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就是一粒种子。一块地,犁过,耙过,一粒种子从老茧的抚爱中,自由落体运动后,很听话的卧在土壤里。种子的飞落,和落叶不同。落叶,是秋的华美,有点宋词的哀婉;种子,是春的小令,欢悦灵动。老家,就是一块地,我是老家的一粒种子。种子落在哪里,...
作品集
33 篇和一根稻草相遇,不是一种浪漫。我,性别男,稻子,在父辈的视觉里,是条有血性的汉子。同性,只能相互排斥。但,这并不会影响,我对那根稻草的眷恋。甚至,我会一次次陪着他回家,虔诚地,夜以继日。 秋,来得很踏实,一步步,不紧不慢。天高云淡,五谷丰登...
我的老家,不在都市,是那种豆腐块似的田野乡村。在那里,绿是一种极平常的色调,每个月都不缺乏。这里的麦子和水稻是庄稼的主角。早年时候,也种过地雷般的山芋,枪杆似的玉米,还有挂铃铛的黄豆。这些庄稼渐渐地被父辈们淘汰了。只是偶尔在地头、屋后、路边...
一年有十二个月,它们都有自己的名字,这个叫“年”的母亲,给了它们与众不同的性格和容颜。 我的生命是九月的。1972年9月,那是一个属于我的一个记忆。我哇哇的哭声传进了父亲的教室里,那一刻父亲的讲解响彻了整个校园,他在黑板上的板书像一张精美的...
和文字打交道是件苦力活,但缘于喜爱,我一头就扎进了无边的字海里。 只以为有了经历有了感觉有了文字就可以写人生,写生活。选择一个寂寥的时段,把自己捆缚在椅子上,铺一方稿纸,装模作样地执笔抒情,把一个个生涩没有灵魂的文字砖块一般堆砌起来。那些自...
弟弟打电话说:“哥,我要卖摩托车。”弟弟的车子是1999年买的,天马125型。这辆摩托车来我家后,一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坐在了车子的后座上。弟弟骑着黑色的车子,心爱的女孩搂着他,女孩扬起的裙角像一道美丽的虹。弟弟旋转的车轮,漩涡般网住了女孩。她...
太阳下了地平线,烟囱长出了尾巴,露水开始亲吻草尖,西南方那颗最勤的星星也起床了。夜,不知不觉地踱到了灯影里。 夏夜,没有“花落知多少”的无奈,也没有“小楼昨夜又东风”的怅然。它似乎更加亲切,更加简单。燥热席卷着村子,夜幕淹没了鸡舍鸭棚,山林...
一头牛,在苦难的日子里,是需要人孝敬的。 生产责任制开始的时候,我家分到了10亩地。我们姐弟四人高兴得手舞足蹈,可是父亲却蹲在墙角,眉头锁着秋霜。 那时父亲是村子里的民办教师,我读二年级,弟弟一年级,大姐读初二,小姐读五年级。地里的活计一年...
母亲来我家的时候,刚满十七岁。不知道她看上了我们家什么,除了一间茅草屋,最上眼的就是高中毕业的父亲。也许是母亲也摸过几年书边的缘故。那时,母亲的家境还不错,我的外公是个屠夫,杀牛无数,但在外婆面前,说话的声音却像蚊子哼。我的爷爷是个赌徒,去...
有人喜爱白杨的高大挺直,有人喜爱梧桐的朴实雅致,有人喜爱松树的坚韧和顽强,而我独爱家乡大地上的那一棵棵平凡而骨质的柳。 春风荡涤,冰雪消融,万物舒展,一切都在春媚娘的呼唤声中,睁开朦胧的睡眼。朱自清的春天是一种婉约之美,而我以为,春天有一种...
家里出事那年,我念小学一年级,七岁。 一个从未谋面的表哥骑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来到了我家。父亲和母亲热情地招呼着,我也忙着搬凳子。那时,家里还没有自行车,父亲骑着它上了街买了菜。第二天上午,表哥就走了,他说有急事要办,过三天回来,自行车也留下...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这是陶渊明的散闲漫淡。“阡陌”是美其名曰的表象。其实,就是庄户人说的田埂,老百姓可比肩不了老陶的大雅。 我的老家在农村。田埂,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就像我手心里的曲折纹路。羊肠小道是最恰当的比喻。意念里,它是驾辕的父亲扬...
那只猫,已经不在了。它的小小的尸骸已经化作一抔桃花泥土。 它走的时候,雪花开始飞舞。我一直相信,它是雪的化身。女儿叫它“雪”,其实,它是一只纯种的黑咪。唤它雪,完全是一种特殊反诘的心态。如同于人,本来长得俊俏,却实名“丑妞”。 女人好看,有...
车轮上的爱 文\孙本召 母亲晕车,只要坐车,哪怕路途再短,也会呕吐不止.于是,母亲每次病重,都是我骑车带她去城里的大医院.因为是家里的长子,我知道父亲叫我去的道理.我也明白自己的肩上担子的分量。 这一次,母亲的糖尿病又重了,她在我回家的时候...
学校期中考试结束了,照例给优秀的学生颁奖。我做为学校的教务主任要在颁奖会上讲话。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不用细想,靠自己的嘴皮子足以让那些“小花朵”滋润。今年,这个学期,我改变了往常的空洞说教,给孩子们精心准备了五块糖。我要按照自己的构思来引导我...
他是我同病室的一个中年人,身体健壮,面目俊朗,骨子里有种男性的坚韧和血性。 我先于他住院。他拄着拐杖走进病房的时候,我以为他是某个病员的探望者。见无人和他交谈,我心中顿生疑惑:难道他也要做肛肠手术吗?我上前搭讪:“老兄,你的腿怎么了?”“从...
星期一,阳光明媚。我刚到办公室,椅子还没焐热。班里的邹非就急匆匆报告:“孙老师,您看我的手。”只见他的手上有五个红色的小坑,血还在慢慢地向外渗着。我连忙从学校的药箱里拿出药棉给他消毒,关切地问:“怎么回事?”“孙麦用手抓的,班里许多学生都留...
俗话说:人闲了事就多。这不,一个暑假我和老婆什么事也没做,哪里也没去,整天四目相对,生活的空间狭窄封闭起来了。烦琐的家务更是让老婆脾气渐长,柔情枯竭,动不动就冲着我发火。家的浪漫和温情被她满脸的愁云遮住了,满嘴的唠叨淹没了。日子久了,我开始...
自从上帝先捏造了亚当,他一个人甚是寂寞,孤独。于是上帝后来又捏造了夏娃,让他们在世间有了相互依靠,相互情恋。正因为如此,我们人类才有了神圣的爱情,有了繁衍的机会。 人间的美好在于我们人类有情感的链接,有生理的冲动。可以想象,一对热恋着的成熟...
今夜,星空灿烂。窗外的虫吟在喧闹的城市灯影里变换着曲调。他再一次住宿在着熟悉而陌生的夜色里。思念野藤般爬上心坎。她的容颜如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脑海。开始想她,一切都是她的讯息…… 他们相识在医院的长廊上。那是初冬时节,他陪患癌症的女友在...
“广场”、“舞场”、“操场”、“道场”这些名词中的“场”都有自己的故事。对于农村人,“场”是收获季节的PARTY。在这个盛大的露天舞台上,每个人的眉梢嘴角都流露着幸福的笑靥。那阵阵石磙吱呀呀的响动和着泛黄帽檐下的歌声,把所有的汗水瞬间折射成...
住院已经两个星期了,病痛的折磨和心灵的空虚使我日益消瘦。 周末,妻子和女儿来看望我。女儿刚进病房门,就神秘地冲着我喊:“老爸,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见女儿满脸喜悦,我心情豁然开朗。“人民币。”我应声着。昨晚我告诉妻子医院通知欠费了。“N...
走进五月,天气热情起来了。躁动的热浪从遥远的南方铺天盖地笼罩着家乡的无垠田野。空气里的温暖吹奏着季节的变更,季节的长鞭打击着万物的身体,成长,成熟,所有的生命都在这个五月鲜活的展示着自己的不屈和奋发。 人间五月,一个逐渐金碧辉煌的季节。开始...
医院值班站的站台上摆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金鱼缸,里面时常游着数条观赏金鱼,它们遍身黄鲜红亮。金鱼们美艳的身影给医院的走廊里深长的冰冷白点缀了一抹让人驻足观望的惊喜色彩。 我对金鱼没有研究,自然叫不出它们的名字。只是看着它们,想着它们不过是封闭...
我喜欢文字,完全是父亲的影响。父亲是村里的“一枝笔”。谁家遇到红白之事需要喜庆和哀挽,父亲便会应邀前往。我小时候总是像尾巴一样尾随着父亲的脚步走家串户。记忆里,我并不像其他孩子一样,跟可怜的小狗躲在桌子下面,长辈们把菜桌上的油水源源不断地输...
老婆是一个爱美的人,她十分注意自己的容颜。经常在我的耳边低语:“女人爱美是自信的表现。我整的漂亮些,还不是给你看。”有了这话,我的心中喜不自胜,幸福的暖流润透全身。于是,对她的一切美容计划积极支持,并全力给予计划外的“财政”开支。 老婆最初...
爱的方向 ——孙本召 七月,老家盖房子,父亲因为太劳累,腰一直很疼,连路也不能走了。在淮南做CT,是腰椎盘突出。在家吃药,贴膏药,静养一个月不见任何效果。我们一家人很是着急,父亲那贯有的微笑也从脸上消失了。病痛折磨着我们每个人。 好心的邻居...
谁的指甲没有剪 ——孙本召 星期一,阳光明媚。我刚到办公室,椅子还没焐热。班里的邹非就急匆匆报告:“孙老师,您看我的手。”只见他的手上有五个红色的小坑,血还在慢慢地向外渗着。我连忙从学校的药箱里拿出药棉给他消毒,关切地问:“怎么回事?”“孙...
“别来春半,触目愁肠断,砌下落花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她的短信来了,打开的瞬间,他又一次被她的淡淡忧伤浸染着。 他们的故事没有什么浪漫的开始,所以也就不会有伤感或者唯美的结尾。他比她...
我的老家在农村,每到夏天都要插一季水稻。插秧是一种十分劳累的农活。 记得小时候,每到那个时段,在连续的几天里,母亲都格外的忙碌。每天天还没有亮,我就听见母亲起床的声音——那是母亲赶早下地去起秧了。插秧,如果起不出来秧苗,即使你插秧的速度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