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 把她写成文章 发表了出去 有的人 走出所的方格 始终无题 喘着气的剪刀 我们怎样剪裁自己
作品集
47 篇集结了许许多多 邪恶与良善的灵魂 展开生生不息的决斗 永远不能平静的 是我 躺在岁月深处安危等待知音的 是书 我在书中迷失 又在书中新生
无缘无故, 打了个回家电话。 接起电话的, 是妈妈。 我说没事, 只想问声妈妈好, 妈妈笑了。 点亮蜡烛, 跑去接电话。 打来电话的, 是妈妈。 妈妈说没事, 只想祝我生日快乐, 我哭了。
活力人读史(四首) 铜雀台 铜雀台 耸入云霄 领唱者是男低音曹操 曹丕击鼓 曹植抚琴 师团以上干部一齐呼号 士兵们就在草野上挥戈蹦跳 曹大帅经常教导他们说 人生几何 对酒当歌 是我的兵就得随我 光会舞刀弄剑那是白扯 没一点艺术细胞 别他妈想...
浪费了许多时间 表总是指向三点——吃茶时间 今天 我醒了 才发觉我跑在后面 我要去赶路 小熊答应照看我的梦幻小屋 我放心地赶路了 遥望远方 路好长好长 我看不见它的尽头……
在教堂与学校之间 常飞着一群鸽子 有时在教堂听圣经 有时在学校看风景 有一天 我问鸽子: 毕加索是你们的父亲? 鸽子说: 不,是我们的先生
初交 “先小人,后君子” “丑话说在前头” 黄皮肤的谚语 百战百胜的哲理 所以 你先把我当坏人 我也把你当坏人 是 或者不是 大与小 ——题赠一位报告文学作家 见了大人不小 见了小人不大 小人若比我小 我比小人还小 大人若比我大 我比大人更...
家是一把二胡 父亲是外弦 母亲是里弦 我是往返之间的弓 互相间的碰撞 便演奏出一首动人的歌曲 外婆 外婆是一个遥远的故事 每每追忆 童话般的境界 便沿途开放
蓝天 是一张又厚又大的画纸 不知哪个顽皮的孩子 在蓝蓝的画纸上 乱涂白色 还有红色 也包括金色 于是蓝天便成了朦胧画 每天 我都看到这幅画 看到这幅画的变幻 学者告诉我 那是蓝天的写意
这是一方火烤的釜底, 煎着一具具戮后的废墟, 有的被剽刖, 有的被凌迟。 谁见了都会 胆寒、心悸! 一百四十年了, 天地巨变, 为什么, 它们一个个 仍坚硬地挺立! 不肯 魂归西极。 这里没有云顾, 这里没有雨施, 这是一段 无泪的历史。...
拾烟盒写诗的日子 忆起拾烟盒写诗的日子 那盏油灯 那支竹制的钢笔 和把得意的诗句 记上手腕和大腿有乐趣 那时山里很穷,钻劲却富裕 读烂了从县城偷回的一卷旧报 寻诗摘句,就象进山采野果 从祖母的故事,山中的谚语 和乡民的山歌中采撷 最喜正月十...
星辰一百年 春天被一只鸟叫醒 春天的人间被星辰指引 带着光和微弱的真诚 走进春天的心灵 这时晨露振翅 飞翔的黎明听见雁鸣 我们在酒的灌溉下醒来 并在马儿的奔跑中获得雷霆 就像一种爱诞生了生命 灵魂的火焰呼唤涛声 这使我不断以善良击打丑恶 对...
当世纪之树散落七十余枚叶片 中国已是一沓问题频现的 作业本一位心灵如焚的老人 拿起中国的橡皮拨乱反正 改革开放的解放思路市场规律这位教师 给中国习题打出了响亮的高分 但白玉尚存瑕斑手握橡皮的老人 盯住了作业本上几块屈辱的墨痕 一只崭新的橡皮...
土腔土韵的风 从塬上吹过 向西。一直向西 枝叶极力解释着生命 田里刈草的母亲 一往情深 把杂草连根拨起 留下养命的庄稼 被风摇动 一代一代鲜活的面孔 在风中。一闪即逝 风中长大的孩子 在广阔的塬上 花红柳绿 是谁摇落叶上的露珠 把魂儿带走...
十一月了 气温依然徜徉于二十几度 仿佛晚春只是干涩 四季常青的树木恭立街旁 没有倦意表情呆滞 惟独风,夹杂着沙尘的风略显萧瑟 一遍又一遍吹皱那池秋水 反复传诵它怎样永不干涸 斑驳的泥块凝固着千年的记忆碎片 恰似 从宇宙微波背景辐射中追寻历史...
故宫仍然封闭在往日的宫墙里 旧王朝的空壳 像一堆蚕蜕,悄无声息 却让人想起震耳的轰鸣 当一切归于沉寂 沧桑之变 距我们仅一步之遥 在天空与殿阁之间 只有乌鸦是生动的 砖石缝隙间颓败的衰草 衬托着残破与荒凉 在高处俯视故宫 只是一片琉璃瓦的屋...
裘皮总让我想到雪地 风,圈套和陷阱 想到利刃削成的季节,阴谋 虚伪,诱扑或杀戮 当兽留下毛皮,消失了血腥气 留下狐的箭芒 獭的油润,貂的白亮 便再也看不到屠刀和沾满鲜血的手 哦文明,你在这里深入浅出 用兽皮制做的鞭子驱赶兽类 将生命分解,剥...
一首诗多么像一棵树 能读到的部分很精彩 读不到的部分更美丽 参天的枝头 常把岁月的沧桑 用年轮刻在心里 唾液 燃尽生命 并不是为了照亮自己 粉身碎骨的煤块 那不死也不瞑目的余光里 早已蓄满了 黎明前彩霞的灿烂 党旗下宣誓 阳光的温泉 常常从...
年轻时 风筝越放越高 线越拉越长 年老时 握着那根细细的线 迟迟不愿松手
你过了桥 我听见桥下的水 好像在流动 因为是夜晚 我就怀疑那水 也是黑色的 我记得你 不止一次地提起 你住在一个亲戚家里 那是你舅舅的房子 离河边不远 但我从没去过 因此你是否住在 舅舅家里 甚至你舅舅的房子 是不是在河边 我也无法弄清楚...
关于一双农民的手 关于这些 很早以前风雨已有过考证 有别于辛劳的辛劳 有别于谋取的谋取 白浪中穿过舢板 农民一生的苦营 十二月回家的路上 一双粗糙的手 依然抓住良心不放 关于一双农民的手 关于这些 我仍旧不能说出什么
水做的肌肤 泥做的骨 柔情依依的江南 是一管鹅黄的竹笛 一把经典的的琵琶 橹声一荡 弦声如雨 所有江南的游客 便粘在了春天的那根小径上 两只翻飞的蝴蝶 跌倒在江南的唐诗宋词里 七只眼睛婉转地洞穿了 江南的背影 而琵琶的另一端 古色古香的秦淮...
守住梦想 守住梦想,就是守住人生的翅膀 守住梦想,就是守住心上的阳光 不为一朵乌云放弃蓝天 不为一次沉船放弃海洋 荒漠中守住一方绿洲 风雪里守住一片晴朗 守住一句承诺 守住久别的造访 守住一封远方的信 守住爱的阳光 守住鲜花的呼唤 守住明天...
宁静的水,智慧的水 漂白了月色和天空 在深夜灯下 我沿着水流的声音进入 沈从文用毛笔织就的水的世界 夕阳是水,橹声是水 号角楼里遥望渡口的女子更是水 在边城里寻找凤凰 水是擦亮了龙舟和翠翠 的诗句,带着美丽和忧虑 正悄然渗入 我感伤而疲乏的...
总有这么一个孤独的身影 长长的 行走在飘雨的校园 南方的雨缠绵悱恻 雨滴,吻别男孩伞沿 下坠…… 平滑如镜的水面 惊起泪珠一滴 飞溅…… 恰巧被男孩的棉布鞋拾起 转瞬间却溶入原本冰冷的心 刺痛…… 抛掉手中灰蓝色的伞 任冷风和着冰雨拍打脸颊...
幻影中的消息 扑朔迷离的幻影 谁是幻影中 模糊不清的人物? 她 飘然而至 她说她是飞天 飞天带来的消息 与天堂有关 知道吗 那红红的日 红红的月 竟是上帝在借条上 按下的指头印儿 天堂圣地 为什么佛家的飞天 要把隔壁的上帝 说得如此贫困?...
平静 仿佛只有那一场场陨石雨 才称得上是它的谈吐 只有那亿万年阵阵太阳风 才是它想象中的呼吸 不,不是 此刻,在我无念无虑的一刻 它是一种灰暗的平静 尽管不断有高大肥硕的云次第消散 美艳晶莹的雨珠纷纷陨落 我知道,她并非哀怨 尽管有无序的闪...
祖父的脊梁 挂在岁月的背后 当年播种的姿势 已经发芽生根 弯如稻穗 祖父的脊梁 靠着月下弯弯田埂 镰状的土地 散落四周一年两次 收割自己 祖父的脊梁 写在新月的衣角 从寂夜的树梢 走上我的心头 问我何忧
生命有时需要呐喊 生命有时需要 呐喊需要 泪的滂沱与血的宣泄 需要失火的喉咙骑着 内心的嘴 涉过内心的边界 呐喊 是血的射程 是心的雷区 是夺路的喉管剁开肉体后 灿烂喷涌的红雪 是灵魂的自我越狱 哦太多的尘埃已阉割了我的 喉咙声音已是 药罐...
做了石头便再也做不成高山 石头认了 不管被命运安排到哪里 都会实实在在 石头忠诚 可以磨去棱角甚至 粉身碎骨 见面也不打一声招呼 天下的石头都挚友 石头绝不主动去砸别人的脚 这是石头的原则 石头从不随便说话 它的沉默比自己 还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