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油纸伞撑开 再也收不拢烟雨的江南 门前的石板路自幼学会对白 浮萍慵懒,涟漪是 一肚故作娇羞的心意 让布谷冒冒失失唱了出来 被叫卖的春色睡沉女孩竹篮 打听茉莉花复制谁的背影,立即 故乡急急忙忙把思念乱抛一地 依然想不起向你挥手的柳枝 正将...
作品集
70 篇都断言,飘飘然的 一片树叶,一枚羽毛 怎也勾搭不上高傲的天空 圆圆鼓面归属你唯一的领地 就这样踮起的飞舞脚尖 狠狠踩扁了所有矜持的远方 不敢让劳累的节奏休息片刻 因为想抗拒,却又享受 睁开无数眼睑的灯火辉煌 会坚决从身躯痛苦剥落,逼着你 急...
你已经一无所有 还能够逃避些什么 除了废墟,极致的荒凉 被死死钉在岁月的相框之中 野骆驼迈着优雅的舞步 在倒地的胡杨身躯上 踏过,踏过 并不是,只有这里的大漠 才狠心裸葬辉煌的历史,谁 曾远远地躲在树荫后献媚歌唱 高昌、楼兰、西夏、于阗 在...
1 在不经意间,楼外的云 就立即听得如痴如醉了 掉落到音柱绷紧的四根弦上 轻轻拨弄,才知道迢遥 丝绸之路的路程只有指尖的距离 难怪脾气急躁的大漠风 愿意从波斯到华夏闲逛 惊诧唐代的胸襟从不设防 那些皇帝老儿怎未说过要开放 好听的琵琶声就和夜...
在那里走过,不幸,我将脚印忘在那里 傍晚的夕阳把头俯下来和黄羊一起饮水 骆驼刺拼命学习蒲公英飞翔的姿势 风又带走了谁的梦想,小溪如蛇 一般的爬行,时间陪伴着它的左右 只有远处的雪山在默默带发修行 无法虔诚,将膝下的草甸当作莲座 任何祝福都被...
1郑板桥 地上长成的竹子,中间都是空的 因此你笔下泼墨的竹枝 无法有心,只允许灌满人世忧患 向沉迷作画的你商借脸上的那对冷眼 你摇摇头,退隐,投送扬州春风十里怀抱 想变得糊涂,还真难 2龚自珍 梦是西郊随意践踏的落红 有憾乾坤,无力书生 还...
对岸,除了刮来的那首号子,谁也不认识 老榆树已替我罚站了千百年,头顶的荚子 装进一粒粒饱满的随风滚动相思 无人收拾,都烂进村庄中牛马的肚子 还能不能登上父亲为我准备的皮筏 受到惊吓的星星,都抢先坠落到浪里 化一阵凉凉的雨把心情淋得精湿 没敢...
这条路 哆哆嗦嗦 被老祖父点着的长命香 拈进了宗祠 再由父亲的律师 大红印章盖上遗嘱 特意留给他专用 仅仅这一点 看见所有的水泥路 石板路柏油路 他都腻得呕吐 名片印在墓碑上 告诫不约而同通过麦克风— 顺着指向走进北极光 其他的方位都暗示雷...
1 你给生活留了一个倔强头颅 除了对诗单恋的大脑 还有专门洞测黑夜心情的眼睛 下半身可以废了 可生活非要求你同时拥有 扛着天空前行的肩膀 2 三十年前 那时的诗潮疯狂了任性的你 和普通的小溪争先恐后呐喊 花凋谢了依然为秋天裁剪风衣 蝈蝈的歌...
思绪 终点在天堂的上方 思绪只是云絮 永远在行进的途中感悟彷徨 渴望自由的心折断了翅膀 随后的雨和泪一样荒唐 思想 总是在大脑带上镣铐之后 双手,极力和冰冷的牢门 碰撞出火花和响声 思索 想和火山恋爱一次 用千百年来躲躲闪闪的真诚 换取肆无...
我写诗是我挖了个地道 让自己钻了进去 当天空被乌云弄脏而我只能将愤怒埋葬 即使所有的风光都属于地面之上 你也不必嘲笑我笨拙的挖掘 我的笔是我的铁锹 和土拨鼠锐利的前爪同样 为没有光芒的前途 苦苦地推进想象 在这里我的心将收获格外的宁静 头顶...
我从不查询河流的家谱 也无法了解卵石的痛感 只是羡慕芦苇,连孤独 都可以拿出来朝风挥动 所以,心思都碎成了月光 视野难以比河流的胸膛辽阔 但我的血液,也在细小的血管里 寻找未来流淌的方向,即使 起点和终点同样神秘而遥远 我仍将祝福叠一个纸船...
雾给害了相思的山门 加一把锁,从此 你再也脱不开林子的拉扯 目光堆积腐烂的树叶 有一些考虑会惊动候鸟 有一些惆怅溶入溪水 日子要用茅草结绳计算 痛苦的色彩饱含咸味 因为和风交换,除了泪水 还有太阳满头的汗水 直至枝条的动摇惊醒月亮 每一夜的...
那段悠扬音乐柱起了拐杖 在无锡的小巷漂泊 和他一起漂泊的还有迷茫月色 二胡的弦非得认定 惠山无权将二泉藏娇金屋 悲戚、哀怨和欢乐,这一刻 都是马尾弓必须奏响的音符 轻轻一拉,刚才还伪装冷漠的 寄畅园假山的石头心,顿时全碎了 路的眼比阿炳更瞎...
那一天,风突然成了绑匪 天空没有宣布 失踪太阳藏身的地方 想给早晨输点血 可问候每一片相遇的云 毫无例外都急忙逃窜 白桦树的手臂摇曳孤独 街道热心展览深陷的脚印 将不远的地方践踏成了远方 笤帚和铁锹,冲出门来唠嗑 平时总想飙车的轮子 也开始...
父亲,你为什么 从掀起的帐篷窥视了许久 炊烟冉冉升起 我疲惫不堪的身影 而向天的牛角号已经残破 只有脚趾间的血 肯将那遥远的跋涉 涂成一片紫云英 默默,把项上的一串念珠 使劲扯落 目光滚向了雪线 谁来猜测这隐藏眉宇的呼唤 是否会在亘古的月色...
那年 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 才醒悟该回一回头 思念是织了又断的蛛丝 回忆的尘土挤满阁楼 纵然夕阳在意握手的感觉 不得已,为了反复转侧的梦 眼睛又红肿了两个伤口 放下了舍不得放弃的光阴 放不下的,是用生命已经唱哑的歌喉 那山 山比我更懂得享...
师傅一撒手就再也轮回不到人世 留下一堆雕刀、磨石和念想 吩咐你来超度,上一辈子 总雕不完的天涯人生 窗和门都长长方方的 和师傅的脸形有点像 窗和门的脾气温柔得多 不会经常伸出手指来 把耳朵根掐得生疼 你自己一个人推着刨子 估摸,梦中闪烁的严...
谢灵运是被邀去爬山的 把一只鞋忘在了深谷小溪 找不到,只好埋怨 看热闹的白云太调皮 离开并嘟嘟囔囔丢下几句诗的禅理 让身旁松树的头,想得痛裂了好多年 假如那时我也去了 就可以光着脚,和他切磋 所说的灵异究竟葬在哪里 而几百年后的李白去探亲...
从父亲手中接了过来 你好奇地在嘴唇边挨了一挨 就注定,把自己的一生 吹响在唢呐里 时间攀成迎春花的藤蔓 翻过墙,和唢呐声一起 爬到另一个人的炕上 那个人的名字是你用来念叨的 而钻进被窝的唢呐声,是那个人 一辈子用擀面杖来狠敲的 很多只叫雀,...
一生中,灿烂的日子能有几刻? 很想从天空剪下阳光,贴在你的窗棂。这样,我就不用担忧黑夜,如窃贼一般的来访。 你悄悄地耳语:对阴云的诅咒,会因絮叨而令人厌烦。 我当然珍惜,能畅怀大笑的时候。此时,你的眼神被染得蔚蓝,晴朗本是一种最好的心态。...
你无意间挖出了乌木 乌木同时也挖出了你 这个地方叫彭州,外人住不惯 因为四川盆地上的太阳 要等山做成的梳子慢慢梳妆 比海边的太阳要懒 很晚了,才爬到祖祖辈辈刨吃食的泥土 用光线编成的鞭子 抽打起得更晚的水牛,这时 你好容易点燃的一支叶子烟...
是凡高的画作因你获得灵感,还是无意的画笔挥霍了你不朽的神韵? 尽管沐浴过阿尔卑斯山的雪水,依然平凡一如往昔。 倔强的颈,只为艳阳的注视而转动。 是否因同情孤独的风,才拚命挥舞绿色纱巾? 不知在滂沱的雨中,你还敢不敢仰望天空? 即使成熟便意味...
西山何必称洞庭,身价岂惧人言轻。 目观三桥雪千堆,胸怀一湖波万顷。 林屋洞内别有天,梅花桩上气入云。 昂首待饮碧螺春,花石纲中留姓名。 太湖西山,乃太湖中小岛,现有三座桥与岸相通,出茶,以碧螺春闻名于世。多怪石,当年为宋朝取花石纲处,水浒传...
无意责备 所接触的阳光 只是匆匆过客 生长是需要亲吻土壤的 我无悔 从此和天空相距太远 银河系高悬的星辉 和亿万年前一般 依旧冷硬得割人心痛 因为难以瞭望灿烂脸上的黑洞 只熟悉出生的荒原 心愿仅在悠久的思考之后发芽 蟋蟀舞台上的好声音 会让...
大乘鼓宏响 经声朗朗 小沙弥合十成了长老 从风尘中迢遥赶来的香客一下释然了 恍惚 从未绽开花苞的莲花洋 正徐徐为自己舞起霓裳 从前是一年又一年的苦待 今后是一年又一年的单恋 重重磨难 原只是身边一炷香火一缕轻烟么 该把所有被海囚禁的孤屿点化...
我走得很久很久 忽然回到了出发的界碑 今夜我是盲眼的蝙蝠 声音能比灵魂更悠久吗 溶岩应该回答 羞于出口的心愿滴答作响 无处可通的穴壁一定有条神秘路 你说我们的生肖都属荒原 为什么随手掷下的果仁居然绿起苹果树 每片叶发芽成一篇童话 果实因你而...
牛总光着身子,拉着犁 整个村庄都在后面爬行 所谓的吆喝,是一种 爷们用牛鞭原创的歌词 刚化冻的田野还没听清 随后你就可以种下光阴 信仰是不停挪动的脚印 在所到之处,散落着 被犁掉的一片狼藉草根 和铃铛叫醒的徘徊命运
为自己建一座诗的小屋 然后,在里面居住到死 拿木牛流马从丝绸之路 驮来的史籍作瓦 挖一点龚自珍的护花春泥烧砖 所不懂的施工和设计图 请生活慢慢教我 必须赶在漫天大雪 压满头顶的那一刻前 盖好屋顶,于是 我就开始坐等 雪莱邀请的春天了 趁时节...
你太年轻了 年轻得不懂刻在甲骨文上的王朝 根总要腐烂,然后发芽如虫草 而我又太老了 老得已不屑于再用字句打扮自己 需要珍惜的生命 离死亡只有一寸的距离 而心爱的诗歌在你倒下之前 已停止了心跳 铁轨应该用来指示前进的方向 但我竟前来寻找血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