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顾城说

1

你给生活留了一个倔强头颅

除了对诗单恋的大脑

还有专门洞测黑夜心情的眼睛

下半身可以废了

可生活非要求你同时拥有

扛着天空前行的肩膀

2

三十年前

那时的诗潮疯狂了任性的你

和普通的小溪争先恐后呐喊

花凋谢了依然为秋天裁剪风衣

蝈蝈的歌泅渡历史

而承载天真的船，却宣布

为你暂居的岛触礁

3

透过玻璃糖纸，你

轻易俘获了世界的芳心

色彩比虹的寿命更短

胆小的太阳躲到哪里去了

只把悲伤的雨当作礼品

假惺惺，泼向戈壁

4

你终于在天上饲养诗歌了

所孵化的雨点信鸽

不知是否懂得梳理羽毛

但会将口衔的橄榄枝

种在地面的石头上，所长的根

把它裂开成嘴唇的摸样

从此，梦都学会了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