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和黄昏如果能颠倒次序,也许眼睛会明亮一下。悠扬的笛声包含的不是乡愁,而是不知何处才是真正的故乡。雪白的墙壁上,刚复活的星星眨着眼睛,突如其来的文字闯入我的十指——把生命交给这种象形化的东西来承托,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此处不属于你,而彼...
作品集
298 篇我的想象来源于飞鸟对天空的一次疏忽。某个时候,世界充满裂缝,空气、水、月光,凡是可以流动的都变得涣散,变得具有反叛性。紫色的喇叭吹响秋天的序曲,鼹鼠在玉米地里穿梭,有些玉米已经被它们撞到了,有些则幸免于难。在夏末秋初的夜晚,你经常可以听到挖...
记忆凝结成一滴水珠,它滑过榆树的叶子,滴在梦的眼角。山谷里回荡着木匠锯木头的声音,湖水被震荡得起了一层层的涟漪,我曾经总是梦想着能有一尊雕像从湖中升起,那应该是一位等待中的女子,一位具备古典气质的女人,当然,这尊雕像是水做的。 错落有致的琴...
那张床很长,延伸到一片森林, 绿色的手在对我召唤, 我刚刚睡下或者刚刚醒来。 牡蛎把大海吐在掌心, 在这种令人忘怀的日子里, 古老的树木迈出水平的步伐。 少年在柴垛间跳向成年, 某个晚上,月亮被狠狠地按入水中, 我们潜入深海, 我们是海里的...
“虽然我是医生,但我却对星相学很感兴趣,这不矛盾,外在地从事科学活动是需要内心的形而上学的偏爱来平衡的,我觉得如果有人能参透夜空中的秘密,那他也一定能看穿人世。”谢医生坐在沙发里,抽着价格不菲的烟,他的眼睛在烟雾后面依旧显得明亮而锐利,再加...
我从外地归来,这是一个平静的夏日夜晚,月亮埋没在云层里,照亮了我上方的整片天空。我和父母已经一年多没见面了,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所以来之前没告诉他们我要回家的消息。“我是一个游子吗?”我经常在心里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我觉得自己生来就像是一个...
很多影子叠加成病弱的躯体, 蜜蜂在夜晚集体失忆, 道路两旁,积雪伸出手臂, 那遗失了星辰的夜空仿佛触手可及。 电风扇正无声地呐喊, 夜的尾巴擦过栏杆, 绿色的军队走向黎明, 海的眼睛把玻璃的世界观看。 蓝房子,红玫瑰, 我们开始在天边倒退,...
在我跨出门的一瞬间,一道霹雳在天空亮起,隆隆的雷声随之而来,大气的色彩发生巨变,塑料袋被狂风吹起,在城市上空孤独地飘荡,街上的行人和车辆明显加快了速度,种种迹象表明,一场摄人心魄的雷阵雨即将到来。 我锁上门,一边透过楼道里的窗户打量外面,一...
飞鸟停在空中,引擎失灵。 云与云的碰撞只剩下碎片, 闪电在工厂门口熄灭。 城市开始分泌人流, 月亮落到卡车上,被运往海底。 风的支架遗忘在一本敞开的书旁, 出神的人真的消失了, 或者,他们吸收了眼睛里值得吸收的光芒。 今天是最后一天。 空气...
1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像长了翅膀,总有一种轻飘飘就要飞舞起来的感觉。我扭过头去,尽自己最大能力想看看后背是不是有长出翅膀的苗头,但一切都是正常的,并没有类似于突起的东西,我垂下头看看自己脚下,脚底是踏踏实实地踏在地板上的,两者之...
寒冷的北风在天地之间呼啸,这是一个让人不得不断绝希望的季节。一段时期以来,我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秋天就站在那里,我在过好自己生活的前提下与秋天为伴,可是转眼间,我又变成孤零零一个人了,仿佛秋天作为我的朋友突然扯掉了平时穿在身上的风衣,化为...
作为人类的一份子,我想问您一句:地球上什么东西才是真正吸引您的?我说的是“地球上的”,而并非“人类创造的”。接到问题的朋友可以给出形形色色五花八门的答案,而我给出的答案是:地球上真正吸引我的是地球的所有,即所有那些深深印入我们观念里但我们并...
有人关上门,把冬天关在门外, 雪地里,时间被弹起, 待到雪融之后可以看见它碰撞的痕迹。 捕鼠器响了一下,没人理睬, 翻开书本查询乌鸦的去处, 从此,这天出生的孩子的童年都是黑色的。 她躺在床上,面前是一片云彩, 她走到哪里都把春雨带在身边。...
当时天空是否是旋转着的?很多时候,我都在心里这样默默地问自己。也许是当时我跌了一跤,在倒地的过程中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巧妙的旋转,就这样,眼睛所接受的信息传递到大脑,意识突然被点亮,复杂的精神网络迅速地构建成两个闪着亮光的大字“旋转”;也许是当...
在月亮背面,我寻找水源, 有许多玫瑰形状的卵石和泉水写就的文字。 鱼的眼睛是夕阳的倒影, 我跨过文字的桥梁穿透绿叶, 乳白色的夜空开始骚动,群星微笑着等候曙光把自己点燃。 一个被水沾湿的梦,一盏台灯, 一场故事里的雨, 天空的减法减去的是十...
那片湖泊是一条界限。 死鱼散发银色的光,焦躁的树飞了, 留下影子瘫痪的手掌。 越过野兽的脊梁,山的那边是一片草莓地, 火焰在舞蹈,层层绿荫下是些水中的眼睛, 水银泻地,莫可名状的撤退,一把剪刀把地图剪得七零八落。 会阅读的花朵,雨燕在她喉咙...
今夜,太阳修改着天空的传记, 流星划过,一只凤凰坠落, 我看了一眼森林北面,那里有一块火苗般的补丁。 影子和影子交谈, 面对着生活的棋局,莫名其妙的事件开始显露, 我想告别水滴的谎言和患有精神病的城市。 街道直通沙漠的眼睛,黄沙漫漫, 你故...
流浪的雪,饥饿的彗星, 一只蚂蚁对痛苦的回忆。 空气长出尖刺, 阳光下的仙人掌阅读阴影, 门后藏着金鱼的尸骨。 积雪中埋下伏笔, 一个月之后的主角显身, 始终是忧郁的,就像被黑夜染黑的雨。 难得好天气,快乐是一根引线, 自身爆破自身, 快乐...
黄昏撒下一群燕子, 拾柴禾的人浇灭了平原上的烈火。 一个故事旋转着钻入地壳,月亮凉了, 孤独的影子饮水,每棵植物都与一眼泉水相连, 旅途是倾斜的。 我在现实身后寻找它的祭奠, 却发现一本无字之书, 孩子在世界尽头放风筝, 一不小心就跑进了风...
我把什么东西扔向远方,吸引来一群人, 他们围在一起日夜观看, 飞翔的厌世者以为这又是一个奇迹之夜。 透明之舞, 钟表播放着时间,街道延伸至大海深处, 我教授海胆怎样使用汉语拼音。 左手展示着右手的魔术, 东风骑着千里马踏雪而归。 只需要梅花...
我把手伸向眼睛后面, 我为眼睛指路。 千里之外的飞虫忘记了把夜空锁上, 于是,源源不断的影子流了出来。 子夜的一滴血开始冷却, 死亡从死亡的表面脱落。 自从夏天入睡之后, 秋天就开始入侵,气候是铺展开的梦, 天空的童年也曾有一列大雁滑过。...
我又一次走进那条街道, 又一次在街道尽头驻足, 我看见了同样的面孔, 这种重复又打了我一个耳光。 为了追赶黄昏, 我回到被雨淋湿的童年, 幼时的影子曾迷失在荒草之间, 我的伤痕是彗星割伤地球后的陈迹。 没有人怀念你微笑的样子, 没有人目睹过...
在草原上行走,拨开云朵下的羊群。 在夜的肋骨上奔跑, 一双眼睛迎接另一双眼睛的曙光。 两栖动物统治的时代,历史身后遗留的几句呐喊, 旋转的火焰潜入天空的梦里。 我们垂钓那些死去的鱼苗,就好像 用焚烧死者的烈火焚烧我们自身。 突如其来的告别,...
夏日的沉闷一扫而去,不少人站在窗边, 其中就有被雨声惊醒的那位。 我的手在向我的大脑打招呼,我不知该往哪看, 眼睛里的小路飘忽着烛火,一直以来, 总有很多奇怪的场景困扰着我。 雨滴拍打着地球,此刻,它是受刑的犯人, 我可以借助一个孩子的视角...
我知道我们正看着什么,一种流水形状的眼神选择逃离, 我在你身上捕捉鸟的影子,曾经,你是一棵树, 在你生日那天,我收集历史上所有的雨水,因此,太阳浮出了云海, 把彩虹当成围巾围在你脖子上,生日快乐。 我知道我们正看着什么, 孩子们在街上自由奔...
我曾给你一把剪刀, 你却把天空剪得粉碎, 那晚,很不幸, 飞鸟全部脱离了世界的束缚。 我曾收养过异域的孤儿, 他在午夜诞生,又在午夜离去。 闪电化身为强壮的搬运工, 后面拉着轰隆隆的雷声, 今夜还会有雨,你还会在梦里迷路。 想想明天吧,又是...
空虚如同倒映在飞鸟眼中的天空, 我们一起在午后沉睡,躺在泉水的最深处, 一个模糊的梦沾满了你化作雪花时滴下的水。 在距离东方一米的地方,绿色的生命蓬勃生长, 每一次攀爬都伴随着一个音符的破裂, 夏季有许多藏在抽屉里的宝石,当你意识到这一点,...
当我讲完故事,天就亮了, 我记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我躺在床上,而你在院子里独处。 不知谁的耳朵里流淌着一条河,它清澈、透明、宛如那被遗忘的痛楚, 属于你的白色岁月已经拨云见日, 而属于我的世纪里只有孤独的列车在咆哮。 当我们忘记世界,我们...