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羊杂店削面馆熄灯关门的时间 这是豪门夜总会的小姐们招揽生意的时间 这是夜莺歌舞厅歇斯底里的时间 这是万通网吧座无虚席的时间 这是几个行乞者背靠着背计算收入的时间 这个时间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 流浪的猫和狗多了起来 这个时间 清洁工挥舞着扫...
作品集
94 篇今年的雨水好过去年和前年 今年的杏树枝繁叶茂 杏 黄了红了 风很清 阳光穿过六月 喜鹊叫了几声 外婆干瘪着嘴 手搭凉棚 “该回来了” 她这样说 一枚杏掉了下来 我弯下腰 捡起了遗失他乡的甜味
感谢水 指出一条路径 过了上北庄岔路口 我找到了 更蓝的天空 感谢水 让我沉湎夜色 仙人坝 月光洗脸 蛙声梳头 感谢水 染绿一座山 白鹭飞过来 兰草 翠竹 藤蔓 穿着花衣裳 感谢水 倾述一只羊的祖国 吃芥菜 喝碧螺春 与李白比自由 感谢水...
烈日暴晒着 撕咬着 七月 我的清凉不见了 相约一条小径上的暗语 你轻轻说出一 一朵蓝色的马莲花 一片飘曳的云彩 一只禅伏下身子 做爱情的信使 一座山搭建心桥 让温度成为时间的借口 洒满月光的台阶上 心止如水 等待一场雨水 浸透一张纸 在江南...
抑制住泪腺 我的方向和光芒 我的距离 速度 问候的方式和暗语 面对着一截雕刻已久的橡木 行注目礼 视野压得更低些 风涌动着麦浪 云彩 鸟群 野兔 我的乡亲 方言 榆树 我可爱的山羊 风尘远去 水塘掏出旧事 一个孩子脱光衣服 普通一声 惊飞几...
无需说出小径上的散漫 伏下身子 做自由的农事 让茧核更饱满些 风低过头顶 麦子熟了 玉米正在灌浆 蚂蚁举着光线尖叫 野花自由 一抬头 一朵洁净的白 一只鹰 既不上 也不下 十里河畔 沙棘果相拥相亲 珍珠般翠绿 羊群低下了头 油菜花黄的惹眼...
风停了 一场素白 山的一边漫过来 挤压着枝条上的枯老与崭新 我听见了欢快的断裂 羽翼打着滑 突然飞起 狗 摇了摇尾巴 褪去空灵 一朵洁净的蓝 盖住了草垛 马车 蚂蚁推开山门 我想说出背后的酒气 咳嗽了几声 犁铧 拧了几扳手 为马蹄加速 广袤...
我必将拥有一个漫长的夜 我的诗歌 在水体里长出些光斑 就像跳跃的火狐 掏出生活的尘埃 与我的年龄 码放在黑暗最高处 一寸一寸结茧 走不回了自己的身体 窗棂周围 遍布花朵的陷阱 我能数清楚每一次暗香 风静下来 匆忙的路人 给我的灵魂打补丁 还...
沿着新华街 这场雨 跟了过来 疏散身后的人流 就像这个春天久久不遇的赞美和洗礼 笃定要展开 刨光 我看见更多热爱的事物 他们彼此偎依 流连 渴望 肋骨由铁质到柔软 携着明亮低飞 树木青翠 花朵开出各种颜色 等待的源头 中游 下流 抵得上一纸...
用一场雨水清洗我的过去 那些悸动和安静 那些树影 那些撕碎了多次的黑布 从星光里探出头 马灯依然亮着 我该跪拜风卷走的雪 枯叶 迎接紫燕的喙 潮湿的气流正在北上 期盼已久的雨水啊 湮没一个孩子眼底的干涸 让野兔竖起耳朵 田埂到田埂 拔节 抽...
出去走走 晨曦做脂粉 霞光做衣裳 做个幸福的人 白杨树腰板笔直 一片墨绿 麻雀 布谷 水白灵 叫响田埂 蚂蚁 螳螂 摇头虫 奔走相告 展开画卷 歌声穿透密叶缝隙 穿透泥土 一匹马 哒哒哒 山脊微微隆起 胡麻一甩头 开出蓝色碎花 还有水塘 紫...
一个孩子说 与爸妈在一起 是幸福的事情 在异乡 我想起了乡下的爹和娘 想起了一只狗 摇着尾巴 让我伤心的是那盏煤油灯 还一直亮着 没完没了 缝缝补补 我的衣裳总是被树枝刮破 被蒲公英的奶 染色 玉米饼碎了多少月光 娘说 会好起来的 娘是个幸...
我仍然把他们看成铁 烧红了 拍打 成型 淬火 这些个性张扬的铁块 黑夜里的黑 雪地里的白 逆风里行进 旷野里尥蹶子 跳跃 唱歌 我热爱他们的自由 散乱 一个微小的字符 膨胀 与一场暴雨一起 清洗灰尘 于是我看见了流光 异彩纷呈 划过水域 山...
我想坐在火车上写诗 写绿荫下的女子 她的微笑 悠然 转过身子的瞬间 她被阳光清洗的干干净净 不施脂粉 花朵在指尖上绽放 我想说她背后的山峦 树林 鸟鸣藏在山涧里 一只羊 低头吃草 抬头看云彩 她的名字是我诗歌的名字 天暗下来 我依然明亮 我...
多么世俗 平庸 淳朴 我热爱着的雨水 多么像我乡下的亲戚 灰尘安静下来 花或者草 舒展 跳跃 歌唱 我掏出内心的喙清洗 还有胡麻 莜麦 玉米 一寸一寸 擦拭旷野的绿 不谙农事 我还是个孩子 说出更多孩子的名字 折一只纸船 雨水在脚踝下明亮...
她撑开了一把红雨伞 我们走成一个亮点 讲她手心里的事物 比如唇膏 新鲜的草莓 几首老歌 两把蓝色的座椅 如果有香槟就好了 路过酒店 我们继续走下去 更多的人隔着窗户指点 雨中的鞋子 干干净净的鞋子 花坛边 我们停下来 说出花朵的名字 或许是...
雾霭散去 几片云彩飘过来 几只鸟 既不上也不下 古刹的钟声 一响 两响 三响 光线明亮 一树晶莹 是寂静的一部分 乡音的一部分 风擦洗着瓦蓝 一架银灰色的飞机 掠过山的影子 如果还有高度 一定是最矮的炊烟 苹果绿了 杏黄了红了 2009-5...
每一寸钢筋在说话 每一块砖 每一铲混凝土 每一滴汗跌落下来 每一个手指是春天的扳手 灰铲 瓦刀 每一个茧核重塑形状 每一寸光线是明亮的 每一次弯下腰 为城市抹上一笔 每一句方言候鸟鸣翠 每一个喷嚏 楼体长高一截 每一次转身是一次眺望 山在山...
叮叮当当 大徒弟青筋乱蹦 二徒弟甩开膀子 三徒弟拉风箱 铁砧上 师傅第一锤 大徒弟第二锤 第三锤 二徒弟甩出些潮湿 一块烧红的铁 重新命名了 镰刀 锄头 或者马掌 2009-05-11
我会老去 在你的指尖上 像一只甲虫 一蓬蒿草 等着春风吹出些新绿 背转身子 我做三件事情 念一本经书 一天四十二次 给两盆花施肥浇水 然后坐在青石台阶上 做第三件事情 于是我们一起手拉着手 从下午回来 暴晒中午的光线 把花朵当作离家久远的孩...
他们揶揄我 说我不会打扮 守旧 躲避我 绕开我走 指着我的后背说 乡下人 我已经习惯了舌尖 手指 眼神 习惯仰视一片云彩 几只鸟 低下头 挪去路上的石头 给我一群羊 几亩田地 炊烟垂直 或者倾斜 镰刀在屋檐下闪光 我的皮肤太白 手还没有茧核...
春天 我爱的事物回来了 折断树枝 掀翻草垛 拉弯炊烟 像个调皮的孩子 然后安静在柔软的怀抱里 慢慢倾泻 隔着窗户 外婆干瘪着嘴 絮叨杏树上的粉红 牛棚出来 父亲上紧犁铧 左手的潮湿交到右手 与诗歌无关 我脱下鞋子 踩着湿土 施肥 点钟 放歌...
挖一个坑 放些东西进去 比如一只鞋 夭折的羊羔 孤寂的稻草人 路上的雨水赶过来 卸下黄昏 星辉做灯盏 盘点信仰 夜深了 一张纸牵引一只飞蛾 安放背后的困倦 还能听见狗吠 汽车的喇叭 一只碗或者玻璃杯碎了 伤口疼 证明还活着 活着 像蜜蜂一样...
春天 说出一个孩子的背叛 雨水还没有来 风撕开裂口 渴望压得低些 再低些 低过一只蚂蚁 画屏当作景致 挖坑 一个一个挖下去 春天的孩子 要栽下十万棵树 这个沉重的数字 敲打着 指奴的脊骨 灰尘里擦拭镜片 喧嚣依旧 一个逆风行走的孩子 最早看...
多年了 我仍然叫不出它们的名字 就像我不认识的甲虫 灌木 只看见明亮的颜色 与阳光争自由 比我的乡亲还要简单 扎下根 风吹雨淋 田埂或者沟壑 几块灰石头 不再单调 从蜜蜂的姿势盘点热爱 伏下身子 结茧方言 马蹄踩过来 旷野开始清瘦 还有生育...
又是一场雨 一些崭新的事物回来了 旷野里 树枝上 张开小嘴 风梳理着羽毛 洗去浮尘 与光线在一起 奔跑 跳跃 欢歌 桃花开了 让牛羊抬起头 向平原 山峦 地下的亡灵 说出全部的心思 与纸鸢比高度 学会放下 做一只甲虫 或者蚂蚁 或者草尖上的...
昨夜 外公回来了 佝偻着背 穿着黑布衣裳 先进了羊圈 添了几把蒲公英 几只羊喊他的名字 舔舐他的手指 然后在牛棚里咳嗽 抚摸着牛的脊背 耳朵 说了些田地里的农事 坐在杏树下 他抽旱烟 一个杏掉下来 放进柳条篮子里 第二个杏 第三个杏…… 黄...
从懂事那天起 我珍藏了 一枚硬币 微小的面值 包裹了一颗水果糖 全部的甜味 就这样藏着 在岁月的夹缝里 与土豆 苦菜 煤油灯盏 咬紧牙根 我想给娘买一副手套 一件花布衣裳 一个温暖的火炉 一个雨后的早晨 树上结满果实 昨天 娘搬进了新房子...
我是爱这片水域的 不仅仅因为 蒲草 麻鸭 蜻蜓 水鸟 安静或者微微起伏的波纹 背鳍总是那样悠闲 青蛙一跃 水面荡漾着几片彩色的云朵 风再轻柔些 捧起阳光 岸边的柳条摇摆着 几个乡村女子 洗衣 唱歌 谈论城市 河滩上几匹马 一边吃草 一边甩尾...
像蜜蜂一样活着 沿着光线 找绽放的花朵 用勤奋告诉生活 活着 与甜蜜一起 如果雨水来临 就躲在叶脉下面 听大地吮吸的声音 听拔节 抽穗 为生命呐喊几嗓子 光线再饱满些 告诉兄弟们 东边的油菜花开了 西边的向日葵 金灿灿一片 于是忙绿 重复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