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屋。 老屋是三间低矮的土坯房。 七六年唐山大地震时,西屋的后墙向外闪去,最外边的细檩垂下来,戳破了屋顶上雨迹斑斑的顶巾纸。 外屋和西屋间的隔断墙上,震歪了一块坯,当时那里挂着一件褂子,后来妈妈拿下褂子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假如那块坯掉下...
作品集
11 篇喜欢出去——原来不是这样子的。见多识广,有道理。 去年暑假,玩得真尽兴:先是去华山。“猿猱欲渡愁攀援”,站在华山脚下,我发出这样的感叹——何况我比猿猱愚钝多了;所以决定乘缆车上山(自古华山一条路,是过去的说法,现在有三条路可以上山)。那是第...
有一个故事,说有一眼井,饮了井水就会发疯。人们饮了井水(包括国王),于是都疯了。但偏偏有个人没有饮——如果他和别人一样,就没有后边的故事了——当然他也就没有疯。于是,疯人们把这个没疯的人当作疯子,扔到井里淹死了。 这使我想到了缠足:满清贵族...
我和孩子一边听《青花瓷》,一边认真地吃着汉堡和薯条,根本没在意楼道里响起的脚步声,以至于当钥匙在锁孔里转动时,我居然还以为是邻居家来人了;直到大门被推开的一刻,我才傻了眼——爱人提前回家了。 我和儿子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可爱的儿子居然在这时...
儿子被游戏粘住了。我站在镜子前臭美,他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地欣赏着。 收拾利索了,对着镜子转个圈儿,就听他“哎哟”一声。 “怎么啦?”我扶他坐到沙发上,“怎么啦,你?” “踩我脚了,你那高跟儿。”他捧着右脚,痛苦不堪。 “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不...
俺从小就不爱运动,但也没有墩出一身膘儿,属于那种“头脑简单且四肢还不发达”的一类。上了学,最怵头的就是体育课。 跳远,从来就不知道啥时该恰到好处地踏上那块木板:起跑,接着跑,使劲儿跑——直接就跑沙坑里去了。 跳高,人家是跨越式、俯卧式、背越...
儿子爱运动,天天不玩得满头大汗不算完,却不爱洗澡,嫌麻烦;最可气的是洗手,洗完了居然能够保证手面不湿!去一家东北小店吃饭,需要脱鞋的;老板早已领教过儿子一双脚丫儿的味道,为了避免客人的流失,和蔼可亲地对儿子说,你可以不脱鞋了。每天上班前,我...
【两个人的阳台】 我家的阳台一米宽,六米长,一头陈列着油盐酱醋,一头摆满了花花草草。 我不爱做饭。作为女人,这不是优点。但这并不确切,因为我的主食做得还比较出色:彩色的、各种花型的花卷,蒸小猪、老鼠、小刺猬,我烙的肉饼同事们都爱吃,成了我家...
我怕死,怕得要死。我最早的关于死的印象是邻居的一个老太太躺那儿不动了,突然就有了恐怖的感觉。后来,又听到些鬼的故事(别人说时,明明怕着,躲着,耳朵却听得分外分明),而那鬼,必是死了的人变的,血盆大口,青面獠牙,想想都让人寒毛倒竖。再后来,看...
“我知道了”。 这是我受到责问和教训时的答话,其实未必真的知道,但我总是乖乖地、统统地、怯怯地回答“我知道了”。 习惯源于小时候:我上二年级。语文第一课是《上学路上》,说的是一个小姑娘,上学路上看到一株玉米被风吹折了,她把自己的蝴蝶结解下来...
江南。午后。长长的石板小巷,绵绵的清冷细雨。他背着画夹徜徉在梦中的画里,突然想起那句诗:希望逢着一个丁香般的、结着愁怨的姑娘。远远的,飘来一朵紫色的花,带着勿忘我的淡淡的忧郁。他愣住了,一时竟有些恍惚,好像她从前世走来,只为赴今生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