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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新篇 (五)

夕阳彩霞 《苍茫太行》 都市小说 2012-12-31 00:15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1133 · CHAPTER-00164118

软英说完叹息一声回了屋,志超一见她情绪不好,不知就里地跟进屋里说:“软英,你怎么了?平时工作的不是很好吗?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过累呀。”

“不说累我就不累吗?志超,你要没有别的事就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面对软英反常的逐客令,志超知道她一定是受了委曲。想问为什么找不到合适的语句,想安慰又怕软英不领情,志超手足无措。他没有哄女人高兴的经验,也没有劝女人高兴的经历,所以,面对软英下的逐客令,他不走也不是,走了又心不忍。他知道,软英不愿和他单独在一起,可她象今天这样撵他还是第一次。她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可她能遇到什么麻烦呢?难道是刚才那个女人?对,那个女人很可疑,她刚才走时瞧自己的目光好象有点不怀好意。想到这儿,志超问软英:“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她来找你有啥事?”

“这和你无关,你走吧,以后没事别来找我。噢,对了,明儿个叫小花来宾馆干吧,我帮你只能是一时,帮不了你一辈子。”

“今儿个说话你咋不靠谱?什么是帮我一时帮不了我一辈子?软英,你想清楚了,你在这个宾馆工作说小了是帮我,可要是说大了,你是帮咱太行山沟里的人。你没有看看,自从咱开起了这个宾馆,带动了多少家开旅社?要是没有这个宾馆的存在,乡亲们那家敢想、敢开、敢放开膀子大搞旅游业?我算过一笔帐,一家旅社按保守房间十个算,一个房间十元钱,光是旅客的住宿费,一天就是一百元……”

“你不用跟我算经济帐,宾馆是你开的,乡亲们效仿开旅社也是你的功劳。我在宾馆里干也和这里的服务人员一样……”

“不一样,软英,你和这里的工作人员不一样。你是我心里的太阳,有了你的存在,我才敢起意开这个宾馆。别人都说我是咱山沟里的救星,可我心里知道,我作这些事都是因为你。还记得咱们上大学走之前在山上的那番谈话吗?我说过,上了大学还回来建设咱山村……”

“你做到了,我看到了你的成绩……”

“可你知道我为啥能做到这一点吗?”

“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做到了这一点就足够。”

“可要是没有你,我什么也做不到。软英,这辈子我没有啥大理想,我只想叫我心爱的女人幸福,我只想叫我心爱的女人开心,我只想……”

“我只想叫你离我远一点。志超,咱们俩没有结果,这个想法你转到别的女人身上吧,我的心里早已没有你,你坚持这样做不仅害了自己,也会害了我……”

“我没有害你的思想,我只有叫你高兴的念想。平时你不想叫我和你在一起都是理智的,我懂你的心。可今儿个,今儿个你说这话一定是遇到麻烦了,难道白兴又欺负你了?”

“我的事与你无关。”

“和我有关。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你的不幸就是我的不幸。你高兴我就开心,你失落我就心疼……”

“可我不稀罕你的怜悯。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吗?为我好你就离我远点啊,为啥要叫我难做人?”

“你生气是因为有人说咱俩闲话?可咱们之间只是工作上的关系,其它啥也没有啊,他们能说你啥闲话?”

“你娶亲啊,你干吗不娶亲?难道你真要让他们拿这个把柄用唾沫把我淹死?”

“原来是这样。”听了软英的话,志超皱起了眉头。他想了一会儿说:“软英,真有人这样说咱的闲话?要真是这样,咱们就干脆别再掩饰,还原自己吧。”

“还原?你啥意思?”

“软英,别再难为自己难为我了,其实咱们各自心里都象明镜似的珍惜对方。你不是说我该把心思放到另一个女人身上吗?我不能,我不能控制自己忘记你,我也没有心事再去娶别的女人,这正如你不想把自己完全交给白兴一样……”

“我啥时不把自己完全交给白兴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把自己交给白兴?”

“软英,别骗自己了。虽然你为了躲避我常拿白兴作挡箭牌,但我心里清楚,你没有忘记我,你……”

“你错了志超,我早就把你忘记了。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原来的软英,而是白兴的老婆,原来的软英早在你上大学的时候就死了。”

“她没有死,她还为我活着,她和我共同改变着山区,她和我一齐领着乡亲们勤劳致富,她……”

“她死了,她真的死了,你没瞧见她身心俱裂,你没瞧见她千疮百孔吗?她早已活得没有了精力,她早已活得……”

“不,她活得很自豪,因为她知道,她心爱的人一直在等着她的回归。软英,回来吧,我已等你等得太久,别再为那些无聊的人说的那些无聊话伤神了,这些年你不给白兴生孩子,难道不是为了我吗?”

“谁说我是为你了?我的心里早已没有你……”

“没有我你怎么不和白兴好好过?”

“你也认为我没有和白兴好好过吗?”

“你和他好好过了吗?一个女人不给自己的丈夫生孩子,这算什么夫妻?软英,没上大学不是你的错,你在我跟前不用觉得自卑,我没有辜负你,我一直都在等你,你……”

“你认为我不生孩子是为了你?你还认为我在你跟前觉得自卑?为什么,为什么你也会这样想?志超,别人不理解我,求你理解我好不好?我不生孩子不是为了你,我真的不想和你有半点瓜葛,你叫闲话离我远一点,早早结婚叫你爹娘省心中不中?”

“你想叫我结婚?那好,等你啥时为白兴生下孩子我就结。你要是不生,我就陪你打光棍!”

“软英,我的包忘在你桌上了,我回来拿我的包,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说话了。”志超的话音刚落,门一下被推开,莲花风风火火地推开门走到桌子前,拿起她放在桌子上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志超和软英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这个女人放在桌子上的包无意还是有意,为什么她会在志超的话说在关键时推门而入。望着软英那深思而尴尬的脸,志超说:“这个女人是不是城府很深?”

“志超,这就是你想对我好的结果,如果你不想叫我难做人,请你赶快结婚吧。”

“软英,我对你说的都是真情话,我不管闲话有多少,他们改变不了我对你的心。”

“你要叫我说多少遍你才肯信我?志超,我再郑重地说一遍,我的心里早已没有你,没有你!”

“事实会说话。软英,还是那句话,你一天不生孩子,我一天不娶老婆。”

“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走啊,你走!”软英见志超还是那样固执,气得站起身拉着志超推出门外。

“软英,你不要这样,软英,你开门。软英,软英……”

“志超,你走吧,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走吧,你走吧。”软英说到这儿,终于忍不住伤心和悲愤的泪水,背靠着门失声缀泣起来。

“软英,有啥事你对我说,我能帮你解决。你开门,开门呀,软英……”

“你要是对我好,就请你走吧,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求求你走吧……”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你想一个人呆会儿,那我就走了,软英,请你想开点,我去叫雪花来陪你。”

“谁也不用来,我只想一个人呆会儿,志超,求你了,求你走吧。我不想再叫人说咱的闲话。”

屋外没有了声音,停了好一会儿,只听志超叹息了一声说:“软英,你究竟听说了啥闲话,心里这样想不开?不让我在你跟前,也不叫雪花来,你叫我咋着放心走?”

“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要是不走,我走中不中?”

“好,好,我走,我走,软英,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求你一定要想得开,改天我再来看你。请你多保重。”

软英没说话,因为她再也无法掩饰自己。如果说志超爹对软英的误解是一根导火索的话,那么莲花的到来就是一个点燃导火索的火,软英的胸膛就要炸裂,满脸的泪水盖住了表情,只有她心里的酸楚制造着泪水,不停地往外奔涌。志超走了,他是被自己撵走的,是自己不想看到志超吗,错,自己心里对志超是那么地不舍,她渴望自己能在志超身边多呆一会儿,那么只是看到他的一个身影。可是,她不能这样做,因为她和志超之间已经筑起了一道高墙,高墙外有志超的爹在看守、有爱说闲话的人在观望、有道德贞操的传统在约束、有自己维护志超形象的愿望在支撑。所以志超尽管没有忘自己,自己也不能有非分之想,她必须赶志超走……

泪水不停地滴落,她觉得自己是那么孤苦无依。原以为周围的人看到自己都是友好的,没想到看似风平浪静的背后竟然有那么多的风言风语。自己和志超没有超越朋友之间的距离,可是为什么人人都认为自己不给白兴生孩子是要嫁给志超呢?难道女人结了婚不会生孩子就是有外心吗?白兴啊白兴,你害得我好苦,你害得我在人前失去了尊严,你害得我在人前说不清自己和志超的关系。枉我为你着想,枉我为你考虑离婚,枉我不管你在外胡混,枉我为你白家无后操碎了心。看来,这些日子你过得已是很好,看来,你已确定了自己再婚的人。咱们该了断了,不了断我已无法做人。想到这儿,软英抹了一把泪,毅然地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