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从前的书房里,挂着一张中国地图。 起先,七十多岁的外婆对这张地图并没有在意。但自从她发现我经常盯着地图打量后,便如同孩子般对它产生了好奇心,不禁问我:“这画上既没有人头像,又没有山水花草的,有啥好看的?”我认真地对外婆说:“这是我们伟大...
作品集
40 篇我家有三套军装,一套是爷爷的,一套是父亲的,还有一套就是如今穿在我身上的。 爷爷的那套军装是土黄色,没有标识、没有式样,如今已在岁月的漂洗中黯然褪色;可是后来我摸着它,依然会倍感亲切和温暖。想当年,我的爷爷正是穿着它,在抗日的战场上冲锋陷阵...
一、空车 从A城到B城,五十公里,四十分钟的路。 我:“师傅,B城走不走?” 黑车司机:“走,上车咱就走。” 我:“多少钱一人?” 黑车司机:“你给20元吧,都是25元的!” 我:“我经常坐的,这回头的士,价格都清楚,15元,走不走?” 黑...
他和她,是一对从校园走进婚姻殿堂的小夫妻。那时,校园里的爱情像是温室里的花朵,没有人能够相信它的生命周期。可是他俩像是执拗的孩子,任人劝阻无效后,终于一纸定终生。 起初,日子过得清贫,但相濡以沫的快乐,让他们更加如胶似漆。他说,亲爱的,假以...
若干年前,当我还青春年少,每次去商场添置新衣,瞅准颜色与款式,在合身的基础上,总喜欢选择稍大的尺码。原因很简单,当时正处于发育期,以为不用多久,身体便会横向纵向的延伸,略大的尺寸便可以“与时俱进”,适应日后的需求。 当我悻悻于自己的未雨绸缪...
六月初,某日,天气大热,北方提早步入夏季。闻同事小孙母亲病逝,我与大伙一行数人,前来吊唁。那是一处冗杂的待回迁区,坐落于近郊,曲径幽处,煞是静谧。按同事提供的地址,我们多方打听,未果。终只得让小孙撂下手中事,前来引路。 灵堂布置得极为简易,...
一 再见的时候,已是七年后的冬天。北方的小城,落起了夜雨,打在脸上,凉凉的。她关上车门,看车身甩出来的泥渍,并抱怨老公阴雨天为何不提醒自己带伞。她下意识的撅起了小嘴,以示不满。 他找了半天的停车位,大雨滂沱,灌溉了视线。他在车流里迂回半天,...
一场特大的暴风雪席卷南方,A君全家恰巧被困在高速公路上。一路北上,大雪封堵,离家乡还有579公里。7岁的女儿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妻子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A君回家是为奔丧,临近春节,收到长兄噩耗,老父亲猝然辞世。谁料遇此倒霉大雪,似箭归心...
我用前世的祈祷,幻化成吉他上的一根弦,今生与你共捻的旋律,叫作无悔的青春。 ——题记 班长,你终究还是走了,离开了你深爱的土地。一纸调令让我们相隔千里。送别的小路上,杨柳依依,炊烟袅袅,落日的余晖映红了广袤的地平线。从此我们将隔海相望,...
是缘分,让我们并肩来到警营。陌生的面孔,异样的口音,不同的习惯,却身着一样的橄榄绿,共唱一首嘹亮的军歌,有着共同的称谓,叫作军人。 是使命,让我们阔别桑梓,四面八方齐聚一堂。同一片蓝天下,同一份希冀里,同一声号角中,用热血铸就坚固的钢铁长城...
那不过是一件并不完美的青岚色织衣,没有任何款式和图案,甚至还有掩盖不了的瑕疵,它却被当作生日的礼物,在一个母亲的手里,反复地耕耘了三年。 那一天,刚好离自己的生日仅剩两天,在织衣接近完工的时候,不料毛线都已用完。母亲翻箱倒柜,唉声叹气着。为...
拿到第一笔三位数字的稿费,我给母亲买来一双夏凉鞋。在百货商场,挑了又挑,逛了又逛。最后觅得一双白色的凉拖,点缀着珠光的亮片,还有些许细碎的纹饰。当时去逛女店实在有些尴尬。漂亮的营业员开口便道,先生,是要给女朋友买鞋子么。我摇摇头。不是,是想...
人世间,林林总总有许多的爱。大部分的爱,都是为了相聚,惟有一种爱是个例外。所有的含辛茹苦,所有的义无反顾,却只为分开。这种爱,便是父母的爱。 “老爸——”好久没有这样叫你,好久都没有这样与你交谈。不用茗茶,不必点烟,亦不需面对着面,就用我这...
遇见柒朵的时候,我还在酒吧里买醉。我用身上最后的钱买了最后一杯天使之吻。我怀念那种味道,就如我忘记不了那个叫做陆小白的男人一样。我已经醉到不醒人事。天亮的时候,我躺在柒朵的床上,女孩背靠在床头抽烟,她抽的是点八的中南海,我亦熟悉那种记忆的淡...
我在陌生的城市里,低着头走路,偶尔仰望天空,几朵漂浮的流云和飞机的起起落落。当世界只剩下行走,所有的行程已被填满,便不再感觉孤单,没有距离的概念。时光倥偬,新景变旧景,新人如故人。 在这座城市中,没有记忆的草长莺飞,没有虚伪者的手舞足蹈。行...
一 我在心中埋藏着许多的背影,都是走失在时光中的一抹抹消失的印记。偶尔读起来,有的浅尝辄止,丢失了便不再归来。有的思来想后,没有任何一种情感,能够替代内心深处的那道空缺。我在黑夜里,停了又走,只为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看一眼今夜的月亮。一直以...
在公交车站候车,经常遇见一女子。站在路牌下,翻读一本时尚杂志,或是听着MP3。人潮涌动的慌乱和拥挤,都与她无关。她总是安然自若。手腕上带的是一块时装表,却从未扫过一眼。俨然只是装饰物,时间也不过一枚音符。人多的时候,她会主动退让,直到连站的...
等到有一天,你我都已作古,在这个世界上,我相信还有一种东西诠释着我们的情感,我想那便是文字。一颗颗像是岁月缔结的果实,攀上时代文明的高枝,被一袭幽怨的风吹过,轻微地砸在嬉戏孩童的额头,怀着好奇的心,揭开这千年爱恋的身世。抑或落在青春期女孩子...
早已该说再见,却一直流连忘返。忘记了是哪一次的唯一一次遇见,却在心头蝶影翩跹。 我打江南的梅雨季节经过,遇见着如你一般只遮半面妆的撑伞女子。正是那样一次半面的邂逅,把跫音的悠长如余音绕梁一般敲响了我世界的岑寂。那是一个石阶的雨巷,是你的笑靥...
我时常会这样想,有没有一种字,可以温暖人心,可以留住记忆。我时常会做着重复的梦,梦的那端是十年之前,梦里头的你还是离时的样子。梦的今生却只是曾经相识,路过的名义,只在你的窗外,看青灯下的你,为继续远行的人缝补。十年,当所有的行程都已填满,一...
一直以来我都相信,路的尽头还有路,山的那端还是山。 在很久以前,苦行僧风尘仆仆的寻找着佛缘,而我是在寻找路过风景里的那些人。坐在公交车上,沿着城市的脉络环形,看那些人路过,把时光的记忆填满。各式的穿着与容颜,各种各样的沟通与纠结,却只是路过...
秋天到来的时候,许莞回到了当初的城。送走了一段荼毒的爱情,带来了一身的泥泞。时光像是碎片一样,无法拼凑。如齐秦唱到一样“慢慢的拼凑,无法拼凑完全属于真正的我”。 许莞蜷缩在黑夜里抽烟,看时光凋零。她把韩逊逼上了绝路,用一种不带血的冷兵器,就...
一 我会记得宝宝出生的那一天,在那个异乡的医院里,我形单影只的绝望。病房的门接连不断的打开,有人进来,又有人走出去,却没有一个是我熟悉的面庞。在绝望的后来,我听见了宝宝的第一声哭泣,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在这个世界上,我不再孤单,会有一个可...
她和他,认识在南方的大学,相约毕业后依然在一起。他腼腆内敛,常常习惯用一抹微笑对她回答。她安然于这样忠厚的男子,她会记得,在别人那里,她曾经深深受伤。他有白皙瘦长的手指,他有清澈明媚的酒窝,他沉默寡言,却有别人无法做到的细心。那时的大学校园...
曲终人离的时候,才发觉泪水的温度。 想起你尘封在抽屉里的笑容,想起被时光荏苒你瘦削的脸庞。 怀念,漫长,是一面张不开的网,紧缩着无力的眷顾,包裹着岁月驮不动的忧伤。 曾经,是没有边缘的海洋,带锚的红帆船跌跌撞撞,咫尺留恋,寻找着梦里柠...
我用千年十世的修行,幻化成你吉他上的一根弦,与你弹奏人生的乐章,而我们共弹的那一曲,有个共同的名字,叫作青春。 ——题记 朋友,在我们分道扬镳的前一夜,你为我弹奏过一首歌,歌的名字叫《朋友别哭》。可是没有等到我来得及回味,你却泪如泉涌。我在...
离别的时候她哭了,她强忍着眼泪,最终还是没有留住。 她把脸侧到窗户的跟前,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她只是想车子快点启动,她可以躲避着自己心爱的他,哪怕离去之后泪流成河。 他只是不忍心的转身离去,他惧怕着分离,每一次这样的时候,他总...
抽屉里收藏着日期不一的旧车票,可是没有一列车开往昨日。那些落满记忆的旧信笺不敢看,不敢妄自丢弃,更无法说给人听。生命犹如一扇门,有人走出,又有人进来,更以不断出发的姿势获得重生。只是天亮了,没有一点跫音打破这彻头彻尾的寂寥。好多的话,像是凝...
我想我已离我的城太远,遥远的没有归期。我把想念搁置在一旁,不去问流转的旧事。偶尔浏览一下那里的新闻与故事,却一直与曾经的熟悉擦肩。那里是在地图上很显然便可以找到的一个坐标,地图上狭小的不过一根手指的空间,却承载了许久未曾开启的心事。渐渐习惯...
从神户到孟买,两万里的海域。一艘机器轰鸣锈迹斑斑寻梦的风帆半个世界都不曾间断。栉风沐雨的奔波,两点一线两万里的位移,在茫茫的海洋里泅渡心灵,不曾停泊。 她好似他的一座刻骨铭心的灯塔,指引着他一生无悔的前进。 他就是她温馨的港湾,风景旖旎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