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午夜

一叶真人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5-04 11:32 责任编辑:蓬蓬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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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故事中的人物亦是如此。在感慨人生迷途的时候,我们更应该珍惜身边的人。

这是建真第一次来女友谭怡家。尽管来时的路上谭怡对她们家的情况做了详细介绍,并且屡屡叮嘱如果他真心爱她,就不要计较她们家中的情况,但是实际情况还是让他惊愕不已。先是碰见一个阴郁的年青人蹲在破旧的土墙根下抽旱烟,谭花说这是她的大哥谭望,并对年青人说:“大哥,这是建真,我的…”谭望抬起眼睛怪异的看了一眼建真并没有搭理,继续吧嗒吧嗒地抽他的旱烟,且不断地从鼻孔里喷出一团团浓黑而奇臭的恶雾。可喜的是姐姐谭花和妹妹谭羡都和谭怡一样美丽动人。花和羡的眼睛里尽管都也带着某种深深的忧郁,但见了谭怡后就露出了好象八年没见过的亲热和喜悦,姊妹仨热烈的拥抱了一起,花的眼里甚至有泪光在闪烁,谭怡替她擦拭了,并小声对她说:“不哭姐,你总这样不好,今天有客,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要个妹夫吗,给你领回来了,别让人家看了咱姊妹的笑话。”然后低下头捧起形容尚小的谭羡的脸蛋狠狠亲了一口问:“想姐了吗?”羡的眼睛里也早已噙满了泪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害羞的将小脸儿藏进姐姐的怀中。谭花的父亲去世已久,妈妈不在家,花说她根本不干任何事,除了吃饭就是去小商店里打麻将。谭怡就和建真去找,小商店里挤满了赌博和喝酒和看热闹的乡下男女,房间里迷漫着浓烈的劣质烟酒味和刺鼻的汗臭味,以及粗鲁的咒骂声。谭怡在一堆人里找到了妈妈,老年女人瞪着死鱼一样的眼睛张口就骂:“你个卖淫的婊子还知道回来,钱呢?”谭怡慌忙拿出一百元递过去,谭母咒骂说:“就这么点儿!我知道你全给谭花这个荡妇了,等我回去跟她算帐,拿来!”就伸出一只鹰爪一样脏黑而锋利的手抢过去,揣怀里后又用她的爪投入到麻将堆里,哗啦哗啦热烈而急促的搓动起来。谭怡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她带着建真挤出人堆后对他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妈妈,还有一个爷爷…你如果怕的话就趁早回头还不晚,我不会强留你的。”

建真趁四下无人,迅速地亲了一口谭怡说:“你放心,只要有你,我可以接受全世界的不幸!”谭怡推开建真嗔道:“去你的,人家正伤心呢,妈妈回来还要做整人,她知道我把家用钱都给了姐姐,所以我就只能给她一百,留一百让姐姐去给,总共只能给她二百,要不然给多少能输多少,不许你笑话。”

将近吃晚饭时,谭母果然回来指天骂地,摔碟砸碗,谭花赶忙拿出早已备好的一百块钱才勉强塞住了那张老鸦嘴,去厨房胡乱吞了几口饭就要出门,谭怡叫住她说:“妈,这是建真,你看…”谭母这才看了一眼建真冷冷地说:“我知道你个骚狐狸要跟人了,甭管你跟猪跟狗,先拿二十万元来再说!”边说就要将手伸向建真。这时站在檐下的谭望忽然呵叱道:“你快滚出去赌你的博去,走迟了小心找打!”谭母才骂骂咧咧地去了。

吃过晚饭后,谭花和谭羡就在灯下嘻嘻哈哈试穿谭怡为她们买的新衣服,小小的房间里呈现出少有的温馨欢乐的气氛。谭花笑盈盈地注视着建真,眼睛里露出赞羡而柔和的光彩;谭羡不知受了谁的教导,突然改口叫他姐夫,建真吃了一惊,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谭怡吃吃地笑着偷偷用脚踢了一下建真小声说:“咋的,不愿答应吗?”建真才回过神来,慌忙答应了一声。谭怡又说:“这声姐夫可不能白叫的,你要放点血呢。”建真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就高兴地拿出一张百元大钞给了谭羡,谭羡害羞推辞不接,谭花对她说:“你二姐夫给的钱不能拒绝,快拿了。”

谭花说罢,偷偷地背过身去用衣袖拭了一下眼泪,这个细微的动作还是被谭怡看见了,一丝阴影掠过她的眼睛,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继而对建真大声地说:“叫大姐!”建真爽快地叫了一声大姐,然后拿出早已为她准备好的礼物,一双皮鞋和袜子送给她。

谭羡拉着建真的手,腻在身边左一个姐夫右一个姐夫的叫个不停。就在这节日般融洽欢乐的气氛中,建真忽然抬头看心了窗玻璃有一张黑漆漆、苍老而丑陋的脸象一只巨大的蛤蟆般贴在上面,他惊问道:“那谁?”谭花迅速奔出门去,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谭花压低声音和一个苍老的男声在激烈地争吵着什么。谭怡坐在床沿上背对着建真呼呼地喘着粗气,谭羡则惊恐地拉住了建真的手。

种种疑窦象蛇一样恶毒地缠绕在建真的心头。但他看到大家都被搅得情绪低落,于是就讲了几个笑话,在他的带动下,气氛又慢慢活跃起来。大家玩到很晚才不得不各自睡觉,建真被安排和谭望睡一个房间,谭怡送他出来时依依地拉住了他的手,并踮起脚尖主动轻轻吻了他一下,惹得他在黑暗中搂住了想接着吻下去,但谭怡却用手挡住他的唇说:“我答应你,明天早晨如果你还愿意,我一定会让你吻个够,而且从此以后你什么时候想,我都给你。”

这是一间坐东朝西的旧房,和谭怡姊妹们住的房子相对应,北面是同样破旧的主房,院子很大,房子的间距就显得遥远,整个宅子也呈现出一种空旷而怪异的神秘气氛。

谭望的房子后墙上开了一孔小窗,想必是为了采光的缘故,透过小窗可以看到后面一片小树林,生有很高大的乔木和乱蓬蓬的黄蒿。

建真还看到东南墙角上有一张破旧的已经辩不出低色的旧桌,桌上放着一本纸质发黄的旧书。整个桌面和书本被灰尘和蛛网厚厚地封了一层,好象从来没有人动过的样子。

建真站在桌边看了一下,见书皮上用墨笔写有四个楷体字:不可翻阅!还有一个鲜红印迹,似是四字:雷**司。建真好奇心大起,他弹去灰尘,小心地拿起书翻开第二页,焦黄的纸面上除了迷迷麻麻的小字外,另外也有四个楷字,一个大红印迹。建真依次翻去,基本一样,小字不认识,楷字从首页开始写着:

不可翻阅

业已犯戒

罪恶之门

贪欲肆虐

身心俱贫

不可终日

亲人离散

痛失爱人

呜呼哀哉

最后一页,乍一看去,似是墨笔画一女孩手提一条麻绳,神色忧戚!再仔细看时,竟然是一只硕大的飞蛾,见到灯光骤然飞起,“呼”一声带起一股黑尘,建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建真正自惊魂甫定、心咚咚跳得历害时,又忽然感到身后似有一人,急回头去看,原来是谭望,脸上阴沉冰冷的象一张生铁。好大一会儿,才用一种钝滞的声音责备道:“你怎么能去看它!”

建真用微弱的声音喃喃地说:“我不知道!”

谭望忽然叹了一口气,换了一种柔和的声音说:“我也不知道这是啥书,但我爹临死时候专门交待我说,不可让任何人翻看这本书,据说原来我们家不太平,曾有一疯道人饿昏在门口被我奶奶救活过来,临走时留下这本书,叮咛世代以一可靠人认真看护,一代一代传下去方保无虞。”

“既然看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听天由命了。你先跟我来。”说罢竟然伸出粗糙的手牵着建真的手来到床,硬要他先坐床上。

建真只得依言坐了下来,谭望忽然跪在了他面前,吓得建真赶忙去拉,但被谭望有力地按住说:“你听我把话说完,只要你答应了我就起来。”

建真只得点点头听下去:

“我和大妹谭花都是已快三十的人了,可都找不成对象,不是没有人看上我们,而是所有的人只要来在我们家住一夜,第二天准会无缘无故地逃跑了,时间长了,我和谭花都心死了,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谭怡身上了,我爱我的妹妹胜过我自己,她也是个很好的姑娘,我只是求你无论遇到什么怪事都不要丢下我妹妹好吗?”

建真感动地点点头说:“我答应你,一定答应你!”

谭望才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

建真被这一天的所经所历,尤其那本怪书和大飞蛾困绕着无法入睡,正自思前想后,似睡非睡之际,忽然听道有个声音喊:“怡儿,怡儿,怡儿…”他顺着声音去看,后墙的小玻璃窗上爬着一个女人,一边敲打着玻璃一边呼喊,且每喊一声,就伸出舌头*一下玻璃。建真正自锴锷间,却又看见谭怡从门里走进来,经过他身边时,神情冷漠地好象根本没看见他,径直朝窗口走去,一缩身就从窗口出去了,女人伸手拉起谭怡,头前一边走一边念叨:“怡儿,走,怡儿,走…”谭怡顺从地跟着去了。

建真急翻起身,竟然也神奇地从小窗里跃出去了,但谭怡跟着女人头也不回,径自飞一般去了,瞬间就不见了踪影,只听那声音飘忽不定:“怡儿,走,怡儿,走…”渐去渐远,最后终于消失了。建真急得大哭喊一声,终于惊醒了,却发现自己仍然在床,只是似梦非梦了一场。他惊魂未定的朝小窗口看了一眼,外面黑糊糊一片,起大风了,玻璃发出吧嗒吧嗒的怪响,小树林里传来树和电线被风肆虐而发出凄励的啸声。

建真正躺床上心有余悸的回想梦中的情景时,又听见院中有踢嗒踢嗒的脚步声,似是有人走动的样子,他惦记谭怡三姊妹的安危,于是急下床从窗口去张望,果然有个高大而略显弯曲的身影悄悄蜇进她们的房间,先似乎犹豫了一会儿,便开始推门。建真正欲拉开门冲出去,却被一只手有力地拉住了,回头一看,原来又是谭望,只见他摇手示意他不要出去,然后竟然拿出一把似乎早已准备好的弹弓,摸出一颗石子向黑影射去,那黑影一个趔趄,可能是被打中了脚踝骨或小腿的某个部位,因为他好象下意识的弯腰摸了一下,然后直起身飞速而逃,建真想要看看黑影会逃向那里,却被谭望拉了进来,他平静地说:“没事了,回去睡觉吧。”

建真怎么再能睡得着,在床上辗转反侧折腾了一会儿就天亮了,谭望和谭花都早早下地干活了,谭羡也去了学校。他也起身洗脸刷牙毕,就呆呆坐床上等谭怡起来。

其实谭怡早已起来了,依贯例,建真可能会捱到天一亮就会不辞而别,可她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就走过这边来看。

建真看着谭怡用一种审视的眼光望着自己,眼睛上有明显的黑眼圈,可见也是一夜不曾安眠。顿时有种深刻的心痛和酸楚涌上心头,还有一种似乎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后再度重逢恍若隔世的感觉。他张开双臂动情的说:“怡,我心爱的怡!让我抱紧你,我不许任何人从我的身边夺走你。”

谭怡惊喜的扑向他的怀中,热烈的拥住他说:“你没有丢下我这是真的吗?建真~建真我爱你!”眼泪扑嗒嗒直掉下来。

“我也爱你,怡,我发誓要用我的生命爱你!”建真喃喃地说。

谭怡主动抱住建真的脸贪婪地狂吻起来。

建真抱起谭怡走向床边,一阵火热的狂吻过后,谭怡眼波流转,浑身燥热,开始喘息和呻吟,她痛苦地低声说:“建真哥,哥,我想要!难受。”

“我也是!”建真已经有些不能自捆了:“反正你迟早是我的人,就让我现在要了你吧,这样就真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哦,拿去吧,拿去吧,我是你的,我一切都是你的。”谭怡带着痴迷的哭声说。

建真正要解开最后一道防线时,谭怡忽然哭了起来:“啊!哥哥不要了好吗?”

建真爬在谭怡身上停了下来,他望着她凄迷的眼睛问道:“为什么,你不愿意吗?”谭怡摇摇头说:“不是,我们的路还很长,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困难和阻力等着我们去克服,等等好吗?等结了婚我一生一世都是你的。”

“听你的。”建真温柔地吻了一下谭怡的眼睛就准备起身,谭怡又不让,抱了他的脖子赖了好一阵两人才依依地分开了。

建真和谭怡回到城里在各自的岗位上了一段时间的班后,建真请父母出面和谭怡的母亲交涉了一回,谭母回说没什么可商量的,只要能拿出二十万元就领人走,建真这面的人很为难答应不下来,正准备无功而反时,出门却碰到了谭望,他平静地说:“不用听我妈的,我爸去世时知道她靠不住就把看护权交给我了,这个家也就全靠我和谭怡支撑,她做过什么?谭怡嫁出去后我还要供给谭羡上学,你们拿个三万五万的就当帮我忙,直接交我就行了,给了她会全输掉的,以后的事就由我来办,她要是敢反对的话我就叫她滚出这个家。”

建真的父母喜出望外,千恩万谢地去了,回来后和建真商议说,他们很喜欢谭怡,说什也不能舍弃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他们决定拿出五万元支助他们,这已是他们的全部积蓄了。再由建真设法弄个三二万,他们认为谭望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自己不拿出个十头八万的也说不过去。

建真满心欢喜,自去筹备不提,可谁知世事难料,一时风云突变,祸从天降,正是乐极生悲也。

谭望从田间归来时,发现家门前围了一大群人朝里面指指点点,纷纷议论。谭望推开人群看时,却见谭花一丝不挂地瑟缩在门脚,他大吃一惊,迅速脱下他的上衣披在谭花身上问:“花,出了啥事?”谭花嘻嘻地笑说:“爷爷,爷爷!”又忽然张大眼睛瞪着谭望愤怒地吼道:“你个老不死的,亏我叫你爷爷!”说完又嘻嘻的笑。谭望皱着眉忽然瞥见谭花内侧的大腿根部有斑斑点点已经干涸了的血迹,他明白了一切,感到自己整个的心被撕碎了。他骂了一声“老怂,我发誓叫你不得好死!”然后叫了几个妇女帮忙照顾一下谭花,自己则阴沉着脸走出了人群,他先去小商店里给谭怡打了电话说家有急事,叫她速回,谭怡正要惊问出了什么事,就已被他挂断了。

他又返回到家中,拿了一把杀猪刀于怀中惴了,就满世界去找他爷爷,最后终于在一家废弃的猪圈里找到了,他躲在满是猪粪渣的墙角里发抖,象一只丑恶地老猴子一般惊恐地看着渐渐走近的谭望。谭望拿杀猪刀指着老猴子的脸说:“我早知道你一直对自己的孙女儿图谋不轨,悔不该我一直顾着你的这张老B脸才导致了这场祸事,今天我就替老天爷结果了你这头老畜生!”

老猴子卟咚一声跪倒在猪粪里求饶说:“望儿饶过了我,我给你磕头叫你爷爷。”说完就要磕下去,谭望本想弄残他留半条老命的,见状如此,深深的厌恶和仇恨一时不可揭止,他不在多言,就握住杀猪刀插向那罪恶的心脏,老猴子哀豪一声倒在猪粪里,谭望又咬着牙在他的全身戳了无数个窟窿,直到他不能再抽搐了,直到放出了所有肮脏的血液。

谭望满身满脸都是血迹,他朝躺在猪粪和血泊里的尸体冷笑了一声,就扔下刀回到小商店里拨通了110。

当谭怡和建真赶到家时,看到家中发生了如此的横祸,一时如五雷轰顶,心肝俱裂,哭昏过去了几次,幸有建真跑前跑后全力照顾。

老猴子已被村人从猪圈里拖出去胡乱埋了;谭望对自己杀了人供认不讳,坐了大牢;谭花被送进了医院,但医院说已经彻底疯掉了;最可急的是谭羡吓跑了,至今音信全无;谭母也好象得了神经病,整日咒天骂地,唾沫横飞。

谭怡顾不了家事,由建真相陪着四处找寻谭羡,但远亲近邻,亲朋同学处都找遍了皆无一点消息,于是只得去最近的小城市的精神医院先看了一下谭花,谭花不认识他们,嘴里只是嘟咙“爷爷”,且喜怒无常,动不动脱得一丝不挂。

谭怡不胜悲痛,嚎啕大哭,被护土推了出来,由建真搀扶着准备先找个旅社住下,再慢慢地查访谭羡。谭怡走路跌跌撞撞、精种恍忽,建真也光顾着照顾谭怡,不防误撞了红灯,冷丁已有一辆小汽车撞到身边,建真迅速推开谭怡,而自己却和那飞驰的机器撞在了一起,一时魂飞魄散,血肉横飞。

谭怡的意志彻底崩溃了,她绝望地呆在家里盼着谭羡能够突然回来,但许多日子过去了,仍没有一丝消息,忽有一日午夜,一个陌生女人推门而入,嘴里念叨着:死了好,死了好!死了不纺棉花,死了不养娃娃。一个劲的怂恿谭怡上吊。

谭怡犹豫不绝,说她没有找到妹妹不能死。

陌生女人于是带着她忽然从窗子里飞出去,一直来到一个陌生的房间,听得有男女之事的声音,谭怡从窗口向里张望,竟然看见谭羡被一个陌生男人压在身下,一会儿事毕,男人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甩在了谭羡的脸上。

谭怡心肝俱碎,大叫一声“哇”的一声吐出一股又腥又粘的液体,但这一吐,人就清醒了,,原来又似梦非梦了一场。仔细看时,竟然是一口热血!又细细回想梦中情景,不觉悲从中来,潸然泪下。心想自己乃一蒲柳弱质女子,幼年亡父,母亲又不成人事,早熟的她帮着大哥苦撑着这个家,而今遭此变故,哥哥进了大墙;姐姐疯掉了;爱人惨遭横祸;而妹妹谭羡一贯是学校中的佼佼者,也曾是她唯一的骄傲和精神支柱,她发誓既使割肉卖血,也要供她上大学,希望她能够改变家庭的命运。而此时此刻,想必梦中的情景是神鬼的暗示,如果真是那样,自己还有什么盼头,这个尘世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

正在前思前想后,彷徨不已时,那陌生女人又进来了,而且同时出现了许多穿着各个朝代服饰的陌生人,有清朝的、民国的、文革的、六七十年代的,一齐拍掌喊道:“死了好,死了好!死了不养娃娃,死了不纺棉花。”谭怡长叹一声,遂拿一条木凳脚下踩了,拿一条丝带结在木梁上,众陌生人一齐欢呼雀跃:“噢噢噢……”谭怡闭住眼睛把她美丽的头颅伸进了那迷人的死亡之圈~莫比乌斯带,脚下的凳子好似被人突然挪开了。

她起初感到自己飞进了一条长长的黑隧道,飞呀飞,终于有了一点亮光,最后豁然开朗,她飞出了隧道,突然看见她的爸爸和建真在众神的陪伴下站在七彩的云头向她微笑招手。

后记:公元二00九年九月初九日,谭家来了一位青年道人,自称一叶真人,说他的师爷曾留给谭家一本奇书镇邪,今谭家业已破戒,故遭横祸。今特来收回书本。谭母此时也有悔改之意,见此人相貌奇异,有些仙风道骨,遂诚心沐浴焚香,恭请道长点化一些谭家未来之事。

真人感其至诚,遂翻开那本奇书查阅,译得结果是:人若管制不了自己的贪欲,必受天遣。冥冥中本欲以横祸夺去谭家一最美女子以示惩戒,幸有建真爱她心切,以命替命。玉帝感其爱心可嘉,召回天国以为神。而谭家之罪不可勉,必得以谭怡之魂下阿鼻地狱而救赎,遂赐其自缢而亡。谭怡也愿意亲往阿鼻地狱接受煎熬。建真则愿一世为僧,超度谭怡亡魂。玉帝许诺待到谭家罪满,建真和谭怡可再度入世为美满夫妻,白头偕老。至于谭望谭羡,若谭怡之魂能得一有缘之人化得九千九百九十九条诚心祝福必将功力大增,谭望当世可望能勉死罪,而谭怡也可早日脱离红尘苦海。

真人又从书中查得有缘道人正为自己,遂欣然愿往,撰得此文贴于网络,征化九千九百九十九条真诚祝福。切盼凡阅者能不吝笔墨,留下您的评语或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