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太行(六)
志超进了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了大队部。霍书记一见志超走进办公室,急忙站起向他打招呼:“小超,瞧你风风火火的,干啥去了?树苗栽完了没有?”
“栽完了。”
“真不愧是上过大学的人,说话做事雷厉风行。你给咱村带了个好头呀,小超,要是咱这山上能成满山的果院,你就是咱山沟的英雄了,到时我选你当模范,亲自给你带上大红花。”
“霍书记,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啥事?”
“修路!你想啊,要是我的果园丰收了,咋往外运呀?咱得修条出山的公路。要想富,先修路,这话可一点都不假,再说了,乡亲们为啥不敢种果树?一是没种过,二是果子没法运呀。”
支书听到志超说修路,低下头沉默了。这个事,村领导不是没有考虑过,而是村里没有钱。村里本来就穷,总不能再去贷款修路吧。
志超见支书沉默不语,他焦急地说:“霍书记,你别不说话呀,我说的可是正事,以后咱们想致富,靠的就是出山有通畅的公路。”
支书终于说话了:“小超,这条路早就该修了,可钱是问题呀,为这事我考虑几年了。我想让大伙自发修,可是咱们这儿太穷了,忙时群众要种、收庄稼,闲时又要到外地打工挣钱养家糊口,家里只剩下些老弱病残,咋修呀?”
志超说:“霍书记,这几年山外的经济飞速发展,可是咱山沟,交通闭塞,别说发展经济,就连年轻小伙都找不到对象了。这几年,换亲成风,委曲了多少好姑娘。实际上,咱这山沟就穷在山高路难走上,小伙娶不上媳妇也是嫌咱这儿来去困难,修路对咱全村都有好处,也是为子孙后代造福,霍书记,你在咱村最有权威,你就开个会议议,看看大伙对这修路有啥思想和看法,然后咱再决定这条路咋修。”
“中呀,小超,到底是大学生,你的提议是个好主意。明天我就开群众大会。”
第二天,村民大会如期召开,大会上,支书发言说:“今天请来大家伙是来议议咱自己的事。大家知道,咱祖辈生存在太行山中,由于交通不便,消息闭塞,所以我们这里很贫穷。其实,咱所住的山,资源丰富,荒坡面积广,是咱们没有充分利用它们的优势。为什么我们没有利用它们的优势呢?就是没有一条象样的路。这几年,村里娶媳妇,竟然都成换亲了,我作为一个村干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为了改变咱们村里的面貌,今天开个会议议修路。大家知道,要修路,就得有钱,但是村上没有钱,咋办呢?我考虑再三,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靠大伙!现在大伙就发发言,这条路要不要修?!”
支书的发言一停,会场顿时象炸了锅。有人说:“这条路早该修了。修!”
“咱祖辈走的这条羊肠路,我记事就没有变过样,早就该修。”
“不出山不知道,一出山吓一跳。瞧人家山外的公路,宽得能并排跑两辆汽车,咱们这儿呢,别说跑一辆汽车,就是走一辆毛驴车还得万分小心。修吧。”
支书见大家伙提起修路情绪高涨,非常满意地看了看坐在人堆里的志超,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静静,大家伙静一静。”
于是会场上立即鸦雀无声,人们支着耳朵听支书讲话。支书说:“大家伙讨论得咋样?路修不修?”
“修!修!修!”群情激昂高呼。
“大伙愿不愿打一场修路攻坚战,把咱村的公路修到山外去?”
“愿意!愿意!”
一致的呼声定下了修路的目标。支书满意地环视了一下会场,又说:“既然大家伙都同意修,那咱们就讨论第二个问题,路咋修?大家伙都知道,咱山沟穷,农忙时节都在家忙庄稼,闲时都外出打工,可咱修路没有钱,还得靠大家伙投工。从今年开始,咱们能不能咬牙受三年,不外出打工,一齐修路?”
大家伙听到这儿,顿时象开了锅的水一样翻滚了。这个说:“路是得修,但不挣钱咋供孩子上学呀?”
“就是,咱这儿荒坡秃岭的,别说白馍,就是粗粮能吃饱就算不错了。要是不出去挣钱,恐怕连粗粮也没有。到时咋着生活呢?”
“谁说不是,要不是闲时男人到外打工接济家里,恐怕就又过上吃糠咽菜的生活了。”
志超坐在人群里听着,心里酸酸的。怎样才能让乡亲们活得好一些?他苦苦地思想着,也坚定了这条路必须修的决心。他想,无论如何我要把这条路先修起来,有了路一切致富项目就都好解决。
“讨论的差不多了吧,大家伙意见如何?”
会场里鸦雀无声,人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没有人发言。这时志超站了起来说:“霍书记,我来说两句吧。乡亲们,咱把眼光放远点。修路为的是今后致富。咱这儿不是很穷吗,事实上这个穷字就是没有大路可走,要是有路,咱们有的是钱赚。就说咱山上的药材吧,那可不是一样两样,它有上百种、上千种。可是咱们没有采摘,为什么守着药材不去采呢?因为收购的人进不来,所以咱们这儿没人把满山的药材当宝。再说咱们这儿的荒山土坡,它可以栽种上许多的果树,例如山楂树、梨树、桃树、苹果树等,可是咱们这儿没有人去栽。为什么不栽呢?因为果树挂果了没法往外运。所以,农闲时节,只有出外去打工。我敢说,要是把路修好了,别说咱们这儿的人不用东奔西跑就能有钱挣,而且守着咱们的荒山就能有取不完的金钱。到时不用我们外买,想要的人自然就会跑进来!所以我赞成支书的意见。”
支书满意地说:“到底是大学生,讲话一套一套的。还有谁说两句?”
有人站起来说:“行,咱就不外出,豁出一年在家修路。”
支书说:“不错,有种,咱不能让穷字把咱压趴下了。咱是没钱修路,但只要咱们全村齐心协力,没有修不成的路。大伙要是没有意见,我可要拍板了。”
会场上只有稀疏的应答声,支书说:“咋没有刚才的呼声高?是不是谁还有顾虑?有意见的也说一说吧。咱们这是开会呢,不搞一言堂。”
人们沉默着,没有人站起来发言。志超眼见大伙意见不统一,就又站起来做动员,他说:“乡亲们,为修路咱们大伙要有抱在一块儿的思想。因为修成的路不是给一个人走的,而是大家伙走的。咱们一个人修不成路,二个人也修不成路,这得靠大家伙的力量。要是东家不出力,西家不出人,这路还是修不成。所以呢,我劝大伙要把眼光放远点,不要守着两亩薄田过活,现在科学发达了,国家提倡奔小康,人人争当万元户,咱们应当因地制宜,修好路开发咱们这儿的能量资源,为咱的致富创造条件。大家也看到了,我把我家承包的荒坡栽了品种桃树,如果我成功了,乡亲们都可以把自己的责任田和承包的荒山栽成果树,到时路也宽了,车也能进了,咱们的瓜果就不愁往外运。这是多好的致富门路呀?”
志超的话音还没落,底下就有人起哄说:“志超,我说你咋对修路恁积极,感情是怕你的桃子结果了没法运呀?”
“志超,你愿意修路是你想往外运桃,俺为啥呀?”
也有人反驳说:“志超不是说了,他正在作试验,如果试验成功了,咱们都可以种呀。”
“你听他呢,人家是大学生,肚子里有的是墨水,要是试验不成他一拍屁股走人,还不愁吃商品粮,咱呢,白赔了三年的工夫?修成路还不照样得打工?”
人们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茅头直接对准了志超,这下子,志超爹受不了了,他霍地站起来说:“小超,你给我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穷折腾。”
志超爹说完起身往志超跟前拽他走。志超说:“爹,你干啥,这是在开会呢。”
“开会?你的户口又不在家,你开的啥会?走,给我回家!”
支书见他们父子俩争执,咳嗽一声说:“拴虎,这是会场,不是你家,坐下。”
志超爹瞪了志超一眼,重又坐下。
支书说:“刚才大伙的议论我都听到了,你们的顾虑我也理解,但是你们把茅头指向志超,认为他是在为个人谋取利益,这就大错特错了。志超是种了桃树,但这是他搞的试验田。这不是志超一个人的专利。如果成功了大家都可以种。常言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没有人带这个头,谁知道咋着致富呢?咱今天议的可是修大家伙走的路,不是志超一个人走的路!咱们不能光看眼前,为一已之利斤斤计较,咱得想想子孙后代,不能祖祖辈辈一直走这羊肠道?!”
这番话把人们的心刺疼了,也把人们的心凝聚在了一起,人们齐声说:“支书,俺们听您的,您说咋修就咋修!”
“修吧,支书,咱们豁出三年五载不外出,也要把公路修到山外去!”
群情激昂,激活了修路的热情,于是支书趁热打铁说:“好,修!今年麦子播下就开始。大家都把开山工具准备好,咱们打一场修路攻坚战!”
会议圆满结束,志超的心激动不已。他仿佛看到了满山的果园,也仿佛看到了满筐满筐的果子被汽车拉着出山……
转眼麦稍黄了,而跑前跑后的雪花娘想往山外落户的希望也变成了现实。这天,她来和软英爹辞别,也让小楠帮着她往山外搬家。雪花娘说:“小楠,等我在山外安定了,也想法给你说合说合,这山里真是不能再呆了。”
“婶,咱到山外人生地不熟的,还不如在咱这山里好。”
“咱山里好,可我得让你小忠哥娶上媳妇呀。你没瞧瞧,咱这山里搬家出来的哪个没娶上媳妇?”
“听说聚仙村的霍书记要领着人修路了,等路修通了,咱这儿就好了。”
“小楠,你还真信呀。你没想想这路是好修的吗?就说通往老爷顶的那条路吧,早在皇帝年间就有人修了,听说修路的还是大官,可到头来怎么样?还不是修了一架天梯?小楠,听婶的话,你娘没有了,我得好好地照顾你。等俺在山外安定了就来接你下山。”
“婶,山外没有咱山上的树多,我还想在树上研究嫁接呢。”
“你不担心自己娶不上老婆?”
“娶不上就打光棍呗。”
“别骗我了。你是不是想和荷叶成亲了?”
“婶,没有的事。”
“还说没有。以前你都不和荷叶说话,现在可好,你们整天地出双入对了。”
“婶,那不是上山栽树吗?我一个人啥时栽完呀?”
“好,好,不说你们了。你要真不想往山外下户我也不强求。你不知道,为往山外下户,我都塌了天大的窟窿了。不下户也好。我们明儿个就要搬家了,你可要帮着小忠往山外搬家呀。”
“放心吧,婶,明儿个我一定早早到。”
爹噙着的旱烟袋终于从嘴上拔了出来说:“小楠,趁你婶还没走,就把你和荷叶的婚事办了吧。”
“爹,你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我哥不回来,我不会抢他的老婆。”
“这都快一年了他也没个信,肯定是不会回来了。听你娘的话,你就和荷叶成亲吧。”
“爹,我就是和她成亲也得等我哥回来了再说。荷叶和我哥成亲是结了婚的,难道你想让荷叶犯重婚罪吗?”
“唉,这福来到底是去哪儿了呀,究竟是死是活?”
“大哥,你也别急。福来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这说明他至少没有死。也许他在外流浪累了就自己回来了。以后俺走了你可要到山外去走走呀。”
“走走,走走,我们哥俩还是得见面的。要是我出不去,你可要让老二回来看看我。”
“瞧你说得,大哥,咱爹娘的坟还在山上呢,逢年过节的他也得来看看。说起坟,我又想起了大嫂。我大嫂也真是,福来不就是出来走走吗,干吗恁想不开?要是有她在,这家里……”雪花娘说着试了一下泪。
雪花娘的一句话把全家人又带到了悲痛中。福来爹又噙上了旱烟袋,小楠低下头默不作声。雪花娘说:“小楠,我走了,明儿个你可早点来。”
雪花娘说完走了,她走得极其利落,甚至没有回一下头……
自从上次走娘家软英和玉柱在山上相遇出事被志超救起,软英就很少出门。她怕人们那怪异的目光,也怕人们正说笑见到她时的无话静默。玉柱呀玉柱,你妹妹和我哥感情不好我可以原谅,可你呢?我是拿出什么样的心态对你啊,我想给你留下后代,以至于到现在我和白兴还心存隔阂,可是你,你竟拿出这样毒辣的心肠待我。你可真狠,你可真毒……
不管恨玉柱狠还是恨玉柱毒,软英都不能一辈子呆在家里不出来。转眼到了七月十五,按照惯例这天是人们上坟的节日。这天,软英早早收拾了东西,准备好烧纸去给娘上坟,白兴说:“终于等到出去的借口了。和那个大学生约好时间了吗?”
“白兴,你还有完没完?我说过我们之间没有什么。”
“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我担心的是人家知道。”
“你要不放心就和我一齐去。”
“我没空。”
“没空就在家。我走了。”
软英生气地挎上篮子走出了家门。篮子里的黄纸被风掀动,发出飒飒的响声。一路上,山沟里不断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不用说,这是人们对死去亲人的怀念,这情景让软英想起了娘亲。她心里格外难过,不由心酸地加快了脚步,她想快点来到娘的坟前,她要向娘哭诉她心中的冤屈。但她不知道,对她不放心的白兴跟来了。
自从白兴和胡玉柱见了面,白兴就不再把玉柱当成他和软英之间的生活障碍,而是把聚仙村的那个大学生当成了心腹大患。因为,为了核实玉柱说软英和他过不到底的预言,他背着软英偷偷地打听了志超,当得知他们是同学并且一块考上大学软英没走成而被迫换亲时,他相信了,玉柱说得没错,软英和志超之间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种关系虽来自于猜测不敢肯定,但看到软英对他那不冷不热的态度和梦里那时不时喊着志超名字、还有他上了大学明明可以吃到国家粮却还要回来在家种树、修路的联想,他就坚信玉柱说得一点没错,软英和志超之间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他不放心软英,他要偷偷地跟踪,看她到底和他有没有约会……
软英并不知道白兴在后边跟着,她一步紧似一步地低头走着。恨不能立即到达娘的坟前。没提防,当他路过一个起石头的坑道时,玉柱从坑里跳出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软英,我等你多时了。没想到咱们还会相遇吧?”
正远远跟着她的白兴见一个男人突然抱住了她,不由闪身藏到一个大树后。他要看看说瞎话的软英到底背着他还干了什么勾当。
突然的一抱和阴阳怪气的声音让软英心头一颤。她急忙一蹲身从玉柱怀里钻出来说:“胡玉柱,你?你又想干啥?”
“干啥?软英,虽然你不想我,可我还想着你哪?这次你不会又约了那个大学生吧,他还会再英雄救美吗?”
“胡玉柱,我可告你说,你胆敢再胡来,我真的到公安局告你去。”
“呦呦呦,又来了。告你说,我不是吓大的,上次你哥没有影儿,你不是也把我告到公安局了?结果咋样?软英,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俩可不是一日夫妻,你不要太绝情了。今儿个咱俩不吵架,坐下说说话中吗?”玉柱说完伸手在软英的胸前抚摸了一下。
“我和你没有话说。起来。”软英说着推了一把玉柱就向前走。
“别给脸不要脸啊,我和你说,今儿个你要不和我把事了断,我会缠得你一辈子不能安宁。”
听到玉柱说把事了断,她转回身说:“胡玉柱,咱们早就离婚了,我和你还有啥事没有了断的?”
“啥事没有了断?你不知道啥事没有了断吗?我的儿子呢?你把我的儿子还我!”
“他没有出生就没了。”
“凭啥?凭啥没有出生就没了?你说过你要把他生下的,你说过你要把他给我养大的。现在你又说没了,你说没就没了?!没那么便宜。今儿个你要不给我说个小虫叨米,别想离开这儿。”玉柱一副无赖样。
“胡玉柱,我理解你的心情,我是说过要把他生下,我是说过要把他养大叫他去找你,可是,可是他没等我生他就掉了!我怎么给你生,怎么给你养?”
“那你说咋办?难不成你就这样说两句气话把我打发走?”
“你还想咋着?”
“咋着?你给我弥补。那个生不了我再种!”玉柱说着拖上软英就往路边的坑道里去。
“啪!”的一声脆响,软英一巴掌打在了玉柱的脸上说:“畜生,放开我。”
“呦,不错呀,你男人竟把你训练得会打人了。过瘾!来,再打一下!打一下咱们去种孩子。”白兴耍着无赖继续拖着她往坑道里走。
“胡玉柱,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再不撒手我可要喊人了。”
“喊吧,喊吧,瞧你生气的样儿,比在我家乖巧的样子好看多了。”
眼看自己要被拖进坑道里,软英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了玉柱抓着她的手腕上。玉柱“啊”的一声松开了手,他看了看自己被软英咬流血的手腕,“啪”的一巴掌狠狠地甩在软英脸上说:“你个贱人,别给脸不要脸。乖乖地跟我走,要不,在这山上我照样能干你!”
软英被打的眼冒金星,一个趔趄被石头绊翻在地。篮子掉在了地上,黄纸散落出来随风乱飘,而玉柱不管这些,他趁势扑了上去。疯了一样在软英脸上乱亲乱咬说:“你个不要脸的裱子,又不是睡过一个男人,装得啥处女!还咬我,我叫你咬,我叫你咬。”玉柱说着撕着软英的衣服,解恨似的把衣服碎片扔到空中。
眼看着软英和那个男人从开始搂抱到相互推搡而倒地的白兴,心里犯起了嘀咕。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做爱吗?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他们连脸面也不要了?一股无名火腾地从胸中燃烧,他再也不顾隐藏自己而向软英和玉柱所在的地方奔跑,他想:“要是你们这对狗男女胆敢胡作非为,我今天非宰了你们不可。”
飞奔的脚步离软英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隐约的他仿佛听见了软英的哭喊救命声。他不相信似的驻足侧耳倾听,真的,救命声时断时续。“不好,软英碰见坏人了!”这个念头在白兴的脑子里一闪,他快步如飞地向软英跑去。
玉柱象一头疯了的野牛呼呼喘着粗气。拚命地征服着软英。而软英并不屈服,她一边迎击着玉柱牲畜一样的身体,一边拚命地反抗。欲速则不达的玉柱恼羞成怒说:“你再动,我掐死你!还动,还动,我叫你动,我叫你动!”
玉柱见软英宁死不肯就范,双手狠命地扼住软英的咽喉,用腿跪在她肚子上,说:“臭裱子,我让你喊!我让你喊!喊呗,你喊,咋不吭声了?你喊呀?你喊呀!”
软英的脸在玉柱的扼制下渐渐发青,而见她不动的玉柱则拽着她的身体就向坑道里拖。他边拖边不停地骂:“臭裱子,我还制服不了你了!我叫你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