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的夜晚
失眠的夜晚,不是好事,却也不算是坏事,总是有一种心绪,轻轻萦绕。人生就像河流,沿着该有的轨道去流淌,人生短暂,而自己又该活成什么样子?或多或少的感慨,弥漫在失眠的夜!问好作者!
夜里醒来的时候,怒号的狂风已经歇息了。外面的路灯那么恬静,就像记忆深处的那盏煤油灯,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些困苦岁月中的温暖。我知道那温暖的橘黄色,依然掩饰了那么多的沧桑,让这还没有到春天的土地,是那么的迷人。
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声音,好像是水滴的声音,又好像不是。那声音很有规律地发出,就像是古代计时的滴漏。我默默地思暮着这声音,感觉它是那么的遥远,就像跨越了几千年的历史,回到了某个朴素的时代。没有金戈铁马的烦扰,也没有靡靡之音的困惑,也没有柴米油盐的琐碎。生命就像没有色彩的水墨画,洋溢着朦朦胧胧的意境,渗透了若有若无的淡定。我又感觉那声音是那么的临近,就像我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一样,不是像江河一样奔涌,而是像滴灌的水滴一样,漫不经心、或者执著地点滴着我疲惫的身体,还有不断萌生的思绪。
迷迷糊糊的我渐渐清醒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声音唤醒了我的梦境,让我在这寂静的夜色里失眠。可是我懒得去寻找问题的答案,也懒得去寻找那声音的来源。我觉得生命中多一些想象,也是一种幸福。就像窗外美轮美奂的月亮,我宁愿相信其中有一个冷艳的嫦娥,也不会去想它是一块冰冷的巨石。
失眠不一定就是坏事情,就像这晚的失眠,我倒觉得这是一种幸福。这样失眠的夜晚,可以什么也不用想,也可以什么都想,不会刻意地去追求什么,只是让自己禁锢的思绪,脱去所有的羁绊,就像那匹野马,任它去狂飙;也可以让自己的思绪,就像野地里悄然绽放的花朵,不需要看别人的眼色,只是随心所欲地悠然绽放,飘散淡雅的清香。
人活着会不由自主地做一些事情,这些事情有些是有益的,有些是无奈的。有时候会想,一个人如果知道了自己的结局,还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呢?为此,我总是在看到喜剧以后,就想如果把喜剧的结尾延长,会不会还是喜剧呢?如果把悲剧的结尾也延长,会不会依然是悲剧呢?我想答案一定不会是绝对的。喜剧延长之后,也许就是悲剧;悲剧延长之后,也许就是喜剧。
但是,人确实是一个依靠想象生活的物类,也许其它的物类也有想象,可是它们的想象与人比起来,存在很大的差距。可是,现在的人越来越没有了想象,他们的头脑被实实在在的东西填充了,似乎没有空间留给想象。当《阿凡达》风靡全球的时候,人们惊呼其无与伦比的想象。可是这样的想象,应该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它的存在不应该是一个出人意料的事情。然而,它就这样荒谬地刺激了全球人的思维,让我们扒开横流的物欲,重新打捞丢失的想象。
那么人到底有多少是为了真实的自我而活着?我们用真实虚构着自己,让自我越来越远离自己。那些积压在心的恩怨,有没有必要让它落定在心底?那些好高骛远的事情,有没有必要让它成为挂在牛头上的胡萝卜?
人生就像河流,按照生命的惯性去流淌,没有必要刻意地改变轨道。虽然人是不会修炼成神仙的,也是不会退变成牲畜的;但是人会像神仙一样生活的,也会像牲畜一样生活的。人生如此短暂,应该把自己活成什么样子呢?
忽然想起睡在隔壁的孩子,于是情不自禁地走进他们的房间,上初中的女儿抱着毛毛熊,一脸的恬静;上小学的儿子发出细微的呼吸声,把被子都蹬掉了。我轻轻地给他盖上了被子,一看摆在写字台上的小闹钟,快到天亮的时候了。
我退出了散发着孩子温馨气息的房间,来到阳台,发现从外面搬进来不到半个月的石榴树,赤条条的枝条上,已经发满了叶子,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这让我想起曾经挂满枝头的红灯笼一样的石榴花,还有那些包裹着红钻石一样籽粒的石榴果。我又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忽然发现米兰又开花了。
晨曦进入了房间,就像朦朦胧胧的记忆。该给家人准备什么样的早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