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太行 (四)
小楠迷上了书本,每天抱着书钻在屋子里不出来,有时也会带着一包东西拿着书本到山上去。荷叶不知道他中了什么邪,一直想知道个究竟,尽管小楠不高兴她到自己的屋里去,但她还是在一个饭后的时间跟着小楠来到了他的房间。小南的桌子上放了好多书,荷叶随手翻了一下,都是果树嫁接技术。
“你来我房间干什么?”小楠一见荷叶到自己屋里来,不高兴地问。
“你的房间又不是禁地,我为什么不能来?”听到小楠冷冷的问话,荷叶反唇相讥道。
“我没说不能来,我是问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我烦了,我闷了,想找你借本书不可以吗?”
“我这里没有解闷的书,都是些果树嫁接技术书。你要想看,就拿一本吧,不过,你最好别拿,因为我还一直用着。”
“你看这些有啥用?”
“用处多了。书上说毛桃能嫁接成品种桃,三、四个就有一斤。酸枣树能嫁接成大枣树,一个枣能有核桃那么大……”
“说疯话呢,哪有这种事。”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看。”一说到果树嫁接,小楠对荷叶的戒备早忘到脑后,他兴致勃勃地给从书桌上找出一本书说:“看,这是毛桃嫁接的品种桃,你再看,这是野酸枣嫁接的大枣。你再看这本书……”
荷叶动情地看着小楠,好几个月了,小楠从没有象今天这样和自己说过话,他兴高采烈地翻着书本,津津乐道地给自己讲解,仿佛回到了在校的日子,他们之间没有隔阂,他们之间没有家庭的恩怨,小楠说了什么她没有听在心,只是含情脉脉地看小楠那激动的神情和他那滔滔不绝的演说。
小楠说了半天见荷叶没有动静,就抬头看她,四目相对中,荷叶的目光象火一样执意地点燃小楠那堆干柴,可小楠的柴堆却象浇上了水湮灭了荷叶那温情的火。
“小楠,我屋里的窗帘掉了,你帮我挂上吧。”荷叶见小楠的神情又恢复了以往,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说。
“窗户不高,你又不是够不着,自己挂吧。”
“小楠,我房间里有老虎会吃了你吗?”荷叶的话语里带有明显的幽怨。
“嫂,我……”
“我不是你嫂,别忘了,你和我在娘床前拜过天地。”
“那是哄我娘高兴,不能当真的。”小楠低下头说。
“你没有当真,可我是当真的。你以为一个女人随随便便就和人拜堂吗?拜了堂是要和这个男人过一辈子的。”
“那你和我哥也拜过堂,为啥不和我哥过一辈子?”
“我和你哥拜堂不是真心的,你心里清楚。”
“嫂,要不是你,我哥不会离家出走,要不是我哥离家出走,我娘就不会被活活气死。我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娶上媳妇,但我告你说,我不会夺我哥的女人。”
“你哥走不是我逼走的,是他自己要走的,再说了,他那么大个男人要是不愿走,我能逼走他吗?”
“你心里清楚,他的走和你待他好不好有关。”
“你这算兴师问罪吗?小楠,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喜欢你,我不能和他过,我真的不能和他过!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能相信我?”
“你要我相信你?你把我们家弄得家破人亡你叫我相信你?!白荷叶,我也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咱们俩不可能,今儿个我再和你说一遍,咱们俩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也不会有可能。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小楠,你……,你……”听到小楠这番狠心的表白,荷叶哭着跑走了。
望着荷叶哭着跑去的身影,小楠放下书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荷叶心里喜欢他,但是谁让她是自己的嫂子呢?哥走了,哥是知道荷叶喜欢自己才走的,所以,尽管荷叶喜欢自己,自己也不能对她有非份之想,他不能做对不起哥的事,他不能让街坊邻居指着自己的后背过日子。荷叶呀荷叶,既然你换给了我哥,你就把我当成自己的亲兄弟不中吗?为啥非要撕破脸皮钻进牛角尖里想着我?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知道你心里悲伤,可我们是一家呀,一家人难道能颠三倒四地过生活?哥,你究竟去了哪里?你快快回来吧,你不回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过日子……
志超和父亲说的事不是儿戏,他是真的要实施了。就在新年过完后,他和往年一样出了山。出山后不久,他就从山外运回来五百棵品种桃树苗。望着他怪异的行动,乡亲们议论纷纷。
这个说:“小超,你不是上学走了吗?咋弄回来这么多的啥树苗?”
那个说:“小超,咱山里的树还少吗?你咋又从山外弄这么多的树苗来?”
小超说:“这是品种桃树苗,我这是想叫咱们山里人栽果树致富,谁家要是愿意栽,都可以来我这儿买。一棵二元钱。”
“这么大一点还要二块钱?”
“你可别小看这树苗,它要是挂了果,三、四个就能有一斤。”
一位老太太咂咂嘴说:“小超,栽这么多树,该结多少果子呀?先别说它几个有一斤,就是一棵树结一个果子你吃得完吗?”
志超说:“奶奶,我弄这些树苗不是只让吃的,是让大家卖钱的。谁都知道,咱山沟里的地打不了多少庄稼,还不如栽上果树卖果子。”
有人脸上现出惊异状说:“小超,你没有吃错药吧?不种庄稼栽果树,咱们吃什么?果子能充饥呀?”
也有人摇头说:“先不说这些果子能不能充饥,就说这果子能卖钱,可咱往哪儿卖呀?”
志超说:“咱们不怕有果子卖不出去,就怕没有门路致富,如果谁家愿意种,到时候我负责销。”
“毛头小伙在外上了几天学就不知天高地厚,你没想想咱这山高路远的咋着往外运?哼,穷折腾,折腾穷,歪点子不少。”一位老爷子听了他们的议论撂下这句话走了。
老爷子走了,人们也一哄而散,志超的心象打翻了五味瓶,他只好把这些树苗全部弄到了自己家。爹看着院子里那一捆捆的小树苗,心里的火只往上窜。他厉声对志超说:“小超,这就是你这几年上大学的出息?早知你这样顽固,我就不该供你上这几年的学。”
“爹,你们在山里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山外的情况。我从山外来,看到的标语贴满了大街小巷。他们把发家致富、争当万元户当成了生活之最,人人都在寻找致富项目。咱这山沟没有什么项目可找,还是利用先天条件种果树吧。”
“咱们祖祖辈辈都以种地为业,小超,我不许你在家瞎折腾。还是赶快到学校去学习。”
“今年我就要毕业了,这半年是我们的实习阶段。爹,你就让我偿试一下自己的能力吧。”
“你的能力是学本事,不是来家种地的。你要是来家种地,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学不是白供了?走,你立即给我回学校去。学好知识才是你的本份。好好地吃上国家粮,当个国家人比啥都强。”
“我就是吃上国家粮,也得管你呀。爹,你就听我的话把这些果树种上吧。它真的比咱种粮食强。”
“谁想种谁种。我不种。”
“你不种我种。”
“你往哪儿种?咱的庄稼地不许你动!”
“爹,种果树真的比粮食强。你……”
“你要敢种到咱地里,我就给你拔了。”
“爹!”
“别叫我爹。不听我的话我就不是你爹。”
爹走了,望着爹那怒气不息的身影,志超为难了。乡亲不相信自己,他可以理解,他可以先种给他们看,可以先给他们做表率,可要是爹不让他往地里种可就难了。五百棵果苗呀,要是种到地里爹真的给拔了,不但糟蹋了种苗损失的还是自己的心血。怎么办呢?思前想后的他坐在家里作难了。此时此刻,他多么想找一个人诉诉心曲,可是找谁呢?铁蛋不在家,软英……
是啊,软英,要是能和软英见一面该有多好?可是能吗?自己和软英不沾亲不带故,要以同学的身份去见她,男女有别,她的丈夫会怎么想?软英,软英……
买回来的树苗刻不容缓,它得立即栽到地里去。怎么办呢?爹不让栽,他不能把这些树苗扔了。找软英的弟弟小楠吧,通过他给软英分些树苗。乡亲们不认可这些果树,可软英应该不会……
想到此的志超背了一捆树苗就向凤凰沟走去。进了软英家的院,院子里没有人,志超叫了小楠几声,小楠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一见志超,愣了一下,随之惊喜地说:“你是聚仙村的志超吧?你怎么有空来俺家?”
“你就是小楠吧?长这么高了?”
“我都二十了。”小楠不好意思地说着,看了看他背着的树苗说:“你背这么多的树苗干啥?”
志超放下背上的树苗说:“小楠,这些是品种桃树苗,我想在这里搞个试验田,结果买的树苗多了栽不完。我和你姐是同学,所以就把剩余的这些给你姐送来了,麻烦你给她送过去中不中?”
“桃树苗?”小南又端详了志超一会儿问:“你不是在北京上大学吗?有空在家种树?”
“我今年就该毕业了。现在实习期。眼下我准备发动大伙搞果树种植,把咱们这儿的荒山变成果院。可是乡亲们一下难以接受。我……”
“志超哥,我也想搞果树种植。就是苦于没人给我出主意,这下好了,志超哥,我和你一块搞咋样?不瞒你说,我正在研究果树嫁接呢,”
“真的?那你姐要是没地方种,你就把它种了吧。小楠,我看好了这个前景,果树一定会致富。”
本来想给软英树苗的志超没想到小楠对这感兴趣,所以他们一拍即合,说得非常投机……
有了这些小树苗,小楠再也不在屋里钻着空研究嫁接,而是要实地勘验地挖坑栽树了。凤凰沟的山坡上,小楠奋力地挖着树坑,尽管寒冬还未散去,但小楠的脸上却也是汗水淋淋了。荷叶背着镢头来到他身边埋怨说:“小楠,你不想和我说话,活也不叫我干了?”
“不是,这是男人干的活。”
“你瞧山上干活的人,他们都是男人吗?”
“想干你就干吧。反正我一个人也干不完。”
“你可真小心眼儿。想叫人干活还不明说。”
“嫂,你要是干累了就休息。”
“别喊我嫂了。我知道你的心事。你不就是想封我的嘴吗?我不说就是。”
小楠不说话了,自从娘让他们拜了天地,他就不敢和荷叶单独呆在一起。他怕她的眼神,他怕她的话里有话,他怕她时不时地靠近自己,他更怕她和自己要那自己没有过的承诺……
就这样默默地干了一会儿,荷叶来到了他身边说:“小楠,歇会儿吧,瞧你那汗出的,就象夏天一样。来,我给你擦擦汗。”
“不用。我来吧。”小楠见荷叶伸手要为自己擦汗,急忙接过了毛巾说。
“小楠,我对你没有恶意。”
“我知道。嫂,谢谢你。”小南擦过脸把毛巾递给荷叶说。
“小楠,你是不喊我嫂不说话是不是?我知道你心里在忌讳什么,可咱心照不宣中不中?你别把我拒于千里之外中不中?知道吗?每当听你喊我一声嫂,我的心就如同刀剜,每当听你喊我一声嫂,我的整个人仿佛就要瘫痪……”荷叶颤抖的声音终于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可你是我名正言顺的亲嫂呀。你不能有这种感觉的。咱们是一家人……”
“你要没有这个思想,你就别给我希望呀,为啥你要在娘的面前和我磕头、拜天地?”
“你又来了,我不是说过那不能当真吗?你咋一直咬着不放呢?”
“我就是咬着不放,是你娘临死交待让我和你过的,你答应了为啥不兑现?”
“嫂,我感谢你在我娘临死时的大义,可你想过吗?我哥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是结过婚的呀,难道你对他的走一点也没有自责感?我是他的亲弟弟,你不关心他也就算了,可我,我不能再在他的心上戳一刀!”
“你口口声声地只为你哥,可你想过我吗?小楠,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心里有我吗?自从你哥走咱娘死,我在家里就挑起了家庭主妇的重担,你说,你哥不在,你不理我,我在你家过了个啥?知道么,我每天看见你心里就踏实,晚上做梦我也梦着你,可你对我总是冷冰冰的,一副爱理不理的面孔。我究竟哪点不好呀,小楠,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改中不中?!”
“我没有说你不好。”
“那你就要了我呀?!”荷叶说完就去拉小楠的手。
“嫂,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呀,咱在山上呢?让人看见多不好?放开我,你放开我!”
“我不放,小楠,我受不了了,我不管这是哪儿,我要你告诉我,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我不能这样一直人不人鬼不鬼地过。”荷叶紧紧地拉着小楠的手不放。
“放开我,你放开我!地里到处都是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怎么这样不自爱!”
小楠的话说重了,重到荷叶象触电样从小楠身边弹开。泪水流了满脸,声音也在哽咽,荷叶用不认识的目光透过泪水说:“小楠,小楠,你骂我?你用这样伤人的话语骂我?你可真是铁石心肠,面对一个真心爱你的女人,你咋能骂得出口?为了你,我不敢在你哥的房间里睡觉,整夜整夜地胆颤心惊;为了你,从嫁给你哥的那天起我就睡冷板凳,知道吗,就是寒冬腊月我也没有睡过一次热被窝。我这样刻意地保护自己为了啥?我还不是保住自己的贞洁,为了给我的爱人一个处女身?可是,可是我这样做的结果得到了什么?为你受的苦换来了一句“不要脸”,为你付出的情你换来了一句“不自爱”!是,我是不自爱,我是不要脸,我犯贱,我贱到去乞求你的爱情,我贱到在你娘的床前和你拜堂成不了亲。我贱,我真是贱,贱到不要脸,贱到不自爱!”合叶越说越伤心,越说越悲愤。
小楠最怕的就是荷叶哭。看到自己的话让荷叶如此伤心,他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地说:“嫂,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能和你、和你……”
“别喊我嫂了,我不是你的嫂。我没有和你哥睡过觉,我也没有和你哥同过床。本来我还以为你不接受我,我可以等,让你慢慢接受我,哪知道你却骂我不要脸,你还骂我不自爱。也罢,今生与你成不了夫妻,那就等到来世吧。”荷叶说着一头就向石头墙上撞去。
小楠没提防她会这样想不开地寻短见,当他想要拉住她时,荷叶的头已撞到墙上倒在了血泊之中。
“荷叶,你……,你……”小楠急忙拉起荷叶检查她的伤口。荷叶闭着眼没有了知觉,只有血迹顺着她的头发丝流向脸上、脖子上。衣服被血迹一点点浸湿,小楠眼里涌出了泪水说:“荷叶,你咋这么傻呀,脾气为啥这样倔?”
小楠边说边撕破自己的衣服为他包扎伤口。荷叶醒来了,她一见小楠抱着她正在给她包伤口,挣扎着说:“小楠,你、你终于、终于肯抱、抱我了。”
“别傻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以后不许你再做这样的傻事。”“我就想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我。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是死
了也安心。”
“别说了,瞧你的伤口我包都包不住。来,我背你上医院。”
小楠说着拉上荷叶的胳膊就把她背上了身。
“小楠,你要是还对我不冷不热,就让我死了算了。”荷叶挣扎着不让小楠背。
“别动。到医院再说话。”小楠背着她边下山下跑边说。
“不,我就要你现在说。你要是不说,你就放下我!”
“荷叶,咱得抢时间往医院。你就别闹了中不中?”
“这么说你是怕我死了?你真的在乎我吗?”
“在乎!我咋能不在乎你!听话,咱们赶快上医院。”
“你要我吗?”
“你又来了。荷叶,我告你说,咱先把你的伤口包了再说,要不,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怎么要你?”
荷叶闭上眼不说话了,伤口和小楠模棱两可的话就象一把利刃刺得她心疼不已……
小楠跑到了医院,而荷叶却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
“需要输血!”医生包扎完伤口发出了紧急通知。可是,山高路远,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到山外去取血源有点时不待人,小楠说:“医生,输我的吧。”
“跟我来验血。”
经检验,小楠的血型全能,于是抽了他800cc血输进了荷叶的体内。当苏醒的荷叶看到自己躺在病房输液时,她一把揪掉了输液线说:“让我死了吧,我不想活了。”
小楠一见她拔了输液线,急忙又喊来医生为她扎针。医生边劝荷叶边对小楠说:“年轻人,我说她的伤口怎么有点异常,原来是自寻短见呀。自己的女人应该心疼,你要把她逼死了,一辈子也忏不完的悔。”
小南见医生责怪自己,有苦难言,他想让医生知道自己不是她的男人,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表白自已。只好小声地说:“医生,我不是……,我是……”
“我知道你想说她是自杀,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不伤她的心,她会自杀吗?”
小南见医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知道自己也解释不清,干脆不说话,医生扎好液体看了看小南笑了笑说:“小伙子,别嫌我说的不好听,我可都是为你好。”说完拿上听诊器走了。
荷叶说:“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就让我去吧,我活着真的比死了更痛苦。小楠,我知道你心里难,可是我心里也很苦……。你对我无情,我不怪你,怪只怪我自己命不好,谁让我和你哥哥结婚呢?不过,这辈子不能与你成夫妻,我会等到下辈子,下辈子我再不与人成亲,我会跟你名正言顺地作夫妻,真的,小楠,我再也不会让你觉得娶了我在人前抬不起头来了。”荷叶说完又去拔针头。
小楠急忙捺住了荷叶的手说:“嫂,呵,不,荷叶,你听我说,不是我不能接受你,我哥走了,我娘死了,如果我娶了你,我真的要被乡亲捣烂了脊梁骨。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可我得知道我哥去了哪里,我不能在我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时候娶了你。你要真的心里有我,你就再等等吧,要是三年内我哥还不回来,我就娶了你。”
“真的吗小楠?你要是心里这样想为啥不早告诉我?我不在乎你啥时娶我,我只要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就知足了。真的……,小楠。”小楠的话象一支强心剂,荷叶抓住小南的手就哭了。
小楠伸手给荷叶擦泪,荷叶抓住他的手紧紧地贴在脸上哭得稀里哗啦。小楠望着她,心里百感交集,他不知道他这样的安慰是对还是错,但是他知道眼前不能让荷叶再有自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