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路上看到那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被太阳晒着,被风吹着,自己想帮助终无动于衷。结尾剖析自己的心灵:是不是习惯了冷漠还是麻木不仁呢?很有现实意义,令人深思。只是前面与主题无关的文字太详。
为了充分体现我对儿子小考的高度重视,让他杜绝松懈侥幸心理,在他考试的前一天,我便将车放在家里,让他老爸充当他的驾驶员在他需要的任意时刻为他服务,如买些考试用的工具、考试当天按学校要求在考点接送等。而我,坐上班车去上班。
为了能准点到达,坐班车的第一个清早,我比往常早起了十几分钟,匆匆洗漱便在家门口等车,一辆脏不拉叽灰尘满面的班车如散步般缓缓驶来,我犹豫了一下上了车。车里只有最后排剩着两个位子,按照司机的指点我拉拉刚换上第一次才穿的裙子,极不情愿的坐在空着的位子上。此时司机熄了火。旁边的人开始嘟哝:“还等!这样等得什么时候才能到呀?”,原来,司机想再等上一个人满载而去,早听说班车都这个样,从车站准点出车,却一路缓行,原来别人说从车站到城外区区两公里路得走上半把个小时的话还真不假。虽然昨晚和朋友们牌桌大战熬得是眼花头晕,可我却不愿意将背靠在油腻的车座上,更不愿意将身体接触到身边的人,只好僵硬的扳着身子无奈的眯着眼。终于,有个人上车了,终于,车子动了,终于,车子按正常时速过了收费站上了高速。四十分钟后,我逃也似的下了车。到了办公室,弄了块肥皂将手洗了又洗、用毛巾将裙子拍了又拍。
为了替儿子庆祝,下午下班,我不得不又搭乘班车往回赶。不是周末,车里稀稀拉拉几个人,车厢内干净整洁,我暗自庆幸,在心里细心权衡后选了那个临门靠窗的位置坐下。
由于车没满座,车子没按早晨一样走高速,在老路上缓缓而行,一路的有人上车,走走停停。中医院对面上车的是两位妇女,其中抱着婴儿的妇人坐在了我斜对面副驾驶后边的座位上;再往前,一对小情侣欲上又止,后来听到司机在给我后面的母女俩做工作,“要不,麻烦你换到前面去,那两个年轻人想坐在一起。你调给他们一下座位,行吗?”随着司机的话我对车门外那男孩倒竖的红头发和女孩发哆的声音产生了愤怒;接着上车的是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老师傅,我是来看病的,现在只剩11元钱了,不够车票钱,您能带我吗?”声音里充满哀求。我心一憻,手无意识的伸到包里欲掏钱包,但见司机接过那男人手上一沓一块的钱币后我又将钱包放回。无动于衷的继续闭上眼,佯睡!
我身边的空座一直没人,我按阳光照射的方向适时的任意的调整着座的位置,好让阳光不晒到自己脸上,好让风拂面带来凉爽。傍晚凉爽的风通过敞开的窗吹在我的脸上、身上,疾驶而过的一片片田野油绿绿的、山川青翠欲滴,人不多不噪杂,还可一路欣赏风景,坐这班车,还真是一种享受,我惬意极了。
偶一转眼,我看到斜对面那个抱着婴儿的妇女和她怀里那个啼哭的婴儿,从他们上车的时候我就断定这婴儿刚出生不久,肯定是刚出院的。孩子穿得很少,小胳膊小腿不时露在外面,妇女抱婴儿的样子一点都不娴熟,而她还时不时得拍拍哭泣的婴儿,得抬手替孩子遮遮刮进来的风和射进来的阳光。我手里拎着把太阳伞,很显然,在车里撑伞肯定不适宜,而我包里放件为防下雨气候骤降备用的薄外套,好几次,我都打算将衣服取出来递给妇女,可我,却一直没有。
车厢内,仍旧有那对年轻人卿卿我我断断续续的私语,身后那个母亲教小女孩背的稚气古诗,大声接听手机的高八度嗓门,以及昏昏欲睡、漠然冷酷的我!而阳光,仍旧不时照在那个初生的婴儿身上,风,一直吹着那对刚出院的母子!直到在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车缓缓停下。睁开眼,我发现司机打开车门、跳下,将一直对着婴儿大开的车窗轻轻关上!顿时,我无地自容……
坐如针毡的捱了十多分钟,车在家门口停下,我再次逃也似下了车!
回到家,我躲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扪心自问,这是我吗?是那个一贯以善良自居、标榜有爱心的我吗?从啥时候起,这个冷漠麻木的人变成我了呢?是冷漠选择了我还是我习惯了冷漠,是麻木麻木了我还是我甘愿从此麻木?我,忽然找不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