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下你 像收下我的一个丢失 ——[捷克?斯洛伐克] 霍郎 1 关于春天的叶子 凋零 起风的晨 我的少年 夹在中学的一本 书里 2 这座城市 与风雨一起飘摇 乡村随之感冒 爱人的小毡帽 狗叼着在街上跑 3 告诉昨天 玫瑰花开 一排十四岁的杨...
作品集
53 篇你必须接受他们的过错 这貌似合理的入侵,雪的唾沫 以及丁香的澹妄芳菲熹微 每天都要醒来 醒来后又无家可归 这世界早以面目支离 而死者,游牧的灵魂无从安息 我,在绝望的黑夜站在风里 爱情状于兰草 一枚盗版的月亮翻唱记忆 其实,美如此短暂 岁月...
城市的末班车 留给谁的一张通牒 路灯的影子 招引流浪的诗人 苦苦追随 这是宿命的碑 生命最原始的定格 也许将找不到路 也许,世界的背篓 只有一把衰败的草叶 阳光渐渐变冷 甚至,灰尘 都是你我翕张的唇 互助的孩子 你选择飘零 黑夜的寒露 打湿...
一切都不存在 一切都是违背 一切都是幻梦 一切都是虚空 而一切的甜蜜 是为了一切的葬礼 亲爱的 你是我一切的雨 却何不驱走我一生的阴云
我走了 不留 一句话 我走了 只留 一句话 我因爱情而生存 然后在沉默中消亡
我的肉体可能会比今天的午餐简单得多 你忙来忙去一会刷碗一会切菜一会喝水 梳头照镜子擦鼻涕嗑瓜子削苹果 还时不时地重复你爱我么 你脸上常挂着忧郁的笑 宝贝 今夜风吹得窗玻璃沙沙响 我害怕了
有位诗人写诗 把堆积的文字切割成无数碎片 折叠成一张张纸片 随意地组装 竟成了诗 听说还出了本诗集什么的 这使我想起某电视节目 几男几女面对面坐着 面前都有一个红色按纽 嘟一声 真好玩 说不定中间就坐着谁老婆
哪敢在高处游牧,四处飘摇的波涛 感受不到色彩有多重要 仿佛沉静的落日毫无遮拦 在欲望的吞吐中保持 坦克般的切齿。我们自然 抛弃了自己,自然在喧哗中擂着大鼓 在路的尽头伸出双手 时间踢着正步,机械地 重复着别人 看不到的寂寞,童年的经历 多么...
这是北京最后 一个村庄 夏天取暖 冬天乘凉 蚂蚁在门口排成纵队 它们出发之前 默默等待我的 一一检阅 记不清太阳几点钟起床 反正某年某月某日 没人在乎我的存在 凭着多年前爱过的一个名字 我思考 守着沉默 比起许多人 我要庆幸得多 我还懂得饥...
哪是东哪是西哪南哪北 早晨或是傍晚 我也许有个大概方位 我站在左边 右边便是东了 张在上游 下游便是南了 妈妈曾经告诉我 太阳从东方出来的 若是黑夜、雨天、黯淡的季节 让我从哪里回到 学院路以北 我只知道有一座桥 到了302、367路的站牌...
有时候 需要点毫无理由 朋友写信告诉我 快快活活地活着 也想想家里的父母亲 给他们写个信 或寄点什么 有人一生读懂的两个字 我只用了 一个冬天 冬天 隔离 还有怀念 由梦至梦 辗转成空 准备好了吗 一个声音在说 我等你去天堂放羊
我抱着我的肉体取暖 空间是床 明摆着面黄肌瘦的心脏 可能有人会来 踏雪而归 没等到脚步和光 面包和水 就沉沉入睡 管它白天还是黑夜 有一盏灯就已足够 传说在自己的风里 命运 已随爱迁徙 一座房子 一个姑娘 将是多年回望的故乡 于是 雪花拍拍...
于是有草叶的轻舞 柳白的思绪回到那个冬天 唉,多少年 最美的少女哑然失笑 瞧,春天多美妙 一条路的尽头 森林失火。一缕风的尽头还有 粉色手帕,故事中千年等候 瘦小的黎明井儿渴了 记住彼此相爱的时光 有人敲门 这首诗歌的衣裳 又只能缝补一半...
如此沉默着看着盗版的书籍 北京,感激你的容纳 醒来又睡去睡去又醒来 睁开眼睛与闭着眼睛 一样失去夜的光亮 是谁 让我断了衷肠 一双手是在向天空张望 一滴泪是在与大地分享 把故事深埋 葬于胸碎于尘 怎么就不可能 客树姜庄 也能听到爱的声响 怎...
白高粱,黑月亮 晚点的黑夜五月灿烂 那是多年以前,幸福的孩子 一个向北,一个往南 当陌生的广场 成为最脏的手帕 几行泪,于雨中滑落 太原,太原 怀抱忧伤之城 深爱的名字 疼痛一生 而谁知晓这个秘密 谁在驿路的站台心如荒野 今夜,你背靠一树桃...
关内是家乡 背风的屏障春天饱满 黑土地上的那条河 黑土地上的那群羊 戴着黄毡帽,穿着旧衣裳 有人说 这就是 远方 落叶去得早 而炊烟的背后是 黄金的草垛 我的爱人 曾穿过花开的那条路 她看见 最矮的村落 最低的烟火 最瘦的溪流 他牵着你的手...
没有体验过灯的温暖 是一种悲哀和苍凉 湘南的乡下 童年的草垛跳动着蟋蟀 谁在唤我的乳名 提马灯的女人 就是我年轻的母亲 我就这样一次次地 回家,尔后 缝补我那抑或蚱蜢抑或蚂蝗的 象形文字 就是那盏灯 悬挂在我灵魂的家园 给我温暖 给我希望...
梦中的长路坑坑洼洼 桃花深处的人家 依旧是我不眠的牵挂 纵使一千次 一万次地捧起 双手 也不能挽起 散落的 片片花瓣 温柔的月光 伴着游子含泪的眼睛歌唱 不要酒 不要花朵 不要衣锦还乡 不要 不要 迷恋的姑娘 我只要 故乡那缕炊烟 我只要...
比春天还要早的梓 满山烂漫 鹅黄的羽翼错落有致 长路没有尽头 等待没有尽头 每当有人经过 不免感慨 太寂寞 谁知晓舒展的手臂 白云挥舞的波浪短裙 谁固守着冬雨的呼吸 在与大自然默默对弈 我有线装的行囊 爱情的参照物 鸡鸣声中沉沦落日 带不走...
有无遮挡的玻璃 并不重要 风披的薄暮 已在模糊中消隐 两个人在窗下交谈 喜悦吐纳着两张嘴 距离很远 声音很近 忧伤的滋味 坐享其成 我的幸福其实比你冰凉得多 让彼此沉默一会 记住一起去看望过的 那位初中同学 两棵树站立着 阴影匍匐在月亮下面...
留下生锈的竹椅 留下夜晚 留下心泉栖息的 池塘 留下一泡尿 面对山野 谁的惶恐冒着青烟 拾级而上 泥土与石头不声不响 仅仅只是留下 故乡就手捧那只粗瓷大碗 盛满整个季节的丰收 奶奶在火塘边忙碌 温着那壶 永远烧不开的水 好让我们烫烫脚 烫一...
那只老鼠 把我当作了敌人 轻点 我无数次梦中的醒 无端倾听山风的耳语 几行诗歌 敌不过半两故乡的米酒 月亮不肯说话 老屋的窗外闲了雪花 落木与心情无关 总有些鸟影的闪现 带走了 冬天 我们猝不及防的 童年 枕着山村入眠 时空的呼吸安详静谧...
归期依在怀中 亲吻着心跳的井 如此默默地 默默地 雨 想像着足踝与温存 山路泥泞 风桑拿着记忆 这时候 想起一个人来 在杨梅树下 咬着一尾飘絮的轻云 请允许我肩头短暂的疼痛 世界在丢失 一枚酸酸的果 一把小小的伞 果中坚硬的内核 红肿着双眼...
谈不上取悦别人 还是自己 忏悔的声音总是存在的 我相信狗吠行人的声音 静坐乞讨的声音 水龙头的滴答声与你的敲门声 都至关重要 至于如何把寂寞的马路 还给属于阴影的部分,至于 一张照片 如何在灯下面对我笑 至于,我选择的方式 能不废嘴唇与笔墨...
有了困乏才有了一滴泪 像要穿越这个季节的封冻从 眼角垂落 只要是一双手 任意地翻转、凿、或者敲击 人们说 我看见 石头的音乐 我怎能不期待 在这座废墟中留下痕迹 痕迹越深 自由的灵魂 越是被绳索束紧 空心的 绳索 它的疼痛难以忘怀 它幸福的...
零,在虚无中变轻 白玉楼堂,一地残卷 让我们沉默 让黑夜的土地 在祷告的钟声入眠 檐下的鸟雀,邻家阳台滴水的雨披 弥漫着雾气,离去和归来 都化为泥泞,化为 一盏明明灭灭的灯 但是花园醒着 记忆的河流 醒着 以背向伐木者的手 慢慢扩张,欲望的...
有光 有温柔拂动的南风 呵打开的窗,是 破碎的镜子 是漫溢于黑夜的 一树槐香 这香 黑夜流动的光亮 是暖 如果在光线中可以 拒绝或是定格 那么痛苦 应该只是一页 轻轻翻过的 文字、图画、空白 与终结 我在暗暗老去 直到身体 慢慢寒凉 直到母...
他的嘴唇想要亲吻 遗落在脚下的 苹果,他想要 俯身拥抱 但是此刻哑静无声 你拒绝灯光、拒绝 看清楚眼前这张 模糊的脸 多么倦怠的诱惑 距离在脚下 以谎言反照 迟疑。越是小心翼翼 越是静、越是合乎常理 你越是不敢 贸然靠近 越来越轻、也越来越...
凡·蒲宁 这时候大地一片昏沉 远方俄罗斯白发苍苍 诗人,你睡着了 是否梦见“苏霍多尔”的清冷月光 那儿房舍窳陋,牧场秃零 只有风吹的荞麦清香 马车辚辚向着北方 你说浮生若梦 剩下的只有绝望和死亡 你绝望了么 你死亡了么 荒草凄迷,秋天金黄...
醒来后 你的眼睛还 微微闭着 在玻璃上划一个圈 二百年的普希金 来到音乐黯然的室内 伙计,香烟就在面前 动手吧 我无法预料也无法 猜测,他们声音的质地 能否像金属碰撞的流利 西北利亚的寒流逼近 让我想起枪口、扳机 砰砰砰砰的破碎彩球 一只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