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簌
许多时候,我们要用另一种心态去看待那些人那些事以及那些生物,大自然的声音不是每时每刻都听的到的,大自然的声音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感受的到的,用心仔细听听它们的天籁之音,来自心底,发自内心深处,或许你会听到不一样的喜怒哀乐,在那一瞬间你会感觉自己有微微的释怀,微微的快乐,微微的幸福,这是心的自我调节。
总在想,自然界这个导演师把蝉和蟋蟀这两个歌唱家推上人类的生活舞台是不是想让他们的演出给人间带来色彩?赢得人们的喝彩?
在他们生命的全部日子里,在我生命的部分日子里,那种自然给予的天籁之音就流连在我左右。白天,蝉来歌唱,夜晚,蟋蟀弹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生活把生命演绎成历史的时候,不知道人们的记忆里是否有他们的影子。
而我总在倾听,只是抱着两种不同的心态,进入的也是两种不同的意境。
从没有人注意到是哪个夏日里蝉开始亮嗓,也没有人记起是哪个夜里蟋蟀开始抚弄琴弦。
只因匆匆的脚步不停地奔波,生活有太多的烦恼、嘈杂、失意、蹉跎。
难得清闲的日子,静坐,那蝉的嘶鸣声声入耳,此时,才注意到这个小布丁早已来到了人间,歌唱得声嘶力竭也没有人拍手称快。多想成为蝉的忠实听众,给它鼓掌,助威。可那歇斯底里地嘶叫里,总会给我莫名的烦躁,不安,本为逃避现实来给心灵深处一个独处的空间,此时,却像一个心脏病患者被绑架来看摇滚乐一样难受。于是,怕闲着,怕心坠入那烦躁的空虚里。为了寻找对蝉的爱意,我回到童真世界,在那时的眼里,蝉和我的童年一样有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同样游戏人间。光着黑泥鳅似的身子,张着稚气的小脸仰望有蝉飞落的树干,捉到它,剥落它的翅膀,看它垂死挣扎的模样。那个时候我就想蝉是无能的,连我们小孩子都可以欺负它,他的生命也只不过是代表一个玩偶的存在而已。没想到的是,如今,蝉也登上了大雅之堂,受到了大腕们的青睐,这越发注定它命运的短暂与无奈。更有好事者,研究了蝉家族的生活起居,就在夜幕降临时,探照灯般的眼睛在探照灯的光亮下,歌唱了一天的蝉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它养神闭目的瞬间,被逮了个正着,来了个“满门抄斩”。细想蝉之结局无非有三,要不自生自灭;要不成了别人的玩物;再不成了食客的下酒菜。其实这是何其平常的事,是大多生命一样的归宿。这种俗不可耐轨道式生活里是不是没有了自我!?这又是谁在主宰沉浮?
你方唱罢我登场,夜暮为蝉的歌唱降下了帷幕,也为蟋蟀地演出拉开了序幕。蟋蟀不像蝉那样死命地吹牛,无眠的夜里,我辗转反侧,窗外它那婉约的琴音总把心带入那遥远的童年及少年时代,想着那个年月日里点点稚气的记忆,心一下清纯了许多,那蟋蟀分明给我弹奏《闪烁的小星》、《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听着,想着,心一下舞蹈起来,那是关于我少儿时上演的白天鹅,在优美的乐声里我的心在不停地旋转旋转。继而是青春年少的流金岁月,花前月下的海誓山盟,蟋蟀在轻和《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花好月圆》。我的脚步随着蟋蟀的琴声漫步在五月的花开里,忘返在醉人的月夜里。当生活给人间筑建围城的时候,做为凡夫俗子我也渴望起进去。于是,经过一翻水深火热的勘察考核,终于光荣地成了围城里一个分子,从此,每天相伴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远离的是琴棋书画诗酒花。原来的激情不再燃烧,曾经的魅力不再四射,为了过上好日子,纤纤玉手如今粗糙不堪,灿若桃花的脸变成了一朵皱折的黑菊花。这个围城困惑了太多的痴男怨女,也诱惑了太多的帅哥靓妹,尽管钱仲书总结得很清楚,我们希望冲出去!却不知道外面有很多人想进来!走出去!走进来!一来一回!来来回回!人生就这样过去了!我们挣扎着,呐喊着,嘶杀着……以至于在无数个无眠的夜里伤神着。感谢蟋蟀的琴音弹出我心灵的节拍,使我在这个无眠的夜里觉得失眠不再是病态的存在,而是在给自己创造梳理往事的空间,让心徜徉在平静的心河里。蟋蟀琴音是柔美的那种,正因为它的柔,它的美,才像我的贴心朋友。但我也佩服它的强悍、关于“斗蟋蟀”我见得也多,那架式使人没有想到那曾是暗夜里小精灵的创举!蟋蟀还是昆虫界的建筑师,它那种不随遇而安、自强不息的精神也令人惊叹。
听多了,看多了蝉和蟋蟀的演出。总会用评判的眼光来对待他们,忽然有了一种想法,如果,我是执政者,要谁来做我的臣民?反之,我该做哪类是臣民,为我的上司抚弄弦意?换言之,我欣赏的是哪一种曲调的歌?
忽然释然,难道他们的生存不就代表两种不同人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