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你是我最感动的记忆

爱,没有理由。只要心灵被某一个情愫激荡不已,爱就会像春雨,像潮水。这种爱,最纯净,最朴实,最动人,最原始,它缘于人性中最深层的真挚。

孙本召 散文 爱情滋味 2008-11-04 18:08 责任编辑:书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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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一种相遇大概注定了遗失,我却希望那可以永恒。相信他也是她记忆的一份感动。

今夜,星空灿烂。窗外的虫吟在喧闹的城市灯影里变换着曲调。他再一次住宿在着熟悉而陌生的夜色里。思念野藤般爬上心坎。她的容颜如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脑海。开始想她,一切都是她的讯息……

他们相识在医院的长廊上。那是初冬时节,他陪患癌症的女友在医院治疗。而她正是那个科室的一名白衣天使。他和女友生死不离、心心相印的爱情感染着每一个医护人员。或许她太善良,太柔情,他的忧伤不禁触动了她的心弦。而她独特的气质和口罩下甜美的声音同样穿透了他的彷徨和苦奈。他们擦肩而过的凝眸,心有灵犀的微笑都让他相信,他们彼此都在情谊的轨道上滑行,纵然永久不能交汇,但能够幸运地相遇,命运本身就充满了一种神奇和一份缘分。

一段时间精心治疗后,他和女友满怀希望准备出院,可是复查的结果情况突变。他欢乐的笑容又笼罩上了一层氤氲。那夜,她值小夜班。他沉重的脚步走过她的值班室门口,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一个人站在楼梯口,点燃一支香烟,把自己埋藏在黑暗中。医院里60天的守候,1440个小时的期盼,37440分钟的等待,2246400秒的希望被CT的阴影湮灭殆尽。眼泪,无助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一个男人的脆弱呈现时,心碎的声音如破碎的玻璃清晰可听。“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站在他的身边,她早已熟悉了他心情的波动。“没事,我能挺住!”他抑制着自己的哽咽。好想抱着她,哪怕只有一秒钟,但是他们都在原地。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心灵的交融让寂寥的夜晚有了层层叠叠的感激,有了浓浓烈烈的思絮。“等会儿下班,我陪你走走。”她临走平静地对他说。“好的。我在门口等你。”那个约定让那个夜晚一切都沉醉了。

时针指向21点。他和她并肩走在城市的喧嚣里,一短一长的背影在霓虹灯的投影下粘贴着洁净的青砖路面。寒意的风从枯瘦的树梢吹拂着她飘逸的长发,女性独有的发香弥漫在他的空间。冷却的沉默,奇妙的静谧,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心中虽有万语千言,但哽咽于喉,不知从何说起,或者谈些什么。他们只是偶尔对视,又低头漫行。街上的行人热闹着从他们身边走过,店铺里的灯光明亮而辉煌。好久没有这种轻灵的散步,现在想起来,他真的感谢她,那个星光璀璨的夜晚,有了她的陪伴,他的忧郁才暂时地飞到九霄云外。

“你冷吗?”他终于问她。“不冷!”她答。“和我散步,你的他看见会疯的。”“不会。我单身一人。”短短的语句,他读出了她的纯情。他知道她在伪装着自己的情感。路在脚下延伸,他们的话题终究开始泄洪。他了解着她生活的感慨和美好,她倾听着他的故事和伤痕。彼此的惆怅互相交流,彼此的幸福相互快乐,虽然相识转瞬,缺相知如数年的故友。深深挂念,久久眷恋。她到家了,满目的不舍。“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个难忘的夜晚!”他凝望着她如潭的双眸。“记住,风雨终有停息的时候,阳光一定会出现在天空。你让我今生感动,我却不能做你的新娘!”她一个人默默走远,把冬的夜色丢给他。他站在瑟瑟的风中,站在他乡的街道,望着她的背影,不禁无限感慨:爱,没有理由。只要心灵被某一个情愫激荡不已,爱就会像春雨,像潮水。这种爱,最纯净,最朴实,最动人,最原始,它缘于人性中最深层的真挚。

回来的路上,他给她发了条短诗:你是月亮/我是太阳/你有你的圆缺/我有我的升落/因为时间的轮回/我们开始相遇/即使只是在天空短暂交汇/我也能听见你旋转的心律她回了他的信息:今夜,好好做个美梦。我喜欢看见你自信的微笑。

两年后的今夜,他独自一人再一次走过他们一起走过的街道。灯依旧,风如昨。他好想问她:你走过时,是否和我一样,心中会涌起一种恬美的味道,还有一番别样的离愁?今夜,你是我最感动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