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常常被形容词非暴力绑架 在礼花盛开的时刻 在红地毯与红丝绸之上 从一版到最后一版 在酒杯撞击酒杯的音响里 甚至在枯燥的语言的缝隙间 形容词常常魔术般的跳出来 不由分说绑架嘴巴绑架脑神经 形容词象彩色雪花漫天飞舞 世界失去了本来的面目 而...
作品集
104 篇据说杜鹃时节 惊动了满城的春心 多少人爱慕你的花容 多少双眼睛开满山野 那是阳春四月 而我来时 踩了五月的尾巴 山谷却出奇的静 风声 鸟语 花香 时不时溜进 我的眼睛鼻孔耳朵 内心一声呼喊 竟然只有空谷回音 正要抱怨此行寂寥 行体的溪流 书...
天阴下来的时候 一块旧时伤痕 总是由痒开始 到隐隐作痛 平日没有什么感觉 岁月也磨平了印记 痛其实是心的回忆 某个时刻醒来 而你只是笑笑预告 晚上有一场雨
一群羊在步行街 悠然而过 两旁的食色男女 眼神惊愕 这些来自草原的游客 走过麻辣火锅 走过毛衫专卖 玻璃橱窗缓缓流过 如风神牧放的云朵
搭乘五月早班车 到邻城佳木斯 带你看杏花去 杏花笑吟吟 已经等在那里了 一树粉粉白白 是北国的春腮 你凑过去使劲地 嗅啊嗅啊嗅 没有闻到什么香气 扭头盯着可疑的我 环视这可疑的城市 仿佛都是满身芬芳 一把扯过无辜的耳朵 悄悄的逼问 杏花和你...
滑入古老的池塘 我们化身为鱼 穿梭于历史的倒影 实现了一回回穿越 江南温柔的水波 是采莲女的细腻纤指 周庄的鱼竟如许快乐 歌谣是旧时的 桨声是古典的 次第燃起的红灯笼 是水乡与行旅者 约定私会的暗号 一个夜游人在哼唱 今夜 我们情定双桥 时...
在夏天里怀念大雪 怀念一群松树兄弟 他们须发皆白 站在山冈之上 擦肩而过的时候 我们有过片刻的凝望 生命里偶尔的触击 便成内心永久的映像 只有大雪的银幕 才可以投影播放 在夏天里怀念大雪 怀念一群松树兄弟
城市的透明部分 或者半透明部分 全由玻璃构成 城市是玻璃世界 人们习惯站在玻璃后面 打量车流行人楼群 以为没有什么隔绝 忽然会发出古怪的微笑 没有人可以看到 风在城市里游荡 需要穿越重重玻璃 穿越看不见的阻碍 离开城市的时候 风被撕成经幡般...
从阳光到阳光 要走过 长长一段幽暗 从街头到街头 须潜行 时空的低谷 屏蔽了车水马龙 遮蔽了纷乱风雨 顺流 逆流 鱼状的步履 拍打着地下暗河 在逼仄的岸边 迟疑地拨动心弦 一盏盏低瓦度的歌声 渔火般渐次点燃
冰花 冰花挂小窗, 怜爱轻盈若羽毛, 日升无影踪。 思蜀 蓦然竟思蜀, 不梦草堂武侯祠, 儿在锦官城! 星空 午夜望长空, 浩瀚星河点点红, 谁放孔明灯? 吻 为甚闭眼睛, 春风吻上杨柳时, 爱情确如梦。
旷野里的呐喊 --致百年萧红 是谁在旷野里呐喊 嘶哑 颤抖 凄厉 仿佛石头划碎玻璃 世界 一片斑驳 在细碎的纹路里 青春的身影 被无数次分割 捡起晶莹的一星断片 端详未及 掌心一声惨叫 灵魂渗出殷红的血色 冰河 茫茫大雪之下 冰河 象一位缄...
我曾经误入诗的荒野 惊见 大片诗的骨骸 象和平时代的踏青者 贸然撞进一处旧战场 那些被狂风或豪雨 重新曝露的战死者 没有墓碑 没有姓名 散落衣服和肢体的碎片 表示他们曾经活过 叛逆 恋爱 唱歌 诅咒 在没有了的生命的残片上 花草们窃窃交谈...
哪怕 只有一行诗 被时代记忆 哪怕 只有一个词 击中一颗心 将奋力生命折叠 找寻鸣叫的意义
你要在沙滩 给大海留言 赤脚来回奔跑 捡拾奇异的材料 捧着黑黑白白的贝壳 宛如喜悦的海妖 歪头拼写一笔一画 眼神有珍珠的味道 海浪一次次凑近 痴痴阅读吟诵 退去时带走了词句 只剩下贝壳散落 那远处粼粼波光 是否大海给你的回音
爱有时令你皱眉 爱大多无法歌唱 因为爱 是些奇怪的举止 琐屑不值一提 吃你碗里的剩饭 揉搓你衣上的泥点 突如其来一剪 斩断你探头的鼻毛 爱有时是一次俯身 系好你拖沓的鞋带
从惊悚的摩天轮上 窥探路径 潜入古老的水城 试图打捞一种水草 那在诗经的册页中 摇曳的参差荇菜 或疾或许 左顾右盼 迷离于三千年的梦境 期盼美丽的邂逅 赫然一块告示牌提醒 爱情乃稀有水草 只可观赏不可打捞 怅然找寻迷城的出口 却传来流行乐的...
刘处长今天醒的很早,觉得自己无论怎样都应该有一个好的状态,就翻身下床,从衣柜里翻出好久不穿的运动装,向附近的公园走去。 进了公园的西门,迎面看到李副市长和人边聊边走过来,就忙问候:“早啊,李市长。”李副市长似乎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从旁边擦身...
绿地城市的绿地 来了我们 卡车运来的草皮 七手八脚铺展开来 瞧车水马龙摩天大厦 我们安静而好奇 曝晒尾气豪雨 我们努力抖擞精神 陪衬城市的美丽 当雪花即将翩然降临 我们地毯一样被卷起 成为饲料肥料或垃圾 和乡间那些草们不同 我们是没有根的...
在崇拜枪的年代 食指模拟枪管 瞄准彼此射击 在匮乏笔的岁月 有人咬破食指 书写痛楚的诗行 不祥的食指 总和流血有关 一枚殷红的手印 戳在历史的供词上
高耸于广场的 常常被后人推倒 收藏于密室的 常常会身价倍增 根植于人心的 每天都悄然生长
在刻板的孔夫子对面 流淌着香艳的秦淮 中间是潮水般的游客 散步购物 或者手扶桥栏杆 叹桨声灯影撩人 王谢堂前的燕子呢 香君还睡在香闺里吗 古人今人杂居 所以这般拥挤 思绪象古秦淮的水影 凌乱又班驳 逝者如斯夫 忍不住购票上船 荡去一波波胭脂...
真正了解一个城市 要徒步去它的老街旧巷 模仿勤奋的蚯蚓 在土层里一点点穿行 通过一条杂乱的闹市 我潜入古代的渡口 路石磊磊 街巷森森 用眼睛发掘记忆的地层 用鼻子狠嗅历史的气息 拱手 送别 樯橹 远帆 一切仿佛刚刚发生 古渡口 是久远和现实...
汽车驶过林场两边堆了木头柈子的土道时,章君指了指一处带园子的泥土房说:“嘿嘿,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呢。” 我们十几个同学带了熟食、啤酒想找一处空气清新处野餐。清澈的溪流在初夏的青草间流淌,在一处低矮的树丛旁正好有一块平地,我们便一边随意开着玩...
中秋月 是中国的一面铜镜 比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更早 中国人举头仰望探寻面容 自己的面容 情人的面容 母亲的面容 祖先的面容 舒展的苦闷的落寞的天真的 许许多多的面容层层叠叠 在月上只要轻轻拂去尘土 就可见到一副副鲜亮的面容 我朗诵新诗 那些面...
在似曾相识的的村落 一个衰老的生命画上句点 儿女们气宇轩昂衣着光鲜 拨打着手机肃穆庄严 星稀人静的夜半 宣告死亡的僵尸竟然醒来 窸窸窣窣把遮身的黄纸弄散 孝心的儿女惊慌错乱 死去活来这可是奇耻大辱 扼住喉咙 制止了一声荒唐的叫喊 张大的瞳孔...
任何一块石头 都比你我的生命长久 当我们用脚踢它 它不会生气 当我们在它身上刻字 它咬咬牙不喊痛 当我们用大锤 重重把它砸碎 那无数的碎块 是它小小的分身 当孩子用力把 一枚石子抛向河面 它欢快的跳几跳 丝毫不会恼怒 最伟大的梦想 就是变成...
有多久 我们没有仰望星空 有多久 不曾梦里天马行空 有多久 我们没有眼噙热泪 有多久 不曾听到林中鸟鸣 路上我们行色匆匆 假如有一棵粗壮的老树 可以惬意的斜躺 解开征衣结实的纽扣 让情思鸟儿般纷纷扬扬 栖落在枝丫上歌唱 任古老的泪水肆意流淌...
饱蘸浓重的黑夜 在沁凉的水面奋力书写 河流 开始浑浊 句子鱼快速游向纵深 像一缕烟收起尾巴 在诗意的水草之间 众多的吟咏化作碎瓷 将柔情之水一一划伤 几朵头花遮了鬓角的淤血 有多少星星就有多少眼眸 有多少词语就有多少凄怆 包扎伤口的时辰 无...
土豆是我们害羞的弟兄 甚至在不安分的青春期 他都躲藏于黑色的泥土 憋着劲儿生长生长 土豆极少能用漂亮来形容 皮肤粗糙皱纹间粘着泥土 土豆也有乡下孩童的顽皮 秋天和收获者捉迷藏 他不想被圈在草袋子里 他喜欢泥土、太阳和星光 总有狡猾的土豆被遗...
爱情喜欢有一种譬喻 比如你是我的眼睛 或者是跳动的心 都会面对执拗的追问 我到底属于 你身上的哪一个部位 爱情可以有一种譬喻 它确实如同你我的躯体 只是何必那么具体 即使我们失去一根 小小的手指头 也会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