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向日葵

一株向日葵，只有一株

长在菜园子的边上

与碧绿的蔬菜，与劳作太久的母亲

做了邻居

仰着异常圆满的脸庞

刚刚学会舒展向阳的心事

风过，就轻轻地，轻轻地歌唱

这一株向日葵

母亲说，像她年轻时的模样

那个时候，她的母亲，我的外婆

不止一次地说：不要走

我走过的那条长着荆棘的路，不要尝

我尝过的那种涩味太重的酒，不要像我

有那么多易于亲近的，生活的暗伤

这一株向日葵，正是这一株

母亲说，像我如今年轻的模样

她还不止一次，郑重地

向我唠叨起外婆教的常识

让我终于了解，这一株向日葵

花期很长，将一直开放

在我赶路的心上，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