春光 矜持的几枝,袅袅婷婷来晚了 只得把一颗颗春心 高高,挑于枝头 几个穿花棉袄的小村妞 在桃花树下玩耍 偶尔抱头耳语,偶尔欢闹嬉戏 朴素的笑声 金子一般灿灿开放 胜过《诗经》里灼...
诗人海子真正的故乡 应该是广阔的深邃的 五月的麦地 他饥饿地走出去 又早有预谋地折回来 以最最彻底的抒情姿态 观望金色的天堂 和自己过于浪漫的内心 和麦苗一样疯长的是诗歌 和麦粒一样饱满的是梦想 和麦芒一样尖利的 是疼痛的爱情和孤独的守望...
从前的那座山 如今,静静 睡着许多我的亲人 逆着时光的河流 我依稀听得见熟悉的乡音 和他们老掉牙的叮咛 穿越世事的云烟 风尘仆仆而来 从来不敢轻慢 从前的那座山 虽然今天 背着青春匆匆地行走 我把它与一钵黄土等同 因为,说不定会在哪一天 我...
我的生日,原本 在秋天的尽头 然而,每每秋光初露端倪 我淳朴的母亲,就习惯了 早早地发布消息 让我享受整个秋天的烛光、祝福 和稻穗般沉甸甸的爱 而我记住母亲的生日 只是九年前的事情 仅仅因为,那一天 九年前母亲生日的那一天 我花朵一样的女儿...
在这盛夏的一个深夜 月色如水,漫过伤痛的堤岸 古老的虫鸣,又从墙角钻出来了 看我那八十三岁高龄的老祖母 弓着如柴的身子 在异常干净的亲情里微笑着 躺倒在生命偌大的河床 沉沉地,睡去 不远处的灯影下 老祖母的小小曾孙 正沉沉睡在自己母亲的怀里...
在人民医院的病房 我年迈的父亲,小心翼翼地 亲自搀扶着他那蹒跚的 已被确诊患了食道癌的老母亲 到浴室清洗身上久卧的污垢 如果疾病像衣服悉数褪去 该多好该多好!那样 干瘪的乳房会回复儿时亲近的弹性 枯瘦的臂弯也会像昨天开出温暖的花朵 一定还会...
一株向日葵,只有一株 长在菜园子的边上 与碧绿的蔬菜,与劳作太久的母亲 做了邻居 仰着异常圆满的脸庞 刚刚学会舒展向阳的心事 风过,就轻轻地,轻轻地歌唱 这一株向日葵 母亲说,像她年轻时的模样 那个时候,她的母亲,我的外婆 不止一次地说:不...
玉骨冰肌 素衣罗裙 谁的故人 穿唐风越宋雨 和古人琅琅平仄 轻轻轻轻 走来 看透前尘过往 未改清纯容颜 远离世事繁华 依旧情怀素淡 掬一捧浮动暗香 静静静静 梦回 一溪明月 两抹相思 花开花落 聚散依依 酿一泓婉转眼波 深深深深 迷醉
青春散场的夜里 我总是忆起童年的苦楝树 歪歪地倚在房前屋后 任由密密匝匝的心事 长成经冬不落的苦涩果子 像我今天潦倒的诗情 抵达秋天 我的脚步开始沉稳 面对莫名其妙体面起来的日子 和越来越多的陷阱 心中的茫然 日复一日叠加 在时光隧道里观望...
每每夜深 我离幸福很近 下沉的落日在反省中愈发圆满 即将萌动的朝阳因了期待充满悬念 离幸福很近的时候 我总想到四季中欣欣的春天 想到春天里路边那朵瘦削的雏菊 想到雏菊心深处水样单纯的快乐 离幸福很近的时候 我清楚地知道 人生不是一条消极的线...
今天开始做一个幸福的人 陪父亲玩一把股市的心跳 携母亲采一株带露的艾草 一掬孝意千言难表泪光中 今天开始做一个幸福的人 拔掉昨天爱恋的隐隐暗刺 煨炖今日婚姻的美味浓汤 一朝同甘千夕共苦贯始终 今天开始做一个幸福的人 与久别重逢的好友聊家常...
今天开始做一个幸福的人 陪父亲玩一把股市的心跳 携母亲采一株带露的艾草 一掬孝意千言难表泪光中 今天开始做一个幸福的人 拔掉昨天爱恋的隐隐暗刺 煨炖今日婚姻的美味浓汤 一朝同甘千夕共苦贯始终 今天开始做一个幸福的人 与久别重逢的好友聊家常...
流光顺着飘忽的雨丝滑落 催红了滴血的樱桃 染绿了婆娑的芭蕉 我握着两阕瘦瘦的宋词 感觉韶华的担子倏地一沉 我还看见一只鸟静静 站在时光的边缘高声鸣唱 然后把我异常饱满的梦想 啄出了深浅不一的皱纹 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才能重回云淡风轻 怕只怕...
※声音 我看见自己瘦弱的诗歌 以惊人的速度 风尘仆仆地花一样绽放 在春天乍暖还寒的路上 发出异常芬芳的声音 ※颜色 开出了月亮一样的颜色 我在上面行走 千百次地滤洗自己的审美 我甚至渴望长出坚实的翅膀 在漆黑中自由飞翔 ※味道 散发陈年五谷...
终于相信 一个春天 不只是一场热闹的花事 因为从一朵花到另一朵花 从飞蛾扑火般的渴望 到根植在骨子里的忧伤 我看到了谦卑的生命 轻轻漂过水一般的流年 也终于相信 坚守的浪漫 仍是不敌一场悲情的雨水 因为从一个梦到另一个梦 从最初沸沸扬扬的承...
在春天的田埂上写诗 是一种异常幸福的劳作 绿油油的希望是铺开了的素稿 快乐平仄住进秧苗拔节的心跳 我用雨丝纤细的笔尖 一气呵成芳香的诗行 累了我会喝一口浅浅的酒酿 在春雷伴奏下动情地歌唱 收获正缓缓地向我们流淌 任谁也不容忽视这华美的乐章
我是冬天里沉沉睡去的孩童 在春天撞开门扉的瞬间醒来 一切早早打下了埋伏的虚浮 和所有暗暗地霉变了的情感 将被我毫不犹豫地全部驱逐 我还将彻底暴晒湿透的相思 在又一个华美花期到来之前 于暖阳下伸一个微笑的懒腰
春暖花开的时候 我想念海子和他的诗 想念他那简单而温暖的幸福 麦地上他遗漏的那穗麦子 至今仍记着他的体温 他梦中的村庄 夜晚的月亮和悲喜交集的秋天 仍深深地根植在诗歌的骨髓 直至生命远去依然无法逃亡 带着对凡俗的仇恨 海子变成受伤的单翅鸟...
古老的风 从《诗经》《楚辞》的方向吹来 掠过汉魏六朝的诗歌精粹 停留在宋代豪放词的身边 我们看见磊落旷达的苏轼 登高望远举首高歌大江东去 我们还看见不甘亡国的辛弃疾 放眼破碎山河心中悲愤无限 于是我们跟在风的后面奔跑 渴望以一首豪放词的姿态...
总有那么一天 秋天的细纹一觉醒来 爬上我光洁的眉梢 或是岁月的一场风沙 烙疼我澄澈的眼眸 也可能是一根生活的鱼刺 埋伏在某一顿幸福的饭菜里 稍不小心就卡一下我的喉咙 总有那么一天 我会与这种种甜蜜的伤痕一道 微笑且流着泪 目送青春的列车呼啸...
温柔的夜风是拂面的发丝 闪烁的霓虹是精致的珠翠 珠江 我们风华绝代的母亲 正娓娓讲述海珠石古老的传说 徐徐展开南国沧桑变迁的画卷 大厦的挺拔 码头的久远 桥梁的谦卑 衍化成现代的风情 就这样在摇曳波光中拨开了黑夜 一路大踏步走来 有感恩的泪...
三月的梅雨 亮出温柔又霸道的眼神 带着虔诚的生命的气息 铺天盖地一路小跑而来 这春天的邀约总是太烦冗 以至于我只好打着赤脚上路 任心底那朵洁白的莲花 被轻轻地烙痛 看见春光已经登台亮相 陈旧的种子也蠢蠢欲动 我把单薄的诗歌握在手心 些许的暖...
揣度菜园子心事的本领 没有谁比得了我的母亲 最初的她 像早晨迫不及待微笑的豌豆花 干净的心里只盛着浅浅的忧郁 那时她梳又粗又黑的健康的长辫子 白底蓝花的衣裳比任何蔬菜都清新 母亲总是利索地挽起袖子 哼着诗的音符 愉快地劳动 一粒瓜籽偷偷伸了...
已经褪色泛黄的老照片上 花样的我留着齐刷刷的短发 蓝色的短裙缀满青春的星光 清浅的笑容像草尖上的露珠 年轻的我站上湿滑的井沿 轻轻捋着斑驳的绳子 让天真与木桶一起俯首 试探井下深刻的生活 摇上来童年清甜的期望 摇上来井底之蛙的启示 摇上来纷...
一场烟雨 轻易打湿羞涩的心事 几叶扁舟 轻轻诠释崭新的平仄 归林倦鸟 琢磨不透长流的碧水 长发阿妹 洗尽心中浮躁的铅华 甚至连同 委婉悠长的丝竹声韵 风姿绰约的凤尾竹林 次第盛放的古老传说 在三月的漓江 俘虏了全部多情的诗行 让我在感官盛宴...
父亲老了 父亲亲手做的那三把木椅子也老了 斑驳的红漆疏离的板缝 像锈死的犁流露着难以言说的悲伤 父亲每天把它们擦拭得一尘不染 见人便夸那是自己年轻时的杰作 只有我最明了父亲的心事 因为每张椅子底下 年轻的父亲曾那样用心地 分别刻下我和弟妹的...
仄拥的巷道 被岁月打磨得油光闪亮 甜脆的姜糖 飘溢着丝丝怀旧的情绪 苗家酒坊的佳酿 等候了千年 终于醉倒了所有过客 沈老先生笔下抿嘴微笑的翠翠 那是你么 倚在江边歪斜的吊脚楼上 戴着风情万千的银饰 穿着拙朴生动的蜡染衣裳 寂寞地眺望不舍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