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暮色是最懂得交通规则的,每当和下班的人流在路口相遇时,总会先让他们汹涌而过,然后自己才如烟似雾地飘进巷里。 当朋友的话吧完完全全被暮色搂住时,里面就突然亮起了柔和的灯光,好像这是一对恋人事先约好了似的。这时饭后的我正坐在托盘似的座位上...
作品集
12 篇我拎着一摞厚书站在拥挤的车厢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不知不觉间倦意袭满全身。 这时身边的老人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角,示意我坐下。我上车时他一直在打瞌,也许刚刚醒来,见我站得累了,便使劲挪了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努力偏出一块16开本的位置给我。 我...
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但我是离乡不背井,反复吟咏不完的是老家的井。是井养育了我的生命,教我学会了做人,让我自信地走向人生之路,我的第一篇获奖的作品就是水桶与井壁碰撞出的诗歌。井里,有我吮吸不完的精神乳液。 那口井在老家菜园的西北角,给养了...
又是槐花飘香时,我想起了老槐树。 槐树已经很老了,它被砍过,被人用绳子勒过,结满老疤的树皮啪啪干裂着,但它依旧叶繁花盛,一串串槐花像银链,似玉朵,随风摇摆出淡淡清香。就像一位饱经沧桑的银发老人,忘却了痛苦,挽着绿绸在翩翩起舞呢?金色的太阳被...
麦地是这个村子幸福的花边,那里珍藏着大地上最值得骄傲的品格和精神。麦地如海,领我前来的柏油马路一头扎进去就不见了。留下一大块绣着油菜黄花的绿色地毯,走上前去,发现它已经被撒满细沙笔直的田间小路剪成了一块块金色镶边的绿手帕。我就在其中的一块麦...
纪伯伦的寓言里有这么一则故事:一只蚌跟它附近的另一只蚌说,“我身体里边有个极大的痛苦,它是沉重的,圆圆的,我遭难了。”另一只蚌怀着骄傲自满的情绪答道,“赞美上天也赞美大海,我身体里边毫无痛苦,我里里外外都很健全。”这时有一只螃蟹经过,听到了...
是早上九点多了,太阳还没有送出金色的小鸟跳到桌面上来,亲吻我书写的文字。不厚不薄的暗灰色的云彩粘在一起贴满天空,它们又一次撒下了弥天大谎,这样阴沉沉的天空不仅不会下雨,而且也别想从中漏出任何一滴光亮,让所有约会阳光的人们遭遇望。 雨就痛痛快...
我是吃煎饼长大的。 小时候在乡下一日三餐几乎都离不开它。生活的全部意义也仿佛就是一张张近似肤色的煎饼上,它被坑边慈祥的捣衣声 敲得很扁,被纯朴善良的山歌唱得很圆,被执着的炊烟烤得很香,于是烙煎饼也就成了村子里最有特色最动人的风景。母亲是风景...
约会的地点是芳提出来的,就是在镇中心街东首的石桥上。 芳在给强的信中说,她和强曾是老乡,她要在桥上给他一个惊喜。可约会并不会给强带来什么好心情,一提起石桥他会立即想起叫芬的另一个女孩。这个女孩是强今生的唯一,两人四年的大学热恋了四年,感情笃...
那时我所住的巷口不远处,有一对夫妻很准时地摆地摊下面条,就和墙上电脑培训的巨幅广告一样,每天清晨我推开窗子几乎都能看到他们。前边车厢一样的木方桌依次排开,后边的人力三轮上煤球炉火苗正旺,当煮面条的锅盖一掀,热气腾腾的,就像一列喘着粗气的火车...
在家乡的田间地头,我能叫出许多野草的名字,像满头白发的薄公英,东连西扯的拉拉秧,亭亭玉立的蒿子草,全身遍刺的萋萋芽……其中有一种草我却叫不出它的真正名字,但是它给我的印象最为深刻。因为只有它能结出一缀缀紫黑色的小豆豆,熟透后,有一种酸甜甜的...
栀子终于开花了,且那一个个玉米糖大小的绿骨朵昨天才裂开白缝,今天就悄然怒放了。仿佛这花根本就不是自己开的,而是有人故意用手掰的。它们舒展于枝头顶端,挽风玉立,就像信步于街头的青春靓女,骄傲地迎接着欣赏的目光。更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是它酽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