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东下班的路要经过殡仪馆,这难免要见到白衣素裹凄怆哀凉的情景,就像久入芝兰之室而不闻其香,久人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一样,他已炼就了一副司空见惯漠然视之的态度。更何况近来他的工科脑袋里满是关于女人粉色身体的痴缠和权势的峰巅。 女人叫水灵,不是他...
作品集
21 篇数年来我一直没有忘记寻找我那迷失的村庄。可百般徒劳里,我只有用画相的方式述说着它的存在。 村庄不大,论辈份该是祖父或曾祖父的老人在墙根下晒着太阳,除了东一句西一句的唠叨就是眯着眼睛胡乱想着过往的光阴,有叹息有喜悦但不喜形于色,这份老练和淡定...
三年前,我和马达同是某知名品牌的推销员,这年月,好像个个产品都靠推销来拓展自己的生存渠道,客户被游说得没了自主权,一定程度上会产生逆反心理,所以这个行业并不好做。我开始尝试着更适合自己的生财之路,这期间,我做过酒店的服务生,贴过牛皮癣似的小...
逛商场时,看到一件特价处理的T恤衫,无论款式还是做工看起来都不是很落伍,于是我就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回到家像对待平时新买来的衣服一样,先是洗净,熨平,然后爱不释手地挂在衣橱里。可过了两天,我就把这件衣服从衣橱移至到了连同放废弃物品的车房里,...
弟妹来电话让他回去,说,母亲怕是挨不过这个冬天了。他的心猛地一紧。 母亲从他所在的城市走了不到一个月,他是舍不得母亲走的,母亲的胃癌已到了晚期,医生说年岁大了,手术风险太大,好好养着吧。他想在母亲最后的时光里好好尽尽孝心,再说大城市医疗设施...
老爸老妈的“坟墓”是那个时代的父母之命给掘的。 外公是盐商,家产万贯。爷爷是响马,家道中落。一次劫匪事件后,外公拎起父亲这个小马贼端详了好久。就在父亲面如土色,瑟缩一团时,外公下召:从此,他就是家里的二掌柜了。条件是,十日之内须与我的母亲拜...
八年前,我和校友兼闺密的杜晴然一同应聘到一个贫穷山区做代课教师。那里落后的是经济,养眼的是风景。一年后,就在我厌倦了这份工作思忖着回到都市另谋发展的时候遇到了夏文科。当时他是乡政府的一个文员。 和夏文科的相识实现了两个“一”的突破,一见如故...
那个连阳光都在窗棂上书写快乐的午后,我和未婚夫王子扬刚煲完电话粥,心情像杯子里的碧螺春肆意舒展着惬意。文员小王走过来低声对我说有我的电话。哈,我就知道又是那个王子扬,他在验收播撒快乐所蔓延的后果。可手持电话筒的我,一下从美丽的马尔代夫被雷到...
1 那年夏天,我十二岁,还没来及为我的长大呐喊,母亲就以“奔”的方式和一个外企老板出国了。她是过上了“天外飞仙”的日子,父亲和我却成了一大一小的臭咸鱼被活生生地搁浅在沙滩上了。 父亲疯了,整天呆呆地坐在小区门口,端着凉了的橘子水,望着过往的...
秋风乍起,又到了萝卜可以淹着吃的时节了。 几年前在乡村教书,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总会打开橱窗,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旧碗来。先是洗刷干净,再把萝卜切得纤细如丝,拌上上好的调料,摆放在我家丰盛的餐桌上。尽管这个旧碗和那些华丽的碟儿们比起来是那样的落...
总在想,自然界这个导演师把蝉和蟋蟀这两个歌唱家推上人类的生活舞台是不是想让他们的演出给人间带来色彩?赢得人们的喝彩? 在他们生命的全部日子里,在我生命的部分日子里,那种自然给予的天籁之音就流连在我左右。白天,蝉来歌唱,夜晚,蟋蟀弹琴。日复一...
1、 当我在等待里把寂寞数尽的时候,很想漠然一如过往,不为青春的散场而神伤。 算了,就当扬子是我孤独时倚窗看到的风景。不过,后悔莫及的是我恰恰给了他雨露般的酣畅淋漓。 哼,看似拿爱情当幌子的新他她关系,实则是铺设欲望的大卖场! 我很想狠狠地...
今天是母亲的祭日,怀念的泪光里,仿佛又看到母亲的点点滴滴。 母亲出生于建国初期,童年是在饥饿中度过的,青年时期又正值文化大革命,整天去专业队干活,七几年嫁给父亲,先后生下了我和弟弟妹妹。那时我们还小,家里也穷,全家靠父亲给别人家建房挣点钱来...
多雨的江南。 叶袂这个丁香一样的姑娘,擎着油纸伞如约来到悠长悠长的雨巷。没有彷徨,没有惆怅,也没有像梦一般凄婉迷茫。 写满诗意的雨,在空中密密地织着多情的网,跌落到地上又像懵懂的少女着实给大地了一个水花四溅的吻。倒是油纸伞还是那么婉约,她和...
又是一年春三月,望着朵朵盛开的桃花,我总会想起一个叫桃儿的姑娘。 我上中学的时候,是在姑妈家吃住的。姑妈家的房前屋后都种满了桃树,但没有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那样优雅。姑妈家住的是很古老的四合院,院里有很多住户,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和我的...
当太阳在山尖露出一丝笑脸时,半块翻卷的土地波浪般地起伏着。 父亲直了下腰,疲惫的老牛喘着粗气。 山洼儿里转过了母亲的身影。手中那个陶瓷饭罐是祖辈传下来了,所以格外小心,怕不慎落个败家的名声。 牛喘息未定,父亲仰头,舌尖添净了饭罐沿上的米粒,...
这里原是一片荒凉的滩地,杂草丛生,人迹罕止。黄河水的轻吟浅唱是这块土地永远不变的乐曲。 那年,我们这帮黄河小浪底移民来到了这里安家落户,从此这里便不再荒芜,那些曾一度寂寞的虫呀鸟呀,叫声里满是甜蜜;花呀草呀,疯长里写满惬意。仿佛都沾了人的灵...
1 迎春花都开过了,太阳还是眯缝着眼睛吝啬着春光,刚刚有点新意的麦苗使劲缩着身子,小草一次又一次扒着地缝幽怨春姑娘的姗姗来迟。 其实盼望春天的何止是植物,从打罢春儿开始福森老汉几乎天天来他家的自留地踱方步,迎春花的枝条着绿了,打起花苞了,终...
我的童年以及少年的大多岁月是在外公外婆家度过的。 外公的家族很大,每见到一个人,外公或外婆就对我说该给他们叫什么,并让我毕恭毕敬地叫上几声,可人太多了,总把我搞糊涂,有的人我叫了好多回,待又见时还是记不起。就为这惹得外婆很不喜欢我,总说我心...
邻居老妈妈家的大花猫不幸身亡,撇下了两只出生没几天的小猫咪。以常情推理这么娇柔的小东西是养不活的,老妈妈就把它当做玩物送给了我的女儿。 这两只小猫也真够可爱,瞧那毛茸茸的身子,像个绒球似的,那份娇柔的孱弱让人不堪触摸。来到世间还没品尝出乳汁...
校园上空,南飞的雁儿排队叫着掠过。秋风过处,柳枝毵毵起舞。 “嚓嚓嚓”的声音翻飞、跳跃…… 范苹苹又在修剪花木了。 鼻尖沁出了汗珠,越发红润的脸带着几分成熟的美,白色的运动鞋布满尘埃,娇嫩的纤纤玉手也起了泡,放下剪刀,轻轻揉搓,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