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猫的故事
一只猫的故事,开始和过程都那么美好,结局却让人动容。文章情节波澜不惊,结构紧凑。欣赏了。
那只猫,已经不在了。它的小小的尸骸已经化作一抔桃花泥土。
它走的时候,雪花开始飞舞。我一直相信,它是雪的化身。女儿叫它“雪”,其实,它是一只纯种的黑咪。唤它雪,完全是一种特殊反诘的心态。如同于人,本来长得俊俏,却实名“丑妞”。
女人好看,有时候是一场“祸水”,我们家的猫,同样也遭到了一只黄毛的“骚扰”。它们的相识,原本就是一段奇缘。它太刚猛,雪特柔弱。我一直喜欢内敛的女性,如我的雪。所以,黄毛的侵入,让我一度很气恼,心思很矛盾。
在雪怀春的日子里,它是那样的风情万种。那只黄毛第一眼见到雪的时候,它就完蛋了。我第一眼瞟见黄毛的时侯,我就开始揣度女人恋爱的心态。黄毛是那种第一眼就让雌性迷失的个体,我如果是只雌猫,我也会疯狂爱上他。稳健的步伐,健硕的体魄,英俊的相面,这都是他的杀手锏。雪,爱上他,我一点儿都不奇怪。这是“郎才女貌”的绝配。我有时候看见它们一起跳跃墙头,消失在黑夜里,我会凭添一种嫉妒,一种失落。猫的爱情是短暂的,也是多角的。但这不说明我的雪是只随便的猫。多数日子,它就在我家的院子里,在阳光下沐浴,用软软的细舌舔遍全身,伸几个懒腰,摩挲我的裤脚,乖巧地呢喃几声……它在的日子,我们一家都快乐的很,它不仅仅是一只小生灵,更是我们全家的开心果。
我是不虐待异性的。不虐待,并不说要求就不严格。雪来我家,是母亲赏赐的。她把自己最宠的一个侍女送给了我。本希望我好好的待见,给她舒服的被窝,可口的饭菜,温馨的境域。可是,直到母亲听见雪病逝的噩耗,才知道,她的侍女是被我“虐待”死的。她训我的时候,我只能听着,也必须听着。
缘故,雪于我家是有恩的。当初,接它过来,是为了它更好地开展本职工作。我家的鼠患到了最危险的预警线。隔壁储藏室里夜夜鼠歌,它们打情骂俏之声不绝于耳。衰弱的神经折磨着我彻夜无眠。好在有雪的大驾光临。它来的第一个夜晚,鼠辈们就抱头逃窜了。留在我耳朵里的是雪一夜凄凉的哭泣,它一定想起了老家那个盛鱼的细瓷大碗了。几天连续的孤军奋战,雪都没有尝到我安排的给养。我希望它知耻而后进,它在母亲那里养尊处优太久了。它要重新学会亮出自己锋利的爪子。庆幸的是,雪没有让我失望,它做回了自我。我的书桌上不再有黑色的米鼠屎,我的夜晚静谧而空籁。
夏天来了,爱情结束,婚姻开始。雪有了自己的子女。小雪的花纹和我想像的一模一样,清一色黑黄相间。这足以表明雪的婚姻是完美的,是纯洁的,犹如它的名字。我不在讨厌那只黄毛的光临。有一次,它叼着一条长长的剩鱼站在我家的院墙上深情地呼喊,我听不懂它的语言,但我可以感知它对雪和小雪们的责任。为了生活,很多的时间,雪一个人夜里蹲在寒星下,努力地搜索着瓦缝里的麻雀,这种佳肴是雪奉献给子女的最厚实的营养品。作为单身母亲,雪是最值得尊重的一位。
不幸是秋日的黄叶,随时可能飘零。冬日的一个清晨,学生告知我,雪躺在教室的一个桌洞里痛苦的呻吟着。它误食了吃了鼠药的老鼠。我报它回来,一路上懊恼极了。看着雪的小腿瑟瑟抖索着,看着它的眼睛不在看着我,我们的心破碎了一地。是我杀死了雪,我以为,猫永远是饿不死的。这一次,我永失最爱。
我们把雪埋葬在一棵桃树下。春天的时候,我希望纯洁的雪能看见满树的桃花艳丽地开放。
雪走了以后,那只黄毛来过几次。一个月后,听说黄毛也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